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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有人按响了别墅门铃,在沙发上假寐的顾知慕起身去开门。
是许冰泠。
顾知慕脑子还有些发懵。
“找阿奇?”
许冰泠点点头,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桶。
“给你们带的早饭。”
“快进来吧,她应该还在睡。”
许冰泠跟着她进到室内,将保温桶先放在了厨房。
“白少艾也在?”
“嗯”
消失的困意又涌上来,可她还是捕捉到了这人的局促。
“怎么了?”
许冰泠看着她,目光有些闪躲:“我姐她,如果有给你添麻烦的地方我给你道歉。”
“怎么说得你好像是姐姐一样。”
“哎,别提这个了,当初我妈二胎本来想生个弟弟干活的,觉得家里有一个小公主够了,结果还是个女孩。”
顾知慕大笑。
“要喝什么你就自己拿,不是都知道吃的喝的在哪里嘛,我去楼下睡一会。”
这人说完也就上楼去了,还真不拿许冰泠当外人。
楼上的卧室,推开门是漆黑的,顾知慕适应了一会视线,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另一侧熟睡的人像是有感应般的的翻过身,缩进她怀里。
她身上又些凉,不敢将白少艾抱紧,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睡过去,睡梦中,自然地搂着怀里的人。
阿奇睁开眼,屋内还是暗的,她眯着眼睛看窗帘,看样子外面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她伸出手扒拉床头的手机,已经十点半了。
坐起身来,嗓子干裂,转身看去,就知道床头会有水,拿过来大口将一杯都喝光,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她又躺下赖了一会才起身去洗漱,来到外面时,许冰泠正窝在沙发里看剧。
“起啦?”
“她们呢?”
“还没起呢,估计得中午了,我带了早饭,就在厨房,你去吃一点吧。”
“哦”
阿奇磨蹭到厨房,打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煮好的海鲜粥,她盛出一碗来小口吃着。
客厅的电视还在放,许冰泠人却来了餐桌前,坐在她对面。
阿奇头低的更低了。
许冰泠问她:“上次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阿奇半天不说话,开口了还是反问她:“什么事啊?”
“要不要跟我交往。”
阿奇的脸唰的红了,双手抱着碗,吐字不清:“你这女孩子,你怎么不知道羞呢!”
说完抱着碗就回卧室去了,许冰泠看着她脑后的马尾一颠一颠的,觉得可爱极了。
果然像许冰泠说得那样,中午十二点多,外卖送到门口的时候,楼上那两个人也下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白少艾,大着胆子上去要了一张合照,没想到白少艾心情太好,两人一下子拍了好多张。
阿奇在卧室里缩得更鸵鸟一样,顾知慕进去把她揪出来。
“阿奇,点了你爱的火锅,你爱的午餐肉,你爱的鸭血,你爱的毛肚,嫩牛肉,小酥肉。”
顾知慕进门的时候特意留了一个缝,餐桌上的香味缓缓飘进卧室内,阿奇闻了闻,坐起了身。
顾知慕坐到她身边:“领子塞进去了,快整理好。”
阿奇一低头,将睡衣的领子重新整理好。
“有什么过不去的也不能跟吃的过不去呀,快来吧,你再墨迹一会,咱们都没得吃了。”
阿奇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
顾家别墅
顾知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国外的新闻,远处墙上的钟撞了一下,九点了。
佣人端上一杯安神的热茶。
“大小姐也尽早休息吧。”
“爷爷睡了?”
“刚做完按摩,要睡了。”
“你也去休息吧。”
佣人退下,分针又转了一半,大门口有声响,没两分钟,顾知烨醉醺醺的站到她面前,拿过她手中的平板扔掉。
瓷砖被砸出巨大的声响,顾知清并不生气,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顾知烨指着她的脸:“守着一个妹妹的本分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母亲从楼上下来,看着对峙的兄妹俩,想上前劝解。
“大晚上的,凶你妹妹做什么。”
顾知烨继续指着她,更难听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啪”
顾知清打掉他的手,一个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那你首先要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吧。”
看到儿子被打,母亲生气的上前指责她:“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你也是过分,怎么能打长辈,就知道对顾知慕好是不是,这可是你亲哥哥。”
顾知烨哑了火,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她。
顾知清看着这两个人冷笑着往楼上看去,对着隐藏在上面的人说:“爸,还不下来吗,看够了吗?”
