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东西。”
白少艾突然停住，看向四周，这里曾经也是繁华的村落，后来因为开发商的问题，这一片最终就这么被扔在这。
破败的残墙，墙上被岁月带走颜色的标语，墙根里钻出来的野草。
破败，荒凉
她看着这一切，突然问道：“为什么是东郊呢？”
“他为什么选择东郊进行绑架呢？”
“若是真想以阿慕为要挟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都不应该选在这里才对，说起来是绑人的好地方，可也很适合营救埋伏不是吗？看看这里，四下无人，都是空房，远离市区不会造成恐慌。”
电话响起，是光头，白少艾接起来，光头的语气无比慌张，言语间没了章法。
“撕票了老大完了，一定是撕票了，完了完了。”
白少艾深吸一口气：“别急，你好好讲话。”
“老板娘我们刚刚查出来，顾蘅他现在那女朋友，怀孕了，怀孕了，人藏起来了，不知道几个月，但是一定是怀孕了。”
白少艾努力沉下心去，继续问他：“还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吗？”
光头哑了嗓子，哭腔都出来了：“没了，没别的消息了。”
人力有时尽，总有你防不胜防意想不到的地方。
白少艾挂上电话，双胞胎齐齐看着她。
“阿慕她可能会被撕票，东郊最适合抛尸的地址是哪里？”
双胞胎快速将平板拿了出来，打开地图，一言不发的研究起来。
三分钟过去，其中一个人给出了答案：“是水库，东郊有一个大水库，水库太大了，如果杀人分尸处理完最终抛进水库，找到的难度太大，而且即使将尸体打捞上来，也会很难辨认，很难有有效的信息留下。”
白少艾：“那就往水库去。”
三人赶紧跑回车上，双胞胎一人开车，一人分析可疑地点，白少艾则把这个消息给了阿奇和奶奶派来的人。
仓库内
“爸爸”
“爸爸”
顾知慕祈求着，轻声叫着他。
顾蘅犹豫了，李昂大力抓住顾蘅的肩膀，使劲晃动了两下。
“顾总，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该开枪了。”
顾蘅被他叫回了神，缓缓举起枪来，枪头颤抖着指向顾知慕。
顾知慕看着那枪口，忽然笑了，在心里自嘲到，看看这个男人，他的恻隐心就只有两分钟，甚至两分钟都不到。
已经没有任何拖延的办法了不是吗？
她缓缓闭上了眼
枪响了
仓库大门被猛的撞开。
她睁开眼，顾蘅的手中了弹，那把枪掉在了地上，车子直直撞进来，朝着李昂去了，李昂当然跑不过车，被撞到在地，一条腿碾入车底。
凄惨的嚎叫声在仓库中不断响起，白少艾踉跄着从车上跑下来，跑到她身边，跪坐在地上，将顾知慕拥在怀里。
“阿慕，没事了，结束了，都结束了。”
顾知慕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下，她就这么缩在白少艾怀里，又过了一会，她小声叫道：“得送我去医院，左腿好像断了。”
白少艾抬眼望去，这才注意到她左腿的不自然，高中时顾知慕受伤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擦拭掉眼眶里的泪水，在顾知慕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嗯，咱们去医院，然后我带你回家。”
仓库外，一辆接一辆车陆续开过来，人声渐渐嘈杂起来，人都赶过来了。
担架被抬进来，医护人员小心地将顾知慕抬上去，路过顾蘅的时候她示意他们停下。
她对着白少艾讲：“我有话要跟他说。”
白少艾示意一旁的人将顾蘅拽进来，拎着他的耳朵凑向顾知慕。
顾知慕刻意放低了音量：
“顾蘅，我不是第一个被你杀掉的孩子，他们都是，明明知道活不长却还要将他们生下来，所以你才是杀死他们的凶手，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三个孩子，不对，现在是四个了，你觉得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能出生吗？”
顾蘅被说中心事，那些他极力否定不承认的事实就这么被顾知慕说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呢，可是堕落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办法回头了。
他睁圆了眼睛想要嚎叫，白少艾的眼神示意过去，刚才将他拖起来的人立马捂住了他嘴。
抬担架的人在顾知慕回过头后继续往外走了。
顾青叶，张离，江橙都站在库房外，人一出来，张离就迎了上去问医生情况。
“目前只有左腿骨折和额头的擦伤，具体情况还有回去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
张离冲着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跟顾青叶讲：“别让他好过。”
“嗯，你去吧。”
张离转身上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开了出去。
人送走以后江橙进到厂房内，去看躺在地上被压进车底的李昂。
李昂人已经痛晕了过去，她本就气得要死更看不了这个了，她叫来一旁的人问：“他这是死了？”
“没，只是疼昏了。”
“晕了，弄起来弄起来，赶紧给我把他弄起来，还有晕了这么好的事便宜他，老娘我还没骂他呢！”
