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北域

“执事不在,请回吧。”路行乐再次来到执事的门前,得到的还是仆从的回答。

“他什么时候走的?”路行乐问道,他几乎是天一亮就来堵人了,这都能让他走?

“昨夜未归。”仆从道。

“难道还在城主那儿?”路行乐离开了执事的房门,不甘心地想道,他可记得执事说午后就要动身去北域了,他再不想办法接到这个任务可就真的要自费去北域了。他一个人也就罢了,现在他还是两个人,别的不说,没灵石住店,带着邬不知在外面过夜就很危险了。

去城主那蹲蹲吧。路行乐决心道,他就不信他蹲不到一个执事!

城主府书房外聚集着一些上虚宗在宗弟子,纯白的外袍上印着繁复的黑色花纹,这是上虚宗弟子在外出任务时的统一着装,如浓墨泼在画布上被人描绘勾勒出一副水墨画,这衣服上的花纹据说还很有讲究。

但被众人隐隐环绕在中间位置的两人并未穿着统一服饰,只是腰上挂了一个刻有上虚宗铭文的玉牌,一人是那天在抓获魔族上大显身手的祁江遥,上虚宗秋霜长老弟子,另一人是个少女模样,好像被祁江遥叫做师妹,那就还是秋霜长老的弟子。

看来城主就是在这里了,里面还有上虚宗的秋霜长老。

东临渊城主因为魔族被调包的事要去北域,通知道里可不是为了叫几个没用的通和跟着他耍威风的,而是为了向北域之外的其他各方势力寻求合适的支援。

上虚宗就在东域,北域域主又是上虚宗出身,让上虚宗派人助阵东临渊城主去北域再合适不过了。

没多久,城主府书房的门就被人从里推开,首先出来的是那仙气飘飘的白袍衣袂,行走间衣面似有流光滚动,一把切玉剑配在腰间,这就是上虚宗的秋霜长老了。

俗话说得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给错的称号,秋霜长老果真是仪容不俗,如秋霜琨玉,利而不锋,尽显高洁皓然之色,不怒而有懔寒之威仪。

只是还不不如他师姐适合白色衣服。

其实无论是谁在路行乐面前穿白色,合适程度都排在他师姐后面,这就是师弟滤镜。

路行乐看见等在门外的少女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直接蝴蝶一样蹁跹地扑到了秋霜长老的身旁,秋霜长老原本冷冽的眉目顿时柔和下来,和少女说了什么,两人谈笑着走下台阶,然后祁江遥也走来站在了秋霜长老身后,其余上虚宗诸人也随之离开。

看来秋霜长老与自己弟子关系还不错。

“阿初,为师是不是交代过你,出门在外——”

“出门在外不要和师尊太亲密!有碍观瞻!”被秋霜长老称作阿初的少女俏皮地学着自家师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又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有一拳大的空隙,道“我离师尊也没有很近啊,你看,这么远呢!”

“你啊……在外学着你师兄,稳重一点。”秋霜长老姜闻道抚上少女柔软的发顶,“你现在代表的是上虚宗的颜面。”

“我把这个藏起来不就好了。”少女把腰上的玉牌取下,左右瞧了瞧放到自家师兄手里,狡黠一笑,道,“这下我身上可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我是上虚宗的弟子了。”

“师妹,这玉佩你要自己收好,”祁江遥又把玉佩推回少女手上,道,“这是能代表你身份的东西,别被人拿了去做坏事。”

“我才没那么蠢呢。”

上虚宗弟子逐渐走远,路行乐全神贯注地着书房门外,预备看见执事的身影就冲上去。

“执事!”果然,执事在这里,看见执事从门内出来的一瞬间,路行乐大喊了一声就迎上去,完全没注意到执事站在门口是要侯着谁出来的姿势。

“执事,让我去北域吧!我一定尽心竭力——城、城主大人?”

林子辛站在刚才路行乐的视野盲区里,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执事,执事讨好地笑笑,“手下人不懂事。”一转眼一双冒火的眼睛瞪向路行乐,低声斥道,“有点眼色,赶紧给我滚。”

“城主大人,”路行乐心下有了主意,对着林子辛恭恭敬敬地弯腰拱手道,“鄙人诚惶诚恐,冲撞了城主大人。只是鄙人向来仰慕城主大人,自昨日牢狱那一事,更想作为道里的一份子,在北域之行中为城主大人尽一份力。但是执事似乎觉得我……冲撞了城主大人,实在抱歉。”

路行乐话毕,身体慢慢往后退,速度却是墨迹的很,生怕林子辛不看他一眼。

“你是昨天那个,道里……书记?”林子辛果然认出了路行乐。

“是的!城主大人您居然还记得我!”路行乐高兴道。

“你倒是锲而不舍。”林子辛笑了一下道,路行乐心道这下稳了,果然,“既然你如此诚心,便跟着去吧。”

“城主大人,我一定尽我所能协助东临渊!”林子辛走出几步后,路行乐留在原地在他背后大声道。

“那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了?”路行乐收回视线放在身旁执事面色不虞的脸上,露出纯善无邪的笑道,“执事大人?”

