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七“人”小队
栖霞山主峰下的巨大广场上，人声鼎沸。空中悬浮着数面巨大的水镜，上面滚动着团队秘境试炼的简要规则和组队要求。无数年轻修士或三五成群热烈讨论，或独自一人观察寻觅，气氛紧张又充满活力。
顾演六人站在一起，格外显眼。他们已经决定共同组队，但还差至少一人才能达到最低人数要求。
“还差几个，”顾演踮着脚看规则，“五到十人，我们六个，再找一到四个就行！最好是靠谱的！”
顾玉川懒洋洋地倚在旁边一块景观石上，翠绿眼眸扫视着人群：“靠谱的……嗯，那边那个独自站着的黑头发小子，气息挺稳，金丹中期，看着不像爱惹事的。” 他指的是广场边缘一棵古松下，一个身穿墨蓝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那少年黑发束起，面容俊美却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偶尔抬眼看向喧闹的人群时，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杜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上古剑蛟的气息，虽然收敛得很好……冰灵根。这种血脉和灵根，在秘境里应该很有用。” 他对各种特殊血脉和体质总是格外敏感。
涂凡挠头：“剑蛟？听起来就很能打！不过看起来不太好接近啊。”
涂子悦的目光也落在那少年身上，天生剑骨让她对剑修和与“剑”有关的血脉有种天然的感应，她微微颔首：“剑气内蕴，修为扎实。”
蓝月温柔地提议：“不妨问问看？他或许也在寻找合适的队伍。”
“我去！”顾演自告奋勇，她最不怕和陌生人打交道了。她整理了一下今天特意换上的、绣着凌霄花纹的杏色衣裙（为了显得正式又漂亮），扬起明媚的笑容，径直朝那黑发少年走去。
“道友，你好呀！”顾演在少年面前站定，笑容灿烂，“我叫顾演。我们正在组队参加秘境试炼，看道友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黑发少年——梦华，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直接地过来邀请，尤其还是这样一个笑容过分明媚、眼神清澈的少女。他本就有些轻微社恐，不擅长应付热情的人，此刻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后退，又硬生生止住。他抬眼看着顾演，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后那几位同样气度不凡、正朝这边看的同伴，薄唇微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拒绝？他似乎确实需要组队。答应？跟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尤其是那个白头发绿眼睛的和那个红衣服的，看起来就很不“安静”。
“我……”他开口，声音如其人，带着点清冽的冷意，但语气并不傲慢，“需要做什么？”
“就是一起进秘境，互相帮忙，完成任务，争取好成绩呀！”顾演说得理所当然，“我们已经有六个人了，我、顾玉川（她指了指白毛）、杜玏（红衣服）、涂子悦、涂凡，还有蓝月。大家都挺好相处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梦华听着她报菜名一样介绍完，目光在顾玉川（麒麟气息？）、杜玏（狐族？诡丹仙？）、涂子悦（天生剑骨！）、涂凡（一堆法器……）、蓝月（温和的水灵根）身上快速掠过，心中暗暗吃惊。这支队伍……成分也太复杂了，而且看起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奇妙的是，这少女介绍他们时，语气里的信任和熟稔毫不作伪。
“梦华。”他最终还是报上了名字，言简意赅，“上古剑蛟，冰灵根，金丹中期。”
“梦华？好听！”顾演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是同意加入了？太好了！我们正好七个人，完美！”
梦华看着她毫不设防的开心笑容，那句“我再考虑考虑”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欢迎加入！”顾演立刻转身，朝着伙伴们兴奋地挥手，“搞定！我们有七个人啦！”
顾玉川吹了声口哨，杜玏嘴角笑意加深，涂凡比了个“厉害”的手势，涂子悦微微颔首，蓝月回以温柔的微笑。
梦华跟着顾演走回队伍，感觉像是被一道阳光强行拽进了一个……过于热闹的圈子。他尽量维持着表面的高冷，站在队伍边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人员齐备，接下来需要在执事处正式登记队伍信息，并进行初步的团队自我介绍和灵根报备（便于秘境阵法识别和平衡难度）。
七人来到登记案桌前。负责的执事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这七人明显过于出众的样貌和气场组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
“队伍名称？”
七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来得及想。
