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千诺有些惊喜,又有点犹豫。
她挺喜欢阮寒月的,但阮寒月对面的女生似乎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眼看着食堂座位被占满,颜千诺也没有犹豫多久,坐到了阮寒月身边。
“我朋友,顾乙,甲乙丙丁的乙。很厉害的体育生。”阮寒月介绍着,“她人很好的。”
颜千诺腼腆笑笑。
几天下来,颜千诺跟两人处得也算熟了,顾乙确实只是表情和话少点,人并不高冷。
回教学楼,三人聊着月考。
颜千诺全校第二十,比刚入学时提了整整五十多名,让两人瞠目结舌:“……大佬,你怎么做到的?”
颜千诺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话落,几人头顶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让人觉得不舒服。
颜千诺听见这声音就一僵。
常烨抱着一篮球,边下楼梯边拍着。
楼梯间两侧有不少人或上或下,他在中间一人占着两人位置,旁边的人被迫侧身。
“哟喂学霸,全校第二十?这么厉害?”他露出牙齿,笑得不怀好意,“抄的吧?你把手机带进去了?”
颜千诺握了握拳头,脸色变青。
“开个玩笑。我们大学霸这么牛逼,怎么可能作弊呢?你说对吧?”常烨笑看向阮寒月。
阮寒月对他没好脸色。
篮球咚咚地砸着楼梯,常烨蹦着下楼梯,跺得地面吭吭作响。
他低头加快脚步,突然脸色一变,脚下绊了一下!
噗通!
篮球脱了手,无力地滚到一边。
常烨跪趴在地上。他摔倒的层数不高,只是破了裤子擦了点皮而已。
“草……”他低骂一声。
后方,顾乙收回脚。
阮寒月挡住她,然后低头对着常烨的屁股说:“话不会说,路也不会走?”
牵起颜千诺,三人转身离开。
顾乙做得不道德,但是爽。颜千诺只觉得大快人心,阮寒月也偷偷竖大拇指。
和顾乙道了别,两人回到自己教室。
然而没进门,阮寒月就听见一女声说:“颜千诺考这么好,班主任又要当场表扬她了。”
然后是魏雪涵的笑声:“什么样的老师带出来什么样的学生。咱们学霸平常就不会做人,都是跟他学的。”
然后一起笑起来。“她考试之前找过我借橡皮。早知道就不借她了,说不定直接就下一百了呢。”
颜千诺刚有些扬起的心再次深深跌下,无它,和魏雪涵说话的是一个平常和她关系不错的女生。
平常在她面前说话客客气气的,背后却是在这么说她。颜千诺突然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同学了。
阮寒月扭头见她脸色发白,默默牵起她的手:“进去吗?”
颜千诺摇摇头:“……能陪我去操场走走吗?”
这中午颜千诺抱着阮寒月偷偷哭了一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哭。
阮寒月不知道找班主任介入有没有用,但她还是劝她去找老师聊聊,只是颜千诺不想。
阮寒月轻轻拍拍她:“颜颜,这是校园霸凌,你是被霸凌者。”
颜千诺忍着哭腔:“告诉班主任的话……我爸妈一定会知道的。”
听出她言下有更深的意思,阮寒月没多问。
只不过她们没找班主任,班主任先找上了她们。
常烨的妈妈在电话那头气势汹汹,语气泼辣,听得班主任连连皱眉。
没开免提,阮寒月都听到了那头的声音,咄咄逼人,不听人说话,和她儿子同样不讲道理。
“然后呢?”杨洛水问。
颜千诺:“没然后了。班主任给我调了座,跟他们减少了来往,环境好了很多。之后我一直都无视他们。”
杨洛水舌尖舔了舔牙尖:“……”
他觉得还是套麻袋打一顿比较好。
颜千诺低头笑笑:“你想听什么?我向他们报仇,然后他们再也不敢招惹我?”
她只是个普通学生,连脏话都不会说。无视他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阮寒月趁着午饭的空隙回了教室,一进门一股冷气铺面。
谢慕尘刚淋了雨,虽然没到浑身湿透的地步,但此刻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阮寒月把前门后门的空调都关上,拿了伞就立刻回了操场,听见江诗奏正跟一老师打着哈欠:“学校不取消运动会,学生怎么样是他们自己选择。”
“那也不能让同学们淋雨啊!在教室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这个得看同学们自己的意愿吧。”江诗奏环胸说,“老师,其他班同学都在看比赛,你想把你们班学生领回去,没有这规矩。除非他们自己想回教室,不然我这边不能组织。”
他们自己想回教室?开玩笑。别说下小雨了,哪怕天塌了,他们都得出来看看碎成了几片。
只不过雨来得急去得更急,中午过后,太阳便出来了。
马上就十月了,天气变化得还是这么让人心烦。
阮寒月刚穿上外套就又脱了下来。温度升高,她见一旁的洛瑾扬也在挽袖子。
一只手折衣袖不怎么容易,洛瑾扬折得也算好看,但阮寒月看惯了谢慕尘做这个动作,于是下意识想起,觉得后者实在是极为流畅,赏心悦目。
运动会为期两天,该得的奖都得了。颜千诺受伤,接下来也没有项目,但第二天还是过来看了顾乙和杨洛水比赛。
三千米决赛,杨洛水一骑绝尘,跑完还能蹦蹦跳跳的。谢慕尘跟他后面得了个第二,也很不错。
“尘儿哥辛苦了。”阮寒月捧着电动小风扇给他扇着风。
“不辛苦。”谢慕尘笑道,“风扇挺好看的。”
粉色吹风机。阮寒月:“出门的时候隔壁小朋友送我的。”
他俩排队买饭,另一支队伍的杨洛水啧嘴:“到底谁赢了?这怎么还有专属扇风的。”
顾乙:“我也有这种待遇,你没有吗?”
