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宿醉车祸

I was a bird

我曾是一只飞鸟

He was an arrow

他曾是一支箭矢

I was allured

我曾为世俗的条条框框所蛊惑

By the straight and the narrow

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What could I do?

我又能如何?

His aim was true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Straight to the heart

径直刺穿我的心脏

江郁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哼歌,这首歌曲调太熟悉了。

I was a bird

我曾是一只飞鸟

He was an arrow

他曾是一支箭矢

真好听,他仿佛梦到了大学时期的陆珉瑛温柔的唱歌,“The bird song,怎么样,我还特地练了钢琴的版本……”模糊间,他仿佛真的能听到钢琴声,太美妙了,他闭上眼安心的再一次睡了过去。

“ 醒了吗?”

江郁被人摇醒,“我提醒你哦,你要迟到了,你们公司那个姓冯的经纪人已经给你打了N个电话了哦。”

江郁好像看见了冯绾君凶狠的白眼,猛吓得睁开眼,双手扑腾着在床上混乱的摸手机。

“在这儿呢,别找了。”陆珉瑛把手机甩给了他,“快点起来,我送你去公司。”

陆珉瑛凑的很近,江郁狠皱了眉头把人推开,抬眼望四周,看见了熟悉的墙纸。

“你怎么会在我家?”他猛地一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都换成了陆珉瑛常穿的,不过以他的身形全部都大了一号,肩膀那处更是松垮垮的耷拉着。

男友衬衫?

陆珉瑛见了他的反应嗤笑了一声,直起身来理了理领带,他这家伙肯定是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大早上穿的跟要去走秀似的。

“看清楚,这是我家。我又没有你家的钥匙,你昨晚要是还有一丝神志,我也不会把你带来我这里。”

陆珉瑛刚刚做好了煎蛋三明治,利落的卸下身上粉色的围裙,他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靠在门板上好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示给对面的人。

江郁迷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房子的布局和自己新租的公寓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地板都是铺的同一种类型,但是装潢细节还是有差别。

江郁飞快的跳下床望向窗外,果然,这个姓陆的钱多的没地方烧,居然租到了他公寓的隔壁。

“你在汉城不是有房子吗,又租这个房子干什么?”

陆珉瑛弯腰收拾了烘干机里的衣物,打开电熨斗准备熨烫,闻言耸耸肩,“那房子离新浪潮太远了,通勤不方便。”

还不等他质疑,那人指了指钟表示意他去吃早餐,时间确实迫切,江郁也懒得和他掰扯。

吃着陆珉瑛做的早餐,穿着陆珉瑛熨好的衣服,听着陆珉瑛的车载播客,看着陆珉瑛那张欠揍的脸,副驾上的江郁脸色不算很好。要不是他死皮赖脸的想跟去新浪潮谈谈李锐试镜的事,江郁才不会继续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

“1917年12月18日国会提出宪法第十八修正案,1919年10月28日国会通过《全国禁酒法》,即伏尔斯泰得法案作为配套执行法律,1920年1月17日禁酒令正式在全国生效,禁止生产、销售和运输酒精含量超0.5%的饮料,此后私酒走私、地下酒吧speakeasies盛行,□□势力如芝加哥的阿尔·卡彭……借非法酒业迅速崛起,执法**与社会矛盾加剧……”

听的什么破播客,把美国禁酒令都搬出来了,驾驶座上的陆珉瑛故意调大了车载播客的音量,故作关心道:“酗酒不是好习惯哦,多少家庭因为酗酒分崩离析呢。”

江郁赠了他一个白眼,这家伙欠揍的本事见长,“呵,不懂得欣赏酒精的家伙。”

等他们俩一到公司,成员们已经拍完了一个翻跳cover视频,陆珉瑛先去找了冯绾君见了几个制作人,团队拍摄这方面也有不少策划案资料需要他看的。

江郁看了看行程表,今天还算轻松,虽然晚上7点有公司的内部考核舞台,但整个上午成员们都是空闲的。

江郁之前和徐千阳打过招呼说了老三季慎桉高考的事,他同意地说不能耽误孩子学习。江郁做主已经挑了几个补习机构,现在得把人接过去做一个学情检测。

他刚走到练习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李锐,你就这么想红吗?那你把我们Paprika看成什么了,星途的陆总今早刚来新浪潮,你就巴不得贴上去,下一步是不是要和徐总说解约转会了!”