顾演灵机一动：“就叫‘栖霞散人队’！” 反正他们好几个自称散修。
其他人没意见。
“队员依次报上姓名、出身、修为、主修灵根。”
顾演率先开口，声音清亮：“顾演，散修，金丹初期，玄木灵根。” 她没说菇人族，只报了灵根属性。
顾玉川：“顾玉川，麒麟崖，金丹初期大圆满，水灵根。”
杜玏：“杜玏，青丘山，金丹中期，火灵根。” 他没提丹道和空间天赋。
涂子悦：“涂子悦，问道崖，金丹中期大圆满，金灵根。”
涂凡：“涂凡，散修，金丹初期，变异光灵根。”
蓝月：“蓝月，归藏谷，金丹中期，水灵根。”
梦华最后，声音清冷：“梦华，散修，金丹中期，冰灵根。”
执事飞速记录，心中暗叹这队伍灵根搭配倒是齐全，金、木、水、火、冰、光都有，还有罕见的玄木和光灵根，出身更是五花八门但都来头不小。他递过一枚刻有队伍编号和名称的银色令牌：“‘栖霞散人队’，七人，登记完毕。凭此令牌，一个时辰后于东侧‘幻波幽林’入口集合，秘境开启，为期七天。令牌亦是团队联络和记录积分之用，妥善保管。”
七人接过令牌，轮流注入一丝神识，完成了初步绑定。
离开登记处，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顾演提议：“趁现在，我们互相再熟悉熟悉吧？毕竟要一起待七天呢！我叫顾演，喜欢热闹，爱吃好吃的，爱穿漂亮衣服，武器是扇子，主修……嗯，偏向生机辅助和变化之道。” 她尽量简洁地介绍了自己的战斗风格。
顾玉川笑嘻嘻接上：“顾玉川，爱凑热闹，剑还凑合，水法会一点，力气还行。” 他依旧说得轻描淡写。
杜玏：“杜玏，炼丹还行，对阵法、空间有点研究，火法主攻。” 他省略了“诡丹”和具体空间能力。
涂子悦：“涂子悦，修剑。” 一如既往的简洁。
涂凡：“涂凡，器修，打架主要靠这些家伙什，”他拍了拍身上的法器袋，“光灵根辅助，能留锚点跑路。” 他倒是很实诚。
蓝月：“蓝月，擅长弓箭，水灵根偏向感知与治疗辅助。” 他声音温和。
梦华见大家都说了，沉默了一下，道：“梦华，剑修，冰法控场。” 同样简洁。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大家对彼此的战斗定位有了初步概念：顾演（辅助/变化）、顾玉川（主攻/全能？）、杜玏（主攻/辅助/特殊）、涂子悦（主攻）、涂凡（辅助/干扰/跑路）、蓝月（远程/治疗/辅助）、梦华（主攻/控场）。看起来攻防辅控俱佳，至少纸面上非常合理。
“好了！”顾演拍了拍手，信心满满，“我们现在是队友了！进了秘境，互相照应，一起拿个好成绩！对了，进去之后万一分散了，怎么集合？”
涂凡立刻道：“我可以沿途留下光锚印记，虽然不能跨秘境传送，但可以作为路标，指引方向。不过需要有人和我一起行动，或者约定一个明显的集合点。”
杜玏把玩着耳坠：“我有些小玩意儿，或许能起到短距离联络或定位的作用，进去后可以试试。”
顾玉川：“我嗅觉和方向感还不错。” 麒麟血脉的天然优势。
蓝月：“我的感知范围尚可，或许能帮忙探查。”
涂子悦和梦华没说话，但显然都记下了。
“那就先这样定，”顾演总结，“进去后尽量不分散，万一分散，以涂凡的锚点为路标，向中心或约定地点靠拢。大家检查一下补给，一个时辰后入口见！”
七人各自散开，做最后的准备。顾演检查着储物镯里的物资（衣服、食物、丹药、符箓……），心中充满期待；顾玉川和杜玏不知在低声交流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狐狸般的笑容；涂子悦闭目养神，调整剑意；涂凡在捣鼓他的法器，确保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蓝月安静地擦拭着他的白玉簪；梦华则独自站在一旁，望着“幻波幽林”入口的方向，冰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是周身气息越发凝练。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东侧巨大的秘境入口光华流转，主持长老的声音响彻广场：
“所有已登记队伍，持令牌，依次进入‘幻波幽林’！秘境试炼，即刻开始！为期七日，积分高者，晋级下一轮！”
“栖霞散人队”七人互相对视一眼，顾演扬起一个充满斗志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银色令牌。
“走吧，伙伴们！让我们去把这秘境，搅个天翻地覆！” （当然，这话她只在心里喊了喊。）
七道身影，随着人流，毅然踏入了那光华流转的秘境入口。
属于他们的、为期七天的团队试炼，正式拉开序幕。而他们的友谊与默契，也将在这片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幻波幽林中，经受第一次真正的考验与淬炼。
踏入秘境入口的瞬间，熟悉的失重与空间变换感传来。眼前流光溢彩，耳边喧嚣的人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隔着一层水膜的寂静。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时，顾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光线斑驳的林地中。周围是高大得不可思议的古木，树皮上覆盖着厚厚的、泛着微光的苔藓和藤蔓。空气潮湿而清新，蕴含着浓郁的草木灵气，与她玄木灵根隐隐呼应，感觉很舒服。但……除了她，四周空无一人。
“老顾？杜玏？子悦姐姐？涂凡？蓝月？梦华？” 顾演试着喊了几声，声音在林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果然，进入秘境是随机分散的。
