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慕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深深地攫取她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将两个人揉成一个。
不必再做寻找了，她已经靠了岸。
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漂着了。
她早就想这样去做了，紧紧地抱住她，放肆地亲吻她，不管不顾所有的一切，只要此时此刻，她们是在彼此身边就好。
可她总是害怕。
害怕弄疼了她。
害怕束缚了她。
害怕不够爱她。
她想一个人生到这世界上，就是有了一个来处。
来处是不能选择的，
生到这世界上，最终都会死去，
可死亡并不是一个人的归处。
归处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容纳她，让她不再害怕面对死亡，
她想，白少艾就是她的归处。
哪怕明天就要死去也没关系，她已经拥有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仿若神赐。
你听那雨声，你听那风声，你听那云层之上，深海之中，你听到了吗，到处都是我，到处都是你。
顾知慕的双手握在她腰上，感受着她的肌肤透过薄薄一层布料，向她烧过来。
她的身子软了，贴在自己身上，每一处都在诉说着爱意。
白少艾的双手虚虚挂在她身上，手指却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哪怕在这一刻，除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一刻，也不敢轻易放开手。
顾知慕就是只受了惊的幼兽，只要稍有惊动，就会立马遁逃。
白少艾睁开包含**的眼，在呼吸变得更难耐前被放过，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顾知慕看着这红彤彤的脸蛋，忍不住又上前嘬了一口，那诱人的芳香引诱着她继续沉沦。
“嘶”
血腥味弥漫开。
白少艾不满地瞪着她，似乎再说够了。
顾知慕只觉得她可爱，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诱人。
白少艾皱着眉头睁圆了眼，已经准备好随时再咬她一口。
可顾知慕不想放开她，这人也赖在自己怀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只好转移阵地，去寻她的耳朵，寻她的下巴，寻她修长嫩白的脖颈。
“嗯”
“哼”
没准备的，顾知慕被推开。
“顾知慕，你注意点，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呢？”
顾知慕现在就是只缠人的哈巴狗，她伸手将人又拽到自己怀里来。
“在我家车库。”
“又没人看见。”
“就算是有现在也可能不敢看了。”
白少艾恼怒着去抓乱了她的头发。
“送我回家！”
夜里
白少艾将脑袋蒙在被子里，说不清她脸红是让被窝里憋闷的，还是一想起那流氓来害羞的。
顾知慕洗过澡站在镜子前，手指来回抚摸着嘴唇上被咬坏的伤口，吃吃地笑。
东郊
一家歇业关门的车厂内。
光头从车内取出一只位置追踪器来。
顾知慕从他手里将这个小东西接过来，反复看着。
“没有监听设备。”
“没有，这一次确实只有追踪器，但是如果有下一次，就不能保证了。”
“接下来多盯着点，再细枝末节，也别放过。”
“我办事，老大你放心。”
光头比之前胖了许多，肚皮上也有肉了，但可能是之前太瘦，现在看起来也是正常身材。
“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理。”
“放回去吧，先不用取出来，卫士呢，里面有东西吗。”
“老卫士很干净，看来张董平时很小心。”
“老家伙，这就坐不住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光头拍了拍包：“都在里头呢，实验很多次了，保证没问题。”
两人从车厂出来，光头点起一支烟，跟顾知慕示意了一下，她摇摇头拒绝了。
车厂废弃多年，院内杂草丛生，厂房内也黑咕隆咚的，顾知慕站在门口，大吸了几口外头的新鲜空气。
厂房内，911囿于黑暗中，从车灯往外看去，只瞅见两个高矮相似的身影，背靠黑暗面朝光，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隔了一周，一家专报明星八卦的黑心媒体在西城一家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开了业。
线上线下都发布了招聘信息，来应聘的人寥寥。
听说老板是个光头，怪脾气，有经验的人不要，没经验的人也不要，一副不愁开张的模样，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天，一位大学肆业的待业女青年推开了玻璃门。
