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我一个人唱歌
全都是我喜欢的歌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
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
他会自己长大远去
我们也各自远去
我给你写信你不会回信
就这样吧?”
“哇!18岁生日快乐!!!”
林哲过生日,江郁简直把整个新浪潮的人都叫过来了,这孩子年纪最小,长得可爱性格又讨喜,很多人都来了派对,场面热热闹闹的。
大家先是让小哲唱了首他喜欢的歌,唱到后面所有人都在合唱,小孩高兴得不行。暖黄的灯光漫过圆桌,奶油蛋糕上插着的十八支蜡烛,火苗轻轻摇晃,林哲一笑,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他的脸蛋精致漂亮,鼻梁挺直,唇线干净利落,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会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徐千阳搂着江郁,看着小孩们在台上唱歌,“唉,年轻真好啊!真想不到我有一天也会说出这种话。”
等后面吹了蜡烛许了愿,顶灯重新亮起,林哲拿起蛋糕刀亲自切起了蛋糕。身旁不时有人调侃他又长大一岁,到了18岁是个大孩子了,还有不少人往他兜里塞红包。
少年笑着应下,鼻尖沾了一点奶油也没察觉,那副模样还真是幸福得甜丝丝的。
“小郁哥!徐总!快来吃蛋糕,我特地切了有一整个草莓的!”徐千阳和江郁打闹着,蛋糕也没好好吃,全往寿星脸上招呼了。
团里三个孩子这会儿都在台上闹,唯有老二顾砚郗安安静静的坐在下面为吉他调音,江郁关心的走了过去。
“小顾啊,今天小哲生日,你怎么不去跟他们玩啊。现在可以放松放松,快去玩吧,别让小哲等了。”
顾砚郗只是摇摇头,“他不缺人陪他玩。”
江郁微微笑着,盯着这个孤僻的孩子,以前看他和小哲走的挺近的,难道是最近闹了别扭?
“小哲,快别闹了,给你二哥分蛋糕了吗?快过来。”江郁上台把林哲拉了下来,还真是个孩子,在台上玩了一脑门子汗。
江郁听着林哲毫不见外的贴上了顾砚郗:“二哥哥,你喜欢草莓还是樱桃啊?我去拿一整块樱桃蛋糕给你好不好,我告诉你可好吃了,都是小郁哥给我订的……”
“二哥哥~二哥哥~爱哥哥……”林哲故意大着舌头,把“二”叫成“爱”字。之前他们一起看了红楼梦的电视剧,看到那集史湘云叫贾宝玉“爱哥哥”,他也就跟着学,还说什么红楼梦里有二哥哥,他也有一个二哥哥,顾砚郗算是怕了他,接过蛋糕小口的吃了起来。
江郁看着这二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总算是放宽了心,还好小哲是个嘴甜的,小孩有小孩的话题,根本不用干涉自己就好起来了。
江郁往四周扫了扫,他在角落看见了陆珉瑛,他那边的摄影团队也来了不少人,徐千阳拿着酒杯已经去和人家拼酒了。
“对呀,是朋友嘛,来来来,喝一杯,有句话说的好啊,杯酒泯恩仇,全在酒里了,来喝!”
感觉徐千阳喝的有点神志不清,居然把江郁硬拉到了陆珉瑛的面前,“陆珉瑛啊,我说你什么好?小郁他,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俩的关系呀,我告诉你,他可在乎……”
江郁没忍住,一下就把徐千阳头朝下推到了沙发里,那人仿佛昏迷了,世界终于清净了。
在场有人以前是干主持人的,白天主持节目还没够,晚上居然职业病犯了,说是要和大家玩卡牌游戏。叫了一圈又一圈,六个人一组来玩,那四小只自然把江郁和陆珉瑛拉过来组队,毕竟徐千阳还在昏迷中。
这是一种新型的桌面角色游戏,在生态系统中,每位玩家化身为食物链中的关键角色——蚂蚁「分解者」、山雀「初级消费者」、农夫「次级消费者」、大象「顶级消费者」。不同角色遵循自然法则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约,唯有通过完成生存试炼也就是真心话或大冒险,积累“生存能量”,最终成为生态系统中存活最久的优势物种,即可获胜。
这种角色卡也有不同的类别,比如说蚂蚁山雀和大象都有不同的族群种类,分别对应攻击性和防御性。江郁抽了一张卡说是蜜罐蚁,他盯着图片上诡异的物种满头黑线,这就是年轻人玩的游戏吗?怎么有点欣赏不来。
李锐似乎明白了规则,他开始解读说:“蚂蚁虽然是分解者,但你这张蚂蚁是蜜罐蚁,这是防御类型的奉献者,可以拒绝1次来自山雀的任务触发,无需扣除能量,完成任务时额外获得1枚能量标记。”
蜜罐蚁是神马?