她并不慌张，反而有些兴奋。这正是检验他们之前简单约定的时刻。她迅速观察四周环境：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地面是松软厚实的腐殖土，长着些不知名的菌类和低矮灌木。光线从极高的树冠缝隙漏下，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视线受到一些影响。
“先确定方位，再找涂凡可能留下的锚点，或者看看有没有杜玏说的‘小玩意儿’。” 顾演自语着，手腕一翻，玉虚扇出现在手中。她没有立刻变化形态，而是轻轻扇动，感受着扇面与周围草木灵气产生的微妙共鸣。修炼万物生的她，对植物和生机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与感知力。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铺开，并非漫无目的地搜索，而是着重感知两个方向：一是寻找涂凡光灵根那种特殊的、带着“标记”意味的能量波动；二是探查附近是否有不自然的灵气节点或微型阵法痕迹——那可能是杜玏留下的联络信号。
同时，她也留神倾听和观察。蓝月说过他的感知范围尚可，顾玉川嗅觉和方向感好，或许他们会主动发出声音或留下痕迹？涂子悦剑气特殊，梦华的冰灵气在温暖潮湿的森林里也容易辨识……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东南方向，大约百丈外，她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不同于自然灵气的、稳定的“光点”，像是特意留下的印记——很可能是涂凡的锚点！
而正北方，约两百丈处，有一小片区域的灵气流动略显滞涩，似乎被什么微小的东西干扰了，形成了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这更像是人为布置的、用于感应或标记的微型阵法的边缘效应。
“先去找涂凡的锚点，他是我们集合的关键。” 顾演决定。她运转万物生，身形变得异常轻盈灵动，脚尖在铺满苔藓的地面或垂落的藤蔓上轻轻一点，便如同林间精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南方向掠去。她没有选择高调飞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或惊动秘境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很快，她在一棵巨大榕树垂下的气根上，发现了一点几乎融入环境光线的、米粒大小的柔和光斑。靠近时，能感觉到微弱的、属于涂凡的光灵根气息。
“找到了！” 顾演心中一喜。她仔细查看光点周围，发现气根上还用某种荧光苔藓的汁液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北方，旁边还有个简陋的、像是扳手和齿轮组合的图案——显然是涂凡留下的“器修专属标记”，意思是“我往这边走了”。
顾演记下方向，没有立刻去追涂凡，而是先折向正北方，去查看那个可能是杜玏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处隐藏在几片巨大蕨类植物后的湿润岩壁，岩壁上生长着暗绿色的苔藓。顾演凑近，玉虚扇轻轻一点，扇尖泛起微光。果然，在岩壁苔藓的掩盖下，有一个指甲盖大小、极其复杂的赤红色微型阵法，纹路细若发丝，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吸收着周围微薄的火灵气维持运转。阵法中央，有一个更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是青丘狐族文字中代表“安全”和“等待”的变体。
“是杜玏的‘狐火留痕阵’。” 顾演认了出来（之前在茶寮闲聊时杜玏简单提过几种他常用的联络标记）。这阵法没有攻击性，只有标记和轻微感应作用，说明杜玏曾在此停留，并认为附近暂时安全，或许在等待汇合。
她想了想，从储物镯里取出一小片特制的、能长期保留微弱生机的“莹光菇”孢子粉（菇人族小玩意），轻轻吹在岩壁阵法旁边。孢子粉落地后，迅速与潮湿的苔藓结合，发出极其微弱的、带着顾演玄木灵根气息的淡绿色荧光，形成一个简单的蘑菇形状标记——这是她留给队友的记号，意思是“我已路过，去寻其他人”。
做完这些，顾演重新回到涂凡留下锚点的大榕树下。她决定沿着涂凡箭头指示的北方前进，同时扩大神识搜索范围，希望能遇到其他队友，或者发现更多标记。
她一边在林间穿行，一边继续运用万物生感知周围的生机变化。玄木灵根让她能大致判断出哪些区域植物生长异常旺盛或受到压制（可能意味着有灵物或危险），也能隐约感知到大型生物活动的痕迹。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隐约的、有节奏的“铛……铛……”声，像是金属敲击石头，又带着点灵力波动。
顾演精神一振，收敛气息，悄悄靠近。拨开一片茂密的阔叶，她看到了一幅有趣的画面：
只见涂凡正蹲在一处小溪边，面前摆着他那个最大的“百宝囊”，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像罗盘又像锤子的法器，正对着溪边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敲敲打打，嘴里还嘀咕着：“奇怪，这‘寻灵盘’怎么显示这石头里面有高浓度金灵气？子悦又不在……难道有天然金精矿？” 他身边还散落着几个小型的、像是探测或防御的法器。