是老二顾砚郗,这孩子一根筋,脾气是有点轴,估计是听见什么风声就忍不了了。

江郁敲了敲门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没头没影的事都别给我闹,我们男团刚刚起步,成员的个人发展公司都会规划好,老二你懂事!以后不准闹!”

李锐被顾砚郗逼到墙角但仍死咬着牙没有说反击的话,江郁先是把两人分开,他也得在乎李锐,这孩子虽然是最大的但有些怯懦,平时确实是很努力,也有点队长责任,但江郁知道这孩子性格脆弱。

江郁还没调解几句,忽然发现角落里林哲扶着季慎桉,后者捂着脚躺坐在地上,看上去情况也不太对劲。他连忙上前去查看季慎桉的情况,说是练舞时把脚扭了,李锐一脸担心的跟了过来。

江郁把季慎桉交给了李锐,他检查了一下扭伤的程度说:“老三,你的脚最近不能使力,今晚公司的内部考核舞台你不能参加。”察觉到季慎桉肯定要说自己没事之类的话江郁率先打断了他,“听我的话,你是主舞,脚要好好养。”

江郁还是头疼老大老二的事,这两人还是第一次闹成这样,练习室里的气氛压抑的不行。试镜的事确实是没定,后面得找时间让李锐和陆珉瑛好好聊聊。

顾砚郗的脸色还是很臭,林哲夹在大哥二哥的中间很是为难,江郁上前安抚了一下林哲。

“老二,李锐是你哥哥是队长,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Paprika的灵魂人物,我向你保证你担心的那种场面不会发生,以后不许和哥哥犯浑了,明白吗?”

顾砚郗铮铮的站着不说话,江郁把他赶进了工作室,林哲不声不响的跟了过去。

“小锐,你去会议室见见经纪人和星途的陆总,他们在那等你。”李锐有些揣揣不安,季慎桉倒是懂事多了:“锐哥你去吧,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郁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和谐的团队关系嘛,“老三,你腿瘸了最近不要练舞了,我给你找了补习班一会我开车给你送去。”

李锐听了这安排在季慎桉耳边低声劝了几句,想不到一向暴躁叛逆的季慎桉倒是听话,送走李锐后直接乖乖的收拾背包坐上了江郁的副驾。

江郁挑选的机构是私立昂贵的那种,保密性做的不错,出门自然不需要带保镖了。江郁一路上都在念叨着这家机构有多专业靠谱,他挑了好几个老师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但他有些担心他们能不能镇住这个有些叛逆的孩子。

季慎桉的基础不算差,但无奈于平时上的课太少,江郁让他报了最近做的模拟题成绩,小孩还挺有趣,考得好的科目声音就大些,考得差的科目声音就跟蚊子一样。江郁被他逗笑了,季慎桉吐槽着各种烦恼感觉也活泼了不少,以前一股酷哥的气质老是对人爱搭不理的。

江郁降下车窗,微风中卷着尾气的味道扑进来,稍稍吹散了些不清醒。头有点疼,江郁皱着眉抬手揉了揉额角,视线骤然发飘。

“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副驾上的季慎桉察觉到他脸色不好,关切的问道。

还没来得及回答,尖锐的钝痛顺着神经往脑仁里钻,他前方路口的绿灯正闪烁着倒计时,前车缓缓起步,他下意识地踩下油门,可混沌的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反应慢了半拍。

右侧车道的厢式货车突然并线,转向灯都没来得及打。

“我天——”他猛地回神,慌忙去踩刹车却在慌乱中蹭过了油门。

“砰!”

一声闷响炸开,车头狠狠撞上了货车的后轮。金属碰撞的震颤顺着方向盘传到掌心,江郁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磕在方向盘的边缘,一阵热意立刻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睫毛。

副驾驶的人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狠狠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痛哼。

“小季!”

江郁自己磕的不轻,迷糊中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发生车祸了。他艰难的睁开眼却看见季慎桉捂着肋下蜷缩着发抖,小臂被碎裂的玻璃碴划开几道口子,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迅速濡湿了袖口……

“小季,你怎么样?”江郁想撑着座椅坐直,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四周的声音杂乱起来……警笛声隐约从远处飘来,他瘫在座椅上,太阳穴时不时的抽痛……

“突发!知名男团成员遇车祸。”许多人的手机都叮铃叮铃的响,“现在紧急插播一条突发路况新闻,市中心主干道刚刚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当红男团Paprika成员及其经纪人驾车途中因操作失当,与一辆厢式货车发生剐蹭碰撞,目前,二人已被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伤势严重,事故现场交通正在逐步恢复,具体原因警方正在调查中……”

徐千阳当时还在和新浪潮的高管们开会,陆珉瑛在旁边的会议室刚和李锐聊了半个多小时。徐千阳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季腿上的伤还没好,本来是送他去补习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快开车,快开车送我去医院!”

