顾知慕更委屈了，瘪了瘪嘴巴，撒娇讲：“姥姥”
姥姥不答，只是拉着白少艾讲话，两人坐到沙发上去，都不理她，就在她要进厨房偷吃的时候突然又喊她：“那什么，小慕呀，你周婶的女儿前几天生孩子她回家去了，过完年再回来，你就等你周婶回来了你再走，这段时间刚好在家给我打扫卫生。”
周婶是大前年开始过来做家务的阿姨，平时不在这住，只是每天都过来打扫。
顾知慕叹气，身子塌下去，一瞬间矮了几厘米，不情不愿地回答：“知道啦”
阿奇家
阿奇站在门口，行李就扔在脚下，屋内连灯都没开，她看着手机页面，反反复复打下一段文字又删掉，时间一点点流逝，却始终寻不到最合适的句子。
“嗡嗡”
微信页面突然变成来电显示，她呆住，木纳地接通了电话。
那人在电话那头直白的讲：“我看你在正在输入，可是你输入完一直没消息过来。”
阿奇抿起嘴巴：“嗯”
电话那头突然笑了，气氛变得没那么尴尬。
“在干什么？”
“刚回北城，你，晚上有约了吗？”
一阵凌乱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没有约，一起吃饭吧，不过我马上还有一个会，可能要晚一点。”
“没事，那我去你公司等你吧。”
“好啊”
“待会见”
“待会见”
阿奇将手机拿离耳朵，挂上电话，长呼出一口气，不再犹豫，转身就出了家门。
姥姥家
姥姥做了几样家常菜，白少艾破天荒吃下一整碗米饭，肚子不争气的鼓了起来，顾知慕刷碗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消化食。
厨房的温度低，顾知慕烧了热水刷碗，燃气灶的温度一升上去，一旁的窗户上便结了白霜。
白少艾探出身子往前凑，在挂满雾气的窗户上画画，画得丑巴巴的，除了心能看出来，旁边那两个在顾知慕眼里只能称作两坨东西，她挪了挪身子就靠到白少艾身上，挨个问她。
“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小狗。”
“那这个是什么？”
“这个可爱的是我，那个狗是你，不过我不嫌弃你，我还是很爱你的，看到了吗，这还有两颗心。”
顾知慕不言语，抬起还戴着手套的手直接在那个所谓的小人上面画了一坨便便，裹着肥皂泡的水珠向下流淌着，只剩下便便是完好的，小人瞬间就花掉了，白少艾急得直跺脚。
“我画的是你便便，现在你一点都不可爱了，臭臭。”
说完，还不忘捂起鼻子走开了。
这画彻底惹毛了白少艾，狐狸崽子发脾气也是了不得的，一发狠平时做不到的事都变得简单了，她感觉自己就是那么一跳，就跳到了顾知慕背上，吓得顾知慕赶紧抱住她不敢动了。
“哼哼顾知慕，我看你又皮痒了，欠收拾了是吧。”
顾知慕只好配合她：“可是小的还有碗没刷，大王要不先下来。”
白少艾蹬了蹬腿不同意她的话：“不行，先把你家大王我哄好了再刷碗。”
顾知慕将手套一只一只揪下来搭在水池旁，又看了眼灶台都是关好的，便背着她转身离开了厨房。
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坐在书房看书的姥姥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了楼梯，白少艾右脚踢了一下顾知慕大腿，“要去顾小慕的房间。”
顾知慕听话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还是说了一句：“可是床小。”
“本大王今天就要睡小床！”
顾知慕余光看见，那人圈着自己脖子的手不知怎么就从领子伸了进去，难得热乎的爪子在她的锁骨上徘徊，隐隐有想要继续向下的趋势。
顾知慕勾起嘴角，假摔了下，那手瞬间就拿了出去，稳稳圈在她脖子上。
“好啊顾小慕，你这是要谋害亲妻。”
“不敢不敢，正好大王在这屋睡，我去睡那个大床。”
小狐狸的爪子赶紧收紧，重重讲：“不行，今晚你要跟我一起睡这个！”
顾知慕背着床坐下，一松开手，小狐狸不紧没下去，反而贴得更紧了，一双腿灵活勾在她腰上，双手也从腋下圈了过来，不老实地蹭她后背，“陪我睡嘛，一个人睡害怕。”
“我不走，刷完碗就上来。”
“那你再陪我待一会。”
“那你松开，我不走。”
“那你保证”
“我保证我不走。”
小狐狸虚虚松开手脚，顾知慕转过身来抱她，扯过被子将她脚放进了被窝里，好在屋内有地暖，空气是热的，被子并不凉。
等到人走了，小狐狸便摊开身子趴在了床上，脸蛋贴在老式的枕巾上，双手在床单上摸索了几下，贴心窝的气息包裹着她，转瞬，狐狸就睡了过去。
收拾完厨房出来关上灯，还亮着灯的书房就变得格外显眼，暖白色的灯光照亮了门口的一脚，就好像客厅也跟着暖了起来。
顾知慕摘下围裙挂在门上，提起一口气往书房走过去，身子刚掠进门内，便看见姥姥正坐在从前姥爷喜欢的位置上看书。
她摸了摸小茶几上的水壶，还是热的，凉水被她倒掉换成半杯热水递了过去。
“不困吗？”
姥姥将书扣在膝前的毯子上，接过杯子喝了两口，“人老了觉就少了，何况我正看到关键地方。”
顾知慕好奇的扒开书瞅了一眼，像是俄文，她可看不懂。
“哎，我姥姥好有学问啊，可惜我是个文盲，姥姥你有没有觉得可惜的时候，外孙女是个文盲。”