看来涂凡进入秘境后，一边留锚点，一边也没闲着，职业病发作，在探测矿物呢。
“涂凡！” 顾演从树后跳出来，笑着挥手。
“哎哟！” 涂凡吓了一跳，手里的“寻灵盘”差点掉进小溪，回头见是顾演，顿时松了口气，也高兴起来：“顾演！是你啊！太好了，总算碰上一个！你看到我留的锚点了吗？”
“看到了，顺着箭头找过来的。” 顾演走到他旁边，好奇地看着那块岩石，“有发现？”
“不确定，可能是矿脉反应，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涂凡收起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碰到其他人了吗？”
“还没有，只找到了杜玏留的一个阵法标记。” 顾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们得尽快找到其他人，或者找一个更显眼的地方作为临时集合点。”
涂凡点头同意：“我刚才一路过来，除了留锚点，也在一些高处或开阔地放了几个小型的‘聚光符’，天黑后会发出柔和的定向光芒，应该能起到指引作用。我们现在往哪边走？”
顾演想了想：“杜玏的标记在北方偏西，你的箭头指向北方。我们继续向北，顺便留意蓝月的箭矢痕迹、子悦的剑气、老顾的气息，或者……冰霜痕迹。” 她想到了梦华。
两人结伴，继续向北探索。有了同伴，安全感大增，速度也快了些。涂凡时不时拿出他的各种探测小法器，试图寻找队友的灵力踪迹或秘境中的资源点。顾演则主要依靠万物生的感知和玄木灵根对环境的亲和力，避开了一些气息凶悍的妖兽巢穴，也发现了几处灵气氤氲、可能生长着灵草的区域，但暂时没去采摘，先以找人为重。
又前行了约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树影。空地边缘，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袭水蓝衣衫的蓝月，正静静站在水潭边，手中握着他那枚白玉簪所化的、通体流转着水蓝色光华的精致长弓，弓弦半开，一支由纯粹水灵力凝聚而成的淡蓝色箭矢虚搭其上，箭头指向水潭对岸的密林方向，似乎在警戒着什么。他海蓝色的眼眸沉静，气息与周围的水汽几乎融为一体。
而在水潭的另一侧，月白道袍的涂子悦背对着他们，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散发着清冷而锐利的剑气，目光同样锁定着对岸的密林。她脚下的草地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正在缓缓融化的白霜——显然已经出过手。
“蓝月！子悦姐姐！” 顾演惊喜地喊道，和涂凡一起快步走了过去。
蓝月闻声转过头，看到他们，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海蓝色的眼眸漾起温和的笑意，收起了弓箭。涂子悦也转过身，对她微微颔首。
“你们怎么在这儿？发生了什么？” 顾演问。
蓝月温和解释道：“我降落点离此不远，感知到水潭有异，过来探查，发现潭底似乎有东西，但被一层幻阵保护。刚想细查，对岸林中有两只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幻影豹’被惊动，想要偷袭。子悦道友恰好也赶到，出手击退了它们，留下了冰霜痕迹。” 他看向涂子悦，眼中带着感谢。
涂子悦言简意赅：“豹已遁走，暂无威胁。潭下有阵，似有机枢。”
原来两人是差不多同时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并且已经有过一次小小的配合。
“太好了，又找到两个！” 涂凡很高兴，“我和顾演一路从南边找过来的，看到了杜玏的标记。现在就差老顾和梦华了，还有杜玏本人。”
顾演看了看水潭，又看了看涂子悦留下的冰霜和蓝月警惕的方向，想了想：“既然这里有幻阵，还有妖兽出没，说不定是个小资源点或者任务触发点。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建立临时营地？涂凡你多布置几个锚点和聚光符，蓝月和子悦姐姐也能帮忙警戒。我和涂凡可以试着探索一下水潭，或者等老顾和杜玏他们被标记或动静吸引过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同意。涂凡立刻开始忙碌，在水潭周围的几棵大树上和空地边缘布置更稳固的光锚和聚光符。蓝月重新凝聚感知，监控四周。涂子悦则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持剑而立，既是警戒，也是为可能找来的队友提供一个显眼的“坐标”。
顾演走到水潭边，蹲下身，玉虚扇在手，玄木灵力缓缓探入水中，试图感知那层幻阵的奥秘。她能感觉到水潭深处有一股隐晦但精纯的水灵之力，似乎还混杂着其他属性的气息，被一层巧妙的水雾幻阵遮蔽着。
“看来这秘境里，确实藏着不少东西。” 顾演心想，对接下来的探索更加期待了。
临时营地初步建立，四人小队集结。现在，只等另外三位伙伴循迹而来了。而随着团队人数的增加，他们在这片神秘的幻波幽林中，也将拥有更多的底气和可能，去面对未知的挑战，完成试炼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