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1日 天气晴
北城
白少艾在love is love剧组杀青
love is love是一部单元剧电影,分三个部分讲述友情,爱情,亲情之间的碰撞。
白少艾刚好和郎姿一起拍了其中友情的部分,拍摄场地就在北城,时间不长,她的戏份前前后后只用了二十几天。
白少艾从B组探班回到A组便收到了一束鲜花,剧组买来庆祝她杀青的,她与郎姿一人一束。
郎姿手捧着花,站在人群之中,与工作人员们相互攀谈,一直与白少艾对接工作流程的剧组小何看到她回来,忙上前去把她的那一束递给她。
“小艾回来啦。”郎姿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白少艾应声也凑近了人堆。
郎姿的助理举着相机,对着两个养眼的人说:“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好啊”
“好呀”
郎姿是极具个人魅力的人,从小泡在剧场长大的她非常懂得自己的魅力在哪,如何去散发自己的魅力,虽与白少艾同岁,却比她多了一份面上交际
白少艾欣赏她的表演能力,可就是难以对这个人发自内心的亲近起来。
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拍完一部电影总是要散场的,可郎姿似乎不是这样想。
“小艾一会就回家了吗?”
“嗯嗯,一会回家,晚上约了跟家人一起吃饭。”
“这样啊,本来还想约你吃个饭,那咱们改天。”
“好啊”
不远处,季洺也向着几个人走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
“小姨”
“季老师好”
“小姿也在这啊,那刚好,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来家里一起吃饭吧,正好今天家里聚会,也邀请了你叔叔过来。”
“季老师邀请当然有时间啊。”
“那一会一块走吧。”
云南
“嘭”
顾知慕将陈若的越野车后备箱一把扣上,身旁是一个24寸的行李箱和一个小行李袋。
陈若站在她身后,一双帆布鞋,一条工装裤,一件牛仔夹克,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已经不太在意晨起后要不要先把胡子刮掉,白衬衫是否沾染了污渍。
陈若的皮肤已经变得黝黑,腰板却比以前要直溜不少。
“十一月再过来?”
顾知慕拉过一手拉过行李箱,一手整理着卫衣的帽子。
“嗯,十一月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就过来。”
十一月是采摘熟果的季节,顾知慕想亲自看看。
“走吧,送你进去。”
两人并肩向机场大厅走去,身旁不乏着急的旅人匆匆跑过,万向轮滑动地声音交相叠加。
此时正值早上,候机大厅里正热闹着,嘈杂声不断。
要过安检了
“就送到这了。”
陈若用拳头轻撞顾知慕大臂。
“正确下次来的时候争取把她也带上”
“阿奇”
陈若摆了摆手:“过去了,都放下了。”
顾知慕伸出手去按了按他肩膀,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再去细心留意陈若的情绪,再了解当年的事,她也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她既不能完全了解陈若的痛苦,亦不能以同情的方式对待他,现如今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对彼此而言已是最大的幸事。
“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行啦,被婆婆妈妈了了,赶紧进去吧。”
一直到顾知慕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陈若才轻声说着:“走好,朋友。”
因为航班延误,顾知慕辗转回到北京时天已经黑了下去,她直接带着行李去了白少艾家。
从前门看不见屋内的光亮,想着是都到后院去了,顾知慕自己输入密码进了门,上了二楼,将行李先放在了白少艾房间里,将穿了一天的卫衣换成宽松的短袖后也向后院去了。
后门玻璃上闪着火光,烧烤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拉开门,只留下一个瘦肖的影子在门上晃。
季老师先看到了她。
“小慕回来啦,快来,再晚会就没得吃了。”
顾知慕笑笑没接话,找着白少艾的身影,她正坐在那和身边的女生讲话,是朗姿。
后院被临时摆了一张长桌,她走过在,在阿奇身边的空位坐下。
阿奇递了罐啤酒给她,调侃着:“黑啦”
扯拉环的手一顿,嘴上不甘示弱:“你胖啦”
阿奇摸了摸脸:“去你的,你才胖了呢,我早上称还瘦了一斤呢。”
顾知慕灌下一大口啤酒来解渴,长桌另一边,季洺放下酒杯,可算找到了自己的救星。
“听说知慕之前去云南玩了,怎么样,跟我们分享分享。”
这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季老师和白老师从不远处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落座,人算是都到齐了。
白少艾也是这时才抬起头来看对面的人。
风尘仆仆的样子,被晒黑了一样,眼睛里却闪着光。
顾知慕放下啤酒,从阿奇盘子里抢过一大块烤牛肉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囫囵个吞下,这才看了口。
“就还好,我就在山里面,也没怎么逛。”
不等季洺继续开口,朗姿抢过了话头。
“山里?”