说完直接离开了顾家。
她走后,顾言果然从楼上走了下来,媳妇埋怨他:“看看你惯的好女儿。”
顾言瞪了母子俩一眼。
“打得好,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一点沉不住气,就知道大吼大叫,平时就知道甩少爷威风,一点用没有,要不是我给他兜底。”
他突然压低了音量,咬牙切齿着继续说:“要不是我给他兜底,就凭他亏损那二十亿,老头子就能立马把他打发到国外去。”
晚上十点,顾知慕到了私人医院的地下车库,没一会,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打开车门上来,递给顾知慕一份文件,她一边打开,男人一边讲解。
“你送过来的烟屑里,确实含有毒品成分,纯度很高,这东西,不认识人,一般人搞不到。”
顾知慕将文件放到一边,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沓沓现金,嘱咐他:“这事先不要声张。”
“明白”
白家
白少艾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看着剧本,手机上特殊的提示音响起,是采信。
她放下剧本,拿起手机,是几张鬼混的图片,她左右滑了几遍。
“真是听话呢。”
日子又消停了一段时间,转眼就入了夏。
白少艾在最南端的海岛城市拍戏,顾知慕去了遥城品鉴咖啡,两人约着毕业典礼的时候在北城见面。
海岛炎热,防晒涂了好几层,物理防晒措施自是必不可少的,但白少艾还是常常觉得自己要被晒脱水了。
虽然自小在南方长大,但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是北方孩子的身体,或许是犯贱,但她宁可在吹着干风的北方室内用加湿器,也不想浸泡在南方的湿热里喘不上来气。
重头戏前,导演和编剧将接下来几场戏的主要演员凑到一块,大家在对对台本,一起琢磨琢磨,等剧本彻底吃透了,再走上两遍,这部电影是个群戏,导演是个喜欢慢工出细活的人,她希望她找来的每个演员都能在其中大放光彩。
女导演出于对女性的了解,在情绪的发掘和表达上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
简陋的会议室里空调给的很足,大家围着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桌子坐,对戏从下午两点直接对到晚上八点,吃晚饭已经不合适,吃夜宵又有些早。
散了场,众人既兴奋又疲惫,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还要起早,制作组还要连轴转,听说投资方来了人,制片人离开剧组还得去那边应酬,更是不得闲。
白少艾回了酒店,小伊姐跟另一个小助理陪着她一起吃了晚饭,枣姐有些别的工作安排上午刚飞去海市。
席间小伊姐突然提到朗姿,说起朗姿的新助理是自己不错的朋友,正好打听到朗姿那在招人,那边想都没想就要了。
“哎,小艾,真是不光我跟着你有饭吃,我朋友现在也有了,哈哈。”
白少艾心里觉得不对,但是对了大半天剧本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
饭后她还是嘱咐了两人:“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要生病,晚上你们俩分开时间多来看看我吧,万一我发烧什么的。”
饭后她去床上又接着看起了剧本,直到快半夜,才放下镜片进了浴室。
泡澡太舒服,她竟然睡着了,再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动了动,发现身体很沉,身上只有一件酒店的浴袍,床边放着两只红酒杯,浴室里有声响,窗帘都遮遮,看不清在哪。
她挣扎着起身,将床头一只酒杯打碎,拿起一个碎片攥在手心里。
过了十分钟不到,浴室里的人出来了,她死死瞪过去,她认识这张脸,几乎没人不认识,是顾知烨。
顾知烨走到她跟前来,看着桌上,地上的酒渍。
“真是不听话。”
他继续凑近,就那么一瞬间,白少艾抓住了那么一瞬间,用尽全力将碎片插进他身上。
可惜偏了,碎片扎在他大腿上。
顾知烨怒骂她,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将她的脑袋往床边撞去,不论她怎么挣扎也还是没躲过,额头上撞出印痕来。
她顺势拿起另一只酒杯,狠狠砸在他头上,顾知烨捂着脸,放过了她。
可她也真是没力气了,身上冒着大把大把的虚汗,情急之下,她给自己手臂上也划出口子了,鲜血直流,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借机跑出房间。
看走廊的配置,还是那家酒店,她回到自己的套房,锁上门,不出意料,那两个人也是昏睡着叫不起来,她一边给枣姐打电话说着自己这边的情况,一边用浴巾找着房间里的急救箱给自己止血。
挂下电话,她的手一直抖着,好不容易打开碘酒瓶子,哗的一下半瓶都倒在了伤口上,她匆忙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着水将消炎药吃下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再有意识醒过来时人已到了医院,头顶的白炽光刺眼,她费了好一会力气才睁开眼,季洺和枣姐都坐在她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