江郁皱着眉在手机里搜了搜,这年轻人玩的游戏他还真是跟不上。说蜜罐蚁是蚂蚁族群中存在专门的储蜜工蚁,腹部会因储存大量甜液而极度膨胀,颜色随储存的食物不同变为琥珀色、透明色甚至淡绿色,远远看去像挂在蚁巢里的“小蜜罐”。
以身体作为容器,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储蜜?还没个玻璃瓶活得有意义。
陆珉瑛抽到了一张山雀,他们说山雀可以吃掉蚂蚁,因为是食物链。
“这是什么?所以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了,这等级这么森严啊?”江郁觉得这游戏有点诡异,虽然他一向是游戏黑洞,但这个游戏如果跟着食物链去理解的话,应该就是和真心话大冒险联动了一下,加了个等级而已。
“行吧,山雀山雀,你要吃我吗?我是甜的。”江郁被迫说着游戏里的台词。
陆珉瑛藏住了手里的牌,江郁看不见他拿的是哪种类型的山雀,如果看不见的话,也不知道是攻击型的还是防御型的。
“山雀不吃蚂蚁,山雀自愿喝酒。”
虽然林哲他们一开始闹着说真心话大冒险才是看点,但是由于他们和陆珉瑛也不是很熟,也不太好意思去阻拦他。
“农夫,我是勤劳的农夫,不是懒惰的农夫!农夫看见了大象,大象踩了他的玉米,农夫要惩罚大象!”顾砚郗面无表情的念着这些游戏台词,他虽然没有不耐烦,但是其他人都在偷笑。场面很诡异,江郁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林哲看了他的卡,可怜巴巴的说:“行啊,大象知道错了,大象选择大冒险,农夫惩罚我吧!”
然后季慎桉负责的大冒险部分又开始抽卡,结果抽到了一个SSS级的全员代替惩罚。这张惩罚卡非常少见,于是主持人和一大伙人都闹着要他们六个人一起来做惩罚大冒险。
季慎桉以前的手气一向很好,这次在抽具体的惩罚时江郁以为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
结果主持人宣布的时候,他差点跌了一跤。“好,大冒险,纸条接吻挑战!大家鼓掌欢迎!”
这算什么?自己的座位还排在陆珉瑛的旁边,他刚想抗议林哲那边就叫了起来。
“为什么?真该死,我为什么要坐在二哥和三哥中间,难道要面对冷漠的二哥传过来,我再传给暴躁的三哥吗?”
江郁一听这情况确实为林哲捏把汗,饶他是个开心果,也不能这么被对待。毕竟他旁边一个是喜欢孤僻的孩子,另一个是喜欢狂怒的孩子。
主持人出面调解,“那行那行,让老大和小哲换个位置,我们小哲排在第一位好不好?这是寿星的优待嘛。”
江郁看了看身旁的陆珉瑛,小贝们扭扭捏捏闹一闹还能换座位,自己这样……真是下不来台。
等等,身边那家伙眼神中有点子期待是怎么回事?
一张纸条被小哲用嘴衔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递给老二顾砚郗,第一趴倒是顺利,但是老二递给李锐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好几次。
李锐紧张兮兮地说,“这算失败了吗?”
主持人只好降低难度,“没事没事,你接着传,传给季慎桉的时候千万不能掉,否则你们就得从头来一遍!”