姥姥摘下眼镜在她额头上一敲：“多会了一门语言就叫做有学问啊，不能这么片面。你不是把本科读完了吗，还好意思自称文盲，我没有一天觉得可惜，你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我就谢天谢地了。”
顾知慕咧开嘴巴傻笑，也坐到沙发上去抱住了姥姥。
一老一小两个影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还是姥姥掀起的推开她的身子：“快去陪女朋友睡觉去，别打搅我看书。”
“好，好，您看，我去睡觉。”顾知慕一边说着一边又跟姥姥蹭了蹭脸才离开。
日子消停着慢慢过，白少艾经常觉得这两个月好像把前几年的日子都补了回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手放在顾知慕手里就好了，她会把日子安排好。
年关将至，两人起了个大早，两碗清粥下肚后就去了附近最大的一所超市。
超市门口三三两两的人接连往里涌去，顾知慕右手拉过一只推车，左手牵着白少艾往里走去。
抬眼四下望去，多是年长的人这个时间过来，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到处都是红色，偶尔能撇见点点金灿夹在其中。
刚一进去便是卖对联的地方，白少艾捏了捏顾知慕的手，“阿慕，要不要买对联？”
顾知慕不停留，继续带着她往里走，“不用，姥姥的学生会送过来，应该就是这两天了，姥姥有个学生字写得很好，姥爷在世的时候就会每年都送对联过来，然后再回老家过年。”
白少艾点点头，很快便被什么吸引，拉着她快走了几步，将一桶牛奶糖抱到了购物车里。
顾知慕平缓的声音传到她耳旁：“家里那桶不是还没吃完吗？”
白少艾立正站好，理直气壮：“马上就要吃完了，都不剩几块了。”
“哦～那是应该买一桶。”
听到这话，顾知慕仿佛看见白少艾身后有尾巴翘起来。
白少艾还陷在牛奶糖的幸福里对周遭的威胁浑然未觉，“是吧是吧，应该买一桶的，阿慕，我怎么找不到你买的那个巧克力啊？”
三两句话的功夫，白少艾就把顾知慕带到了卖巧克力的货架旁。
顾知慕盯着她认真的侧脸：“那是在网上买的，这家没有，昨天已经下单了，明天就到了，今天先买别的吧。”
即使这样说，白少艾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蔫了：“好吧”
顾知慕往前凑到她眼前去：“家里那桶糖有一百块，不是说话一天吃一块吧，这才一个月，怎么就要没了呀？”
白少艾拿零食的手突然不动了，小心着撇了她一眼，下一秒便小跑着溜走了。
顾知慕不着急追她，只是看着她那一跳一跳的马尾笑着跟在后面。
大年初一
张离依着往常的生物钟醒来，餐桌上还放着昨日的剩饭剩菜，一个个打包盒铺开一排排，看着就没什么生气。
她进了厨房给自己榨一杯果蔬汁，看着楼下愣神，城中心不能燃放烟花炮竹，就这么往外看也没什么过年的气息，犹记得小时候每年父亲都会陪自己在自家院子里放烟花的。
“咚咚，咚咚”
张离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只觉得是自己幻听了，谁没事大年初一敲人家门，何况她今天还没订任何东西。
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拢着睡袍往卧室走，路过客厅时又听见敲门声，杯子暂时放下，她系好睡袍的袋子往门口走。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口的显示屏上，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就这么由着那人又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顾青叶整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张离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她的脸半天讲不出话来。
只能尽量说的有礼貌些：“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顾青叶抬起两只手来，拎着满满吃的跟喝的，“前天回来的，昨天陪老太太过除夕来着。”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
不是装傻，张离是真有些不懂她，已经这么多年了，何必现在又来纠缠自己。
“来找你过年啊，咱们俩的岁数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岁了，现在琢磨养老这事不晚了吧，张离，我现在来找你搭伙过日子你还愿意吗？”
久等，奉上双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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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