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池净房间内亮着烛火,像是知道有人要来特意留了个门
颜肆推门而入,抬头看去,月光洒在云仙尊身上,他坐在窗边看外面,冷风吹进房间,驱散些许热意
他一身狐裘松散的披在身上,眸子温和,却透着孤寂,莫名的颜肆想起梦魇中的他,心脏一阵阵刺疼
云池净转头看向他,展颜一笑,对他招招手
“阿肆,你离我近点”
颜肆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走过去,在离云池净四五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云池净一愣,随即目光温淡的看着他,搭在窗边的手微微一动,颜肆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引力,迫使他不得已摔进云池净怀里,他怔愣片刻,直起身,看着他
云池净抬起一只手轻轻点在他的额头,银光浮现,过会又暗淡下去
“好的不学学坏的,谁教你往自己身上下毒”
颜肆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额头上的那只手轻轻放下,扫过他的鼻尖时,还带着一股冷香
他没说话,垂眸看着地面,云池净半开玩笑的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也没有往自己身上下毒的习惯啊”
“那是跟谁?跟沧霁?他应该没那么傻吧”
这明显就是在骂他傻,颜肆一言不发的抬眸看他,云池净笑了一下,又弹了他一下
“以后不许”
从小到大,云池净没有明令禁止他做任何事,就算是他和沧霁把南天门的一根柱子拆了,他都没说什么,反而是靠在一旁,笑着让他注意点,别让自己受伤了,这是第一次明确禁止他给自己下毒
颜肆沉默片刻,嗓音冷淡的问着他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开心”
云池净眉眼温和,他垂下眼皮,磨砂手中的珠子,闻言淡淡一笑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困了”
颜肆明显不信他的鬼话,冷着脸盯着他
“骗我”
云池净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谁骗小孩”
“我不小”
“谁管你啊,就是小孩”
论嘴皮子功夫自然云池净占优势,颜肆辩不过,想直接怼他,但是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云池净就这么看着他笑,等笑够了,才看向窗外,目光飘渺,不知道在看哪,颜肆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就被云池净一句话给咽了回去
“阿肆”
“困于樊笼,怎归家”
颜肆一愣,云池净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这没有由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窗外,淡然的答了一句
“带我回去”
“嗯?”
“带我回去”
“就是家”
云池净唇角微勾,转头看着颜肆
城主府的布局宏大,门口牌匾上的字张扬狂放,屋檐两侧还挂着一串铃铛,就算不进去,站在厚重的墙外,都能听见屋里的热闹
锦弦抱臂牙疼的怼了怼身边的沧霁
“云池净怎么想的,他们从大门进让我们来爬墙,这不是有病吗?”
沧霁一脸茫然,指了指六七米的墙,有些迷茫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没准他想让我们引起点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嫌弃的撇开
“还非要我跟你一起,我还不如跟颜肆”
锦弦嫌弃的看向别处,沧霁不乐意了,转头就盯着他
“我还不想跟你一起呢!你还嫌弃上我了?!”
旁边一块墙后面传来声响,锦弦没空搭理他,拽着人衣袖就退到一个隐蔽的位置
“干嘛”
沧霁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块墙被推开,从后面走出一个黑衣人,他全身上下连脸都罩上黑布,只留一双混浊的眼睛在外面,打量四周后,他把斗笠压低了些,朝最深处的巷子走去
锦弦眼睛微眯,随着他的身影离开,他拉了下身旁的沧霁
“跟上去看看”
沧霁看了眼墙,迟疑的问
“不爬墙了?”
锦弦看他的目光跟看智障一样
“你还真以为云池净想让我们爬墙?”
“额,人快走远了,走走走,赶紧追”
沧霁没理会他的目光,率先跟了了出去,锦弦深吸一口气,才睁眼
“青辞是怎么养出这么蠢的玩意的”
他暗骂几声,还是跟在他后面
“云大人,真不是我们不让外来者进,而是这城中太危险了!我们这是在救他们”
帷幔房内,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复古繁杂的衣服朝坐在屋里的几人说话
云池净温和一笑,说话不疾不徐
“没什么,虞城主不用急,我们只是代表朝廷来问个话”
凡间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官大一级,云池净深知这些人怕什么,就借了一个身份,朝廷安北王的心腹云袅,来对虞秉施压
虞秉还有些不信,当他拿出那块安北王的令牌时,才恭恭敬敬把这气质不凡的几人请进屋
虞秉拿袖子抹了把虚汗,有些站不稳
“虞城主说这城中危险,不知城主可以详细讲讲吗”
虞秉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娓娓道来
“不久前,一到日暮时,街上总会传来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