杨洛水:“……”
座位上,颜千诺等着他们买饭回来,抬头就见到了讨厌的人。
魏雪涵甩着饭卡,四处寻视,常烨从一旁过来。
颜千诺皱眉扭头。
下一秒,那两人也看到了颜千诺。
常烨和平常不一样,他左侧脸有些肿了起来,看到颜千诺时身体一僵,拉着魏雪涵从另一侧走了。
颜千诺感觉莫名其妙。
“你干嘛?”魏雪涵甩开他。
常烨表情烦躁:“我看到颜千诺了。”
“看到就看到呗,躲什么?”魏雪涵上下扫视着他。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妈在杨洛水家公司上班。”他指着自己的脸。谁知道杨洛水闲出屁来了连这点儿事都要管,昨晚拦着他和他妈唠家长里短,唠着唠着就不对劲了。
他态度烦闷:“以后对人客气点吧。”
魏雪涵嗤了一声:“管我什么事?”
“我们是一伙的啊!”
“谁跟你一伙的?”魏雪涵翻了个白眼,“怂逼。你愿意舔着个脸巴巴地勾结他们别带上我。”
常烨人傻了一会儿,然后冷笑:“我们是不是一伙的是你说了算吗?是别人怎么看!反正你别再犯贱,我爸妈要是工作不保你也别想好过。”
魏雪涵不想再和他多说,转身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来烦我。”
“你说什么?”
魏雪涵被拉住,两人推搡起来。
常烨咬牙:“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白八婆那边已经留名了!背后造老师谣言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
一阵响声传来,颜千诺一惊,转头看去,见魏雪涵摔倒在了饭车上,碗盘碎了一地,别人吃剩的饭都沾到了她身上。
而常烨甩甩手,快步离开。
这声音有点大,阮寒月几人转过头就看到这一幕。
顾乙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阮寒月瞥开眼,不想看到他们。
谢慕尘转头问杨洛水:“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杨洛水眼神微微下移,语气无波,“恶有恶报吧。”
运动会圆满结束,隔日便是国庆中秋假期。
阮寒月自己捣鼓了好几天也没把相机修好,趁着放假,找到了修理店。
她一进门就见到了个万分熟悉的背影。
“小月亮?”谢慕尘转身看到她也有些意外。
阮寒月过来打了把遮阳伞,这会儿收了起伞:“尘儿哥?你怎么在这儿?”
谢慕尘指指老板手里的手机:“换屏。”
阮寒月伸头一看,谢慕尘手机的屏幕碎得惨不忍睹。如果只是碎一小块还能当看不见,但碎成这样,真是只能换屏了。
“上次见还不是这样……这是怎么了?”
谢慕尘张了张嘴:“……昨天外街又有人醉酒斗殴,被摔了。”
阮寒月立刻检查了一下他身上:“你没事吧?”
“我人去搬货,手机放店里了。”谢慕尘轻笑,有些无奈。他本来想说“他们还不如摔我”,顿了一下,把这句咽回去了。
阮寒月抿了下唇。
好在醉鬼的家人朋友明事理,教训了一顿后给谢慕尘赔了钱,虽然不多,但换个屏还是可以的。
阮寒月早就发现谢慕尘比较拮据,虽然算不上什么都不舍得花钱,但一些非必要的支出根本没有。这是她第一次见谢慕尘穿便服,一身简洁朴素的衣服全然是被人给撑出气质来的。
“你呢?”
阮寒月捧起相机:“上次磕坏了,来修一下。”
谁知道师傅竟然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说:“小姑娘,你那相机都多少年前的了?我这儿可修不了。”
阮寒月早就预想过这种情况,挣扎地问了一句:“叔,要不你先给我看看?”
大叔手机屏换得也差不多了,抬头一看:“胶卷的早该淘汰了,就算修好也撑不了多久。”他走到墙边拿出一台新相机,“不如买个新的。现在都是数码的,又轻又快。而且我这儿便宜,只要一百五,看你应该还是学生,一百二回个成本。你看怎么样?”
阮寒月笑笑,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本身对摄影又不是多热衷,不是非要不可。
阮寒月开门,撑开伞转头问谢慕尘:“不走吗?”
谢慕尘收起手机:“走。”
两人同行一段路,天南海北地聊着,最后还是转到了月考上。
阮寒月问他复没复习,谢慕尘摇头:“你复习了?”
“没啊。”阮寒月说得理直气壮,“你也没复习的话我比较放心。”
谢慕尘挑眉。
太阳偏移,伞的阴影在阮寒月身上游走,露出丹唇明眸。
她笑道:“这样我就有理由找你一起学习了啊。”
作者对相机的认知全部来源于网络,有错误欢迎指正(虽然我好像也没涉及什么专业摄影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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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