面前的人愣了愣，看向江橙身后走进来的顾青叶，只见顾青叶对他点了点头，他只好听从命令又叫了一个人跟他一起叫醒这个晕过去的人。
顾青叶走到顾蘅身边去，这对兄妹已经有将近十年没见过面了。
现下的顾蘅让顾青叶觉得陌生，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女孩堆里人气颇高的顾蘅早已消失不见了。不管怎么想，都没办法将眼前这个暮气沉沉的中年人和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顾蘅看着她，眼泪流下来，一旁的医护人员已经他的手掌做了简单的包扎，止住了血。
顾蘅抬起另一只手扒拉她。
“一开始我也是个好父亲，也努力做过一个好丈夫的不是吗？”
顾青叶在他身边坐下来。顾言大他们太多，从小就被父亲揪着上经营的课，即使在家里也不像个兄长，更像是个领导。
所以打小她就跟顾蘅亲近，顾蘅大她两岁，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顾蘅还会偷偷带着他翘课，介绍一个又一个小嫂子给她认识。
“哥，你恨我吗？恨我的吧，才会找人去杀我，可是到头来又心软了。”
顾蘅只是哭，并不回答她。
“你知道最先看出你不对的人是谁吗，是妈，是妈跟我说你变了，已经不是从前的二哥了，可是我总不信，所以我就躲出去了，以为躲出去就可以了。”
她起身来，顾蘅突然出声：“这些年我总是不甘心，总是在想，如果是我先认识张离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不会的，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利用你依旧会利用你，顾蘅，你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你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你还没逃避够吗，你用你受到的伤害去惩罚所有人，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早就不是一个受害者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加害者。”
医院
顾知慕身上的问题不大，只要静心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只是人太累了，躺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张离跟白少艾坐在病房内的沙发上，气氛不算融洽。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会是一个好母亲。”
“所以你从没努力过，而是直接放弃了成为一个好母亲。”
“我一开始甚至幻想过，小慕就是我跟青叶的孩子，当我这么跟青叶讲的时候，她说我疯了。”
“是，你是疯了。”
“那感觉太特殊了，你孕育出一个生命，她生来就对你亲近，可我是那么的糟糕不是吗？小慕小的时候，几乎是从她一出生，顾蘅就守着她身边，她会讲话了以后，早上上班的时候顾蘅会抱着她跟我道别，上幼儿园以后，顾蘅每天都亲自接她放学，然后到公司去找我。”
“你害怕什么？”
“说不清，她太美好了。后来的事你差不多就都知道了，顾蘅发了疯，青叶放弃了公司去了国外，所有的爱恨交织前尘过往都变成了顾知慕”
“顾蘅是后来发了疯，可你是一直发疯不是吗？”
张离笑，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笑，是白少艾说的对，还是因为这样的自己太可笑。
诡异的平静又持续了一会，张离的手机有了新的未接来电，是奶奶家的座机。
她沉默的看着电话，第一遍并没有接通。
白少艾没忍住暗中打量她的神情，她有了全新的发现，张离是害怕老太太的。
大院书房
奶奶坐在书房里，漫长的等待过后，张离总算敲开了这扇门。
奶奶就坐在茶桌前，身旁的佣人正在沏茶。
“坐吧”
张离坐下，不吭声。
奶奶叹了口气：“这么些年，就你没变，我那一儿一女却都变得与年轻时不同了。”
张离的睫毛颤动，嘴唇动了动，依旧没吭声。
老太太不紧不慢开了口，一句接一句：
“我们家的规矩。”
“当然了，不是他们顾家的。”
“亲兄弟之间，手足相残，是要逐出家门的。”
“更何况，虎毒不食子，蘅儿他两样都做了，合该我不会再认他了。”
“怎么处理，你来办，我不希望过小叶子的手。”
“这么多年，我从没说过一句你的不是。”
“横竖你是小慕的生母，由你开始的事情，由你负责结束。”
“好了，我没什么话要讲了，等你准备好，就去把人领走吧。”
佣人适时将茶递到张离面前，张离一口饮下，起身离去了，一打开书房的门，之前带队的队长笔直立在门口正在等她。
新年快乐啊-
其实过年可以不放假的，主要是我想偷懒，有点憋不出来了，结果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也没有憋出来，还不是要今天早上起来现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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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