白少艾接过话茬为郎姿解惑:“阿慕的朋友开了咖啡园,她直接去了那。”
不远处的炉火还在烧,院子里的吊灯都开着,顾知慕坐在这缓了一会,才察觉这有种过去才有的亮堂。
白老师接过季老师手里的盘子,将食物放在长桌上的小烤架上温着,恰巧走到顾知慕这。
“那很有意思啊,我好多年没去过云南了,还是年轻的时候采风去过几次。”
郎姿,认真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
“咖啡园是什么样子的?”
“就电视纪录片里那样,跟大多数的种植园长一个样。”
顾知慕说得干巴巴的,显然不想跟她多聊。
“那你们平时就鉴赏不同种类的咖啡豆,研究种植?”
又从白少艾盘子里抢过一块肉的顾知慕手上一顿:“更接近于干农活,咖啡们生活条件还是很艰苦的。”
可就这么一顿,筷子没拿稳,肉就喂了桌子。
季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尬聊的两人。
白少艾对她的目光似有所感,微微侧过头朝她看过去,季洺又低下头去吃烤蔬菜。
白少艾怎么舍得放过她。
“小姨之前不是去过吗,拍骨裂那次。”
季洺心里暗骂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边接过话头。
顾知慕松了口气,希望今晚都不要再有人跟自己说话,她现在就想吃个十分饱,再上楼睡上一觉。
河倾月落,院子里静悄悄的,席间的人都散了去。
朗逸带着朗姿离开了白家,阿奇终于摆脱了宵禁,睡在顾知慕时常睡的那间卧室里,白少艾带着顾知慕上了楼,洗个澡的功夫,一出来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顾知慕还是睡得那样规律,只睡在一侧,被子也盖得严实。
白少艾将抬头灯从暖白调成了暖黄,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上了床,侧卧注视着她。
这人呼吸匀称,眉角舒展开。
墙上的分钟多转了几圈,白少艾凑到她跟前去,伸出食指,颤颤悠悠向前试探着,忍不住在她驼峰鼻突出的鼻梁上多停留了一会。
“是瘦了点,也黑了点。”
就这么瞧了一会,白少艾又回去,关上灯,也睡了过去。
这一夜,顾知慕做了一个很沉的梦,梦到自己在一处湖泊里,怎么都游不出去,就快要窒息时醒了过来,胸口依然闷闷的,她想要掀开被子起身,却反被拖了住。
“可真是”
“可真是,多大个人了,睡没睡相。”
她费力将白少艾压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移开,这才坐了起来,又往前伸将白少艾的腿也搬了下去。
“呼~呼~”
她痛快地呼吸了几大口空气,刚一掀开被子,发现整张被子对叠着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她起身下了床,直到给床上的人掖好了被角,才进了浴室。
屋外天已大亮了许久,有那么一小撮恼人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屋内,直直奔着白少艾去了。
明晃晃闹她的眼,惹她不快,非要她醒过来才罢休。
她一脚踹开被子,浴室里淅淅沥沥地水声让她渐渐醒过来,她抬起头,床上果然只剩自己了。
她看看了浴室,又翻过身躲过恼人的日光,理所当然的继续赖床。
半响,她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及之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睡衣。
“啊”
这不是穿着呢吗?
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睡,怎么可能还光着吗!
她就这么拖着厚厚的起床气出了卧室,去找其他卫生间洗漱。
顾知慕推开浴室的门,浓浓的雾气从她身后跑出来,混着柚子香,很快就盈满了整间卧室。
走了几步,只见混乱的床铺,半开的阳台门,挂在其上的纱帘摇曳在风中,薄荷味的烟香飘进来。
她向阳台走过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将床边的拖鞋拎起。
阳台上,白少艾穿着一件超大的淡紫色短袖,靠在栏杆旁吞云吐雾。
顾知慕叹了口气,靠近她,低下身去。
“抬脚”
白少艾听话的抬起左脚。
“另一只”
她还是照办。
顾知慕起身,一把将她嘴边那半根烟抽走,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嗯,从你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怎么样,我穿比你穿好看吧。”
“不经允许就乱翻人东西。”
说到这个,白少艾觉得有必要跟她争一争。
“过来”她命令着顾知慕。
可顾知慕不知道还要过哪里去,她只好勾起她肩膀上的毛巾压得顾知慕低下了头。
“可是你没经我允许就把行李放在我这里算什么。”
“你明明可以放回你自己的卧室的,小姨不是还给你做了一个牌子挂在上面:臭屁小孩的卧室。”
“怎么”
她话说一半,顾知慕抬起眼去看她,她迎着顾知慕的目光,凑到顾知慕耳边问她:
“你就这么想跟我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