女青年头顶蓬乱，妆容还算过得去，无神的双眼在屋内来回扫视，最终跟主工位上刚抬起头的光头对上了视线。
光头摘了了头戴式耳机，起身招呼她。
简历摊在桌子上，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女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想要个痛快。
光头突然开口。
“你当初学的是视觉设计，来我这应聘助理？”
女人眨巴了下眼睛：“我知道经验上我不太”
光头打断她的话，一拍桌子：“来我这，太合适了，可太合适了。”
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光头拿出两份合同来，递过去一份。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签，明天正式上班。”
女人半信半疑将合同接了过去，仔细着翻开了看了看，薪资虽然一般，可活确实轻松，这公司虽有些不靠谱，但是自己也找不到什么靠谱的工作来，要不就试试？
女人抬起头来再次打量着光头，琢磨着他这身板也不像个能打架的，要是有什么事，凭着自己武术八段的身板也能对付。
就这么着了！
女人点了点头，两人快速签好合同，光头又跑回工位给合同盖章，她起身跟了过去。
公章很快盖好，光头将她的那份合同递过去，伸出了手。
“以后就是同事了，都是一家人，好好合作。”
女人刚伸出手去，电脑后头，耳机插头，啪嗒掉了，被光头刚刚不小心扯到，这会彻底坚持不住了。
有些奇怪的声音自音响发出。
“嗯”
“啊”
光头忙关上电脑，局促地说：“小事，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女人把手又收了回去：“合作愉快。”
第二天一早，女人卡着时间到了公司，光头已经坐在工位上了，正对着一面镜子照他的光头。
“老板，今天，我先干些什么啊？”
光头从镜子后头探出来：“今天，你先，你先上网刷刷热点，看看最近都有什么新闻吧。”
“哦，没啦？”
“嗯，先这样，咱们的工作宗旨就是”
光头停顿了一下，脑子里认真想着老大那天交代他的话。
“对，咱们的工作就是要：无事 生非。”
“……”
电影学院家属楼。
朗姿摁下台灯开光，屋子里立马亮起来，窗外的嘈杂也透过厚厚侧窗帘躲进了屋内。
床上的女人点起一支烟，朗姿凑过去，女人将烟直接放到她嘴边，又点上一支。
女人裸着上身，靠在朗姿怀里，一只手不老实地，扒她的睡衣。
朗姿无所谓地笑了笑，按住女人的手。
“学姐，我待会上课要迟到了。”
“这么近还害怕迟到。”
朗姿学着戏腔：“怕的”
学姐也不强求，兴致说散就散，将没抽完的半支烟扔进烟灰缸里，捡起床尾的睡衣进了浴室。
隔天
小组作业排练室。
某新电影宣传最新公布的选举里出现了朗姿，虽然只是个女三号。
大制作的电影，新人能露个脸就是个顶天幸运的事了，同学们纷纷跟她道喜，她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
排练间隙，白少艾去厕所，朗姿跟了出来，远远坠在她身后。
白少艾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待到出来时，洗手间除了她跟朗姿便没有别人了。
她不紧不慢洗着手，等着朗姿开口。
朗姿倒是也不着急，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从镜子里看着她。
不营业的时候，私下的白少艾并不喜欢笑，甚至不喜欢开口，一旦开了口，也不喜好说废话。
就好像是，她已经厌倦了，又或者是，她只是喜欢演戏，而厌恶这名利场里的其他东西。
看起来像个小大人，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想要征服。
不能征服也无所谓，至少要一亲芳泽，将她拉下神坛。
朗姿试探着开口：
“周末有个party，你没事的话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就是现在大二大三的一些学姐学长，没有外人。”
白少艾没什么变化，像是没听见一样。
朗姿不动声色地，朝她靠近了一点，继续试探。
“过来吃个饭呗，晚上唱歌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非要把话说白后，白少艾眼里的波动才被她捕捉到一丝。
白少艾抬起头上，从一旁扯出两张纸擦手，看着镜中人，盯了她两秒。
朗姿绷紧了背。
“好啊，刚好我周末没什么事，时间地点发给我吧。”
朗姿松了口气，身体舒展开，想要得寸进尺。
“到时候你是在家吗，我去接你一起过去吧。”
“谢谢，但是不啦，我自己过去就好，要提前准备好小礼物啊，要是你路上剧透给他们怎么办。”
是撒娇的语气，搁谁不迷糊呢，朗姿不再坚持。
白少艾终于转过身来，
小狐狸笑了，
“走吧，出来好久啦，快点排练完好去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