林哲有些慌张的盯着李锐他们,顾砚郗听了这话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锐的唇瓣衔着纸条几乎有些摇摇欲坠,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指尖都带着点轻颤,这边稍稍上手,主持人就开始提醒他违规。
嘴上的纸条几乎要掉了,对面的季慎桉立刻俯身,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原本该是轻轻咬住另一端的动作,季慎桉却带着点蛮横的力道,似乎生怕纸跑掉了,直接凑过来咬住了纸条,牙齿不小心擦过李锐的唇瓣。李锐还没反应过来,季慎桉竟借着纸条的遮掩,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空气仿佛顿了半秒,“哦——!”
满屋子的起哄声瞬间炸开,口哨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李锐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差一点被旁边的椅子绊倒。
江郁皱了眉头,大喝道:“老三你干什么呢!别老欺负你哥哥!”
这场面一时有些不可控,江郁眼见有不少人都偷偷在那里拍照片录视频,这样下去还得了?
他严肃起来,主持人似乎也是意识到尺度不对,不过还好都是自家公司的人,立刻发声明让大家不准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流露出去。
江郁带着小脸红透的李锐下了台,他们在边又在抽新的大冒险,他回头望了一眼陆珉瑛,对方也是紧紧的盯着他。
游戏是没有玩完,但也没有必要再玩下去。
后面舞台几乎被清空,顾砚郗抱着吉他上了台,原来刚刚是他抽到了唱歌的内容,自家艺人自然是不会露怯的。
顾砚郗拨了三两下吉他似乎在试音,接着流利的曲子弹了出来,他带着少年感的温柔嗓音缓缓流淌。
“Once I was seven years old, my momma told me
那年我七岁,妈妈对我说
Go make yourself some friends or you'll be lonely
去交些朋友吧,不然你会孤单
Once I was seven years old
那年我七岁
It was a big big world, but we thought we were bigger
这世界广阔无边,我们却自认更强大
Pushing each other to the limits, we were learning quicker
互相挑战极限,我们成长得更快?”
顾砚郗唱的很好,小寿星林哲在台下听得眼泪汪汪的。他的英文发音还带着情绪,很容易把人带入进去,已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成熟歌手了。
在老二唱歌的这段时间徐千阳居然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他大喇喇的带着老三季慎桉上了台,兴致来了居然还亲自唱了一首《Over My Head》,这洗脑的曲调,顿时让每个人都沉浸了,大家都嗨了起来:
Over my head
难以自拔,无法挣脱
Over my head
难以自拔,无法挣脱
With eight seconds left in overtime
就像加时赛仅剩八秒,胜负难料
She's on your mind
而你心中却想着她
She's on your mind
你满脑子都是她
Everyone knows I'm in
所有人都清楚我已深陷其中
Over my head
难以自拔,无法挣脱
……
大家嗨了之后都累了,后面除了喝酒就是在玩真心话了,几乎每个人都喝得半醉,啤酒瓶开始转圈,瓶口朝着谁谁就得回答问题。
“陆珉瑛,来来来,你来回答,上面问,有没有谈过恋爱?”徐千阳对这智障问题感到有些无语,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没谈过?
江郁其实也知道这种问题的套路,这不是一个点头或者摇头的事,估计后面还会追着问那人是谁?在哪里?
于是陆珉瑛轻松的扫了一眼周围,索性回答:“我结婚了。”
他这一石惊起千层浪,“你小子玩隐婚是吧?嫂子在哪儿啊?”
“是他跟我求的婚,那么大一个宝石戒指,可漂亮了,可惜戒指被收走了。”
陆珉瑛一口咬定自己结婚了,那一口简直咬在江郁的舌头上,吓了他一跳,默默然不说话了。
陆珉瑛眼神有些散漫,他笑了笑:“家里人催的紧,都这个年纪了我想结婚也正常,谁不要个家庭呢?”
徐千阳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连忙拉着江郁,他怪道:“什么时候结的婚?婚礼在哪办的?大家都是老同学,居然也不通知一声。”
江郁信了三分,“想安定下来也是好的,祝幸福……”
看见江郁这不咸不淡的样子,陆珉瑛气得闷了两口酒:“婚礼我倒是想大办特办,可惜他不认了 ,整天藏着掖着的,高兴了叫我两声小鸟,说我是他的宝贝,不高兴了,直接甩的我不知天南地北,大家瞧瞧,还以为婚姻是道保障呢,以后谁还信这个?”
