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肆落坐另一边,神色淡然
“什么意思”
云池净并未说话,平静温和的弹出一滴水珠,落到中央时,水珠化作实形,缓缓展开,水波潋滟中,那个集所有帝王之气的珠子突然消散,徒留几道结界牢固的守在外围
颜肆朝他偏了一下头
“帝珠丢了”
帝王丢了到是好找,但是帝珠丢了,就等于给你下达死亡战书,可能突然哪天暴动祸乱四方
云仙尊指尖轻弹,水珠被弹到池塘中,他云淡风轻的收回目光
“丢了也不算变数”
在颜仙君看过来时,他不慌不忙的也看向他,薄唇轻启,还带着笑
“化形了”
两人对视许久,谁都没有在出声
“也就是说帝珠不仅丢了还化形了,不仅化形了还跑到凡间了,不仅跑到凡间了还把云池净给招下来了???”
红袍少年一口气说完两手一拍,懵逼的看向刚下凡的颜肆,见对方在发呆,他直接歪了下头,撑着手肘朝他吹了几声口哨
“颜大爷,吱个声啊你,嗓子被云池净毒哑了啊?”
颜肆终于抬起眼皮看他,沧霁看他薄唇动了一下,以为他要说话,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结果人家又闭嘴了
沧霁:“…………”
神经病啊
突然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耳边传来很轻的笑声,他一个激灵,从这边翻到颜肆那边
“谁谁谁谁啊”
面前的男人纯白狐裘着地,披在身上都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温和宁静,深紫色的衣袍在狐裘的笼罩下显得几分清冷疏离,却被那张好皮囊给遮掩的只剩下温和,尤其是那双仿佛天生带笑的眉眼,格外使人安心
“我可没给他下毒,别冤枉我啊”
他浑身带着随性,弹弹袖子上都灰尘后,从容入座,双眸抬起时,房内的烛火逗亮了几分,映在犹如白玉一样的脸上
“沧霁仙君怎么也下凡来了”
沧霁脑子还没转过来,虽然云池净那张脸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沧霁满心满眼只有他自家的那位,旁人的美貌,自然也是不在意的,而且自从颜肆走后,一百多年就没进过染尘榭,不记得也正常,但看见身边的好兄弟看着人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一蹦三尺高
“靠!颜肆你大爷!他下来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以为颜肆是来和他通风报信让他别被云池净撞上的,结果呢,结果都把人带他家里来了见!
沧霁快气炸了,见鬼一样指着云池净,痛心疾首的看着颜肆
“见色忘友的家伙!我看不起你!!”
颜肆淡定的喝口酒,还给他倒了一杯,结果遭到更猛烈的攻击
“少来这套!”
谁知颜仙君很认真的看着他
“染尘榭的亭白,就带了这么多,你喝不喝”
关键时刻,先转移话题,不然有些人就要拆房子了,想到栖梧阁被拆了一半,他就有些头大
沧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最后选择相信他,接过后喝了一口,登时眼前一亮,立马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从栖梧阁出来后,青辞就没留你?”
沧霁撇撇嘴,不在乎的瞥了眼云池净
“像他这种薄情寡义的人,怎么可能会留我,搞笑呢”
颜肆晦暗不明的看了眼云池净没说话,云仙尊盘着晶莹剔透的珠子,笑着挑眉,沧霁看向他
“你笑什么”
云池净垂眸玩珠,清新脱俗的雅感倾泄而出
“第一次听人说青辞薄情寡义,有点稀奇”
他嗓音中还带着长年的笑意,显得平易近人,沧霁冷哼一声,不在看他,云池净想到他之前的反应,有些感兴趣
“你这么不想见我,是因为青辞?”
他与青辞淡极繁兮四人,被北渊帝收养,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比谁都深厚
他们四个,脾性一个温和,一个淡然,一个肆意,一个嘴毒,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但就属于青辞最好相处,因为他对别人是真没脾气,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他倒是有点想笑
沧霁不情不愿的嗯了声“谁知道你下来是不是替清理门户的”
颜肆看了眼还未暗沉下去的天色,顺口提了句
“你又干什么了”
云池净垂眸笑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玩起了茶盏,沧霁一提这事就来气,变得格外烦躁,胡乱揉了把束起的发丝才开口
“我把他那坛酒喝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吗,还打了我一巴掌”
云池净挑起眉梢“释归酒?”
“嗯”
云仙尊笑着看他,眼底闪过意外
“喝哪坛不好,非要喝这坛,他不打你打谁”
沧霁不满的问“为什么这坛不能喝”
“因为这是淡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