徐千阳着实着急,他拍开了会议室的门:“陆珉瑛,江郁出车祸了!哎呀,听消息说小孩伤的更重……”

身旁的李锐忽然僵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后仰似乎是要跌倒,陆珉瑛出手及时扶住他,一伙人着急忙慌的去了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刺得人眼睛发疼,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映着走廊地砖上的血渍,江郁额头上的绷带洇开了一片暗褐色的血痕,顺着鬓角往下渗,脖颈处缠着的纱布也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

他身旁有一个交通警察守着,由于江郁的情绪过于激动医生也不敢强行把他按在床上,警察也只好先安抚他。

江郁垂着头,视线黏在自己沾了血的裤脚上,季慎桉还在急救室里处理伤口,这小孩今年才19岁,万一因为这场车祸留下了一辈子的……他心里难受的简直喘不上气。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新浪潮的人匆匆赶来了,陆珉瑛几乎是扑了过来,把江郁拉起来到处看伤口。江郁浑身抖个不停,完全听不进任何字句,徐千阳见状赶紧让陆珉瑛把他带去特需病房。

新浪潮众多同事都都想跟去看望,但是交通警察拦住了徐千阳一行人,说等江郁情绪好些还需要做笔录,现在不宜混杂太多人。

江郁眼泪流的厉害,他对着陆珉瑛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陆珉瑛轻轻的搂住他,帮他擦了血迹和眼泪,“别怕,我陪着你,那男孩伤的不重,不要害怕,一会回家了。”

陆珉瑛和交通警察在走廊上交涉情况,“……初步怀疑涉酒驾驶,昨晚宿醉后早上驾车也是有酒驾风险的,我们检查了他血液里的酒精浓度。

对方货车未打转向灯强行并线,他因宿醉反应慢、未及时避让,我们按过错比例划分,对方主责,他次责。

宿醉隔夜酒、首次酒驾、酒精略超20mg/100ml、事故次责、无加重情形,按规定不行政拘留,但我们会全程管控、血检固定证据、等他清醒做笔录,同时他要承担民事赔偿。”

陆珉瑛在外面沟通了许久,他留意着病房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一旦他听见什么“车祸”“撞击”“酒精”“货车”之类的字眼就抖得更加厉害。陆珉瑛皱了眉头但又无法把房门关紧,他不想让江郁离开他的视线。对方无人员受伤,他在警察这签了几个字后续商量好了处罚赔偿事宜。

陆珉瑛安抚了江郁很久,后面徐千阳传来消息说季慎桉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肺部有点情况还需要做些检查。

“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车……”怀里的人细细的发着抖,陆珉瑛不停的为他擦着眼泪,他知道因为车祸和季慎桉的事把人实在吓坏了。

“好了,别担心,那小孩身上已经包扎好了,你想去看他吗?脖子上的绷带都散了,我们再去处理一下好不好?来,站起来,走得动吗?”

江郁被扶抱着,陆珉瑛小心翼翼的剪开他脖颈处染血的绷带,“头别动哦,一会带你去做全身检查,医生说没事了的话,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陆珉瑛带他做完检查后又带他去看了季慎桉,很明显江郁的状况比季慎桉的还要糟糕。虽然他没有出现明显的哭叫崩溃,但是他的情绪和心理状态明显不对劲,身边简直离不了人。医生也是建议暂停工作居家休息,车祸后可能会出现的应激反应实在太多,必须得好好调理一番。

徐千阳看过江郁后直接给他批了一个星期的假,他把陆珉瑛拉到一边说:“珉瑛,江郁这几天就拜托你照顾了,新浪潮的公关那边我还得处理。”

眼见陆珉瑛点了头,徐千阳凑到他耳边还是叹了气:“江郁以前的心理状态就不太好,自从他接管了Paprika忙起来后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我都是拖着故意没组经纪人团队,他对这四个孩子是真用心,虽说这次是个意外,但这场车祸一下子又把他打回以前的样子了。”

徐千阳也很是苦恼,算了,说不定这次陆珉瑛也能对江郁有用呢。

车祸交规这里我写的不是很严谨的,大家不要细究哈[可怜]喝酒不开车,喝车不开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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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宿醉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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