听了这话,大家都以为他婚姻不幸福,连连起身安慰他,江郁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大学时期拍戏的时候送了他一个戒指,他就自顾自的认为这是婚姻的保障了?又在发疯了,陆珉瑛拐起弯又抹起角,一会不注意他能在那边砌一个墙角,这么喜欢砌墙怎么不去学土木工程?
江郁刚才是真的信了,现在又生气,陆珉瑛怎么能这样胡言乱语?他在心里嘀咕着:结婚就结婚,敢情在扯那件事,还是不死心!那个时候的结婚算什么?提的求婚不是在演戏吗,那戒指甚至是道具,这家伙为什么还当真,也不知道他在洋洋得意什么,假得不能再假的东西居然还要记得几年。
江郁推开众人的安慰声,什么婚姻不幸福啦,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啦,对另一半要包容啦,包容个鬼!都在酒里了,江郁决定和陆珉瑛开始拼酒!
徐千阳看着两人越喝越猛,拦了几下还不成功,其他人都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活跃气氛,也跟着喝了起来,陆珉瑛后面认了输,他觉得有些眼前发昏,一时间众人手里的酒杯都停了下来。
后面的真心话环节就有些无聊了,本来掰开了揉碎了也问不出什么,不少人都去唱歌了。江郁和几个爱喝的又闹了起来,江郁最喜欢这种环节了,他和徐千阳拼了个两醉方休,后面人越来越少,冯绾君嫌他们发酒疯带着成员们都回了宿舍。
“来来来,都在酒里,都在酒里,再喝一杯!”
“我给你调一个深水炸弹,管他,你管我兑什么?再喝。”
两个醉鬼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说的话都含含糊糊的,陆珉瑛怎么拉都拉不住,他黑了脸有些生气了。
到后面将近凌晨了,陆珉瑛叫了人把徐千阳送了回去,江郁还是醉醺醺的拉着人不让走。
“别走啊,千阳,我告诉你,再来一排我都没问题。”
陆珉瑛有些生气的脱下外套把他蒙住,“你喝啊,”他的声音又软又哑,听着不像生气,倒也有点撒娇的意味。最后他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把外套的两个袖子往他身上缠,“谁让你养成酗酒的毛病的?酒精是什么好东西吗,喝两口得了,真以为我不敢管你?”
当布条绑住江郁手腕的时候,他终于抬头,似乎清醒了不少但还是酒意蒙胧地看他。陆珉瑛虽然也喝了酒,但完全没醉,他的手指没松,仿佛要给人一些教训似的,缠的越来越紧。
陆珉瑛自己的手指也被缠绕了进去,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他顺势躺了下来,鼻尖轻轻蹭了蹭江郁发烫的脸颊,语气那叫一个怨恨,简直像个被抛弃了的妒夫:“我们以前不是结过婚了吗,你怎么不认了?”
江郁动弹不得,耳朵里的声音其实也听不真切,但他混沌的大脑捕捉到了结婚两个字,“不……不算的,都是大学时开的……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陆珉瑛看上去更生气了,他用力的把江郁困在包厢的沙发上:“你是想说我们回不去了吗,谁说回不去了,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混蛋!”
“……游戏还没玩完,我要继续。”
江郁确实有些神志不清,他只能听见陆珉瑛在说游戏的这些内容,不就是蜜罐蚁吗,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居然记到现在。
“行行行,山雀山雀,你要吃我吗?我是甜的……”江郁大着舌头吐字不清的说,“你可以吃我。”
陆珉瑛看着眼前人红扑扑的脸颊,虽然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几乎都忍不住了。偏偏在那呼吸相闻的瞬间,不知这醉鬼的思路窜到了哪里,一句“我是甜的,可以吃我。”意外的打乱了陆珉瑛偷吻的节奏。
仓促间陆珉瑛硬生生偏转了方向,唇瓣落了空,只轻轻贴在了江郁温热的脸颊上。
“你真是害死我了!”
①歌词取自谭维维《如果有来生》
②《7 Years》由丹麦流行乐队Lukas Graham演唱,主唱为Lukas Forchhammer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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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蜜罐蚁是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