“哼,小人得志!”执事一甩袖子,满脸怒意地离开。

“管他小不小人,”路行乐放下笑颜,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像是被吸光了精气一般,“总之,结果是好的。”

这场北域之行,往后就能顺畅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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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乐再回到住处的时候,白羽和邬不知已经结束了对话,看他回来,二人双双起身,一人端茶倒水,一人捶肩捏背,好像被人施了什么法术一样莫名其妙,把路行乐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这么多年,“你辛苦了。”白羽语气深沉,并向路行乐端上一杯茶水,道,“来,坐这,好好歇歇。”

邬不知学着白羽教他的手法,把手按在路行乐肩上轻轻揉动,道:“辛苦了。”

好懂事。路行乐接过白羽递上来的茶水,享受着自家乖巧徒弟的按摩,瞬间觉得精气又回来了,自己还能再和执事大战三百回……算了,三回合就封顶了。

“哦,对了,白鸟,午前我和不知就要出发去北域了。”路行乐享受道,“再倒杯水,渴了。”

“怎么突然去北域?”白羽把茶壶推给路行乐,道。

“估计和昨天牢狱里那个被调包的魔族有关。”路行乐放低声音道,“执事没说,这是我猜的,但肯定**不离十。”

“今天我出去这么早去找那个执事,就是想说服他让我接去北域的任务,”路行乐道,“然后碰到了东临渊城主,还好我们昨天在他面前刷了个脸,不然那个执事铁定不会让我去的,你是没看见啊,执事最后那个黑沉黑沉的脸,恨不得杀了我一样。”

“执事,坏人。”邬不知接道,“该杀。”

“迟早要把他套麻袋打一顿。”路行乐愤愤道。

“麻袋还是留着以后套吧,你俩快去收拾收拾东西吧,”白羽看了看外面道,“马上就正午了,你可别迟到了。”

——————

“你刚才去哪儿了?不知,我们要走喽。”另一边,很快就收拾完行李的路行乐终于等到了刚才不吱声就出去了的邬不知。

“去套麻袋了。”

“哈哈哈!”路行乐笑得乐不可支,原来看起来沉默寡言傻愣愣的新徒弟,居然还有些幽默细胞,于是顺着道,“是套那个执事吗?你知道执事是哪个人吗?”

“吾问了,他说是的。”邬不知一本正经道,“吾替你报仇了。”

“有没有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路行乐很给面子地继续问。

“没有鼻青脸肿,他还没求饶,吾把他杀了。”邬不知道。

路行乐善意地揶揄道:“怎么杀的?能给为师演示一下吗。”

“就这样。”邬不知抬起手,脚往前一步,正要将手往斜下方狠狠劈去,却直接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个狗啃泥摔倒了路行乐的脚下。

“哈哈噗噗……”路行乐很想笑,但他的责任心和笑点在打架,只好憋住笑扶起了自家中二的小徒弟,替他拍拍身上并没有粘上灰的衣服,道,“不杀了不杀了。反正执事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能套他个麻袋打一顿就很爽了。”

“但吾已经杀了。”邬不知沮丧道,垂头丧气的样子在路行乐看来十分可爱。

“杀就杀了,下不为例哦。”反正也只是在脑子里把人杀了,路行乐道,“还有,以后在外面跟人说话,要把‘吾’改成‘我’,要说‘我怎么怎么’,用‘吾’自称太正式了,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是这样吗?”邬不知反问,不知道反问的是路行乐哪一句话。

午后神属一寸寸落下,原受东临渊城主邀请而来的人也因他的离开而暂时离去,一时人潮散去,以至于显出这个边陲城主府的本来样貌来:萧条,荒凉,像枯树残枝下被麻袋包裹的尸体。

————

啊啊啊啊我写得好憋屈!什么时候时候师兄师姐能来罩着你们小师弟啊啊啊啊!啊啊啊师姐!你快来!你的小师弟过得这是什么苦日子啊!!!区区执事竟敢对小师弟发脾气!东临渊城主算什么人,也配让小师弟拍马屁!当初没有师姐就没有你们这群城主今日的地位!扣1加速让师兄带魔族大军攻入东临渊!

而且,行乐不老!一点都不老!他只是脸太显小了,在外面容易被人盯上,就想着留个胡子显得成熟一点,过不了几章就会觉得胡子显老(不老!),年纪大在外面也容易被人盯上,然后就不再蓄胡子了。

——————(预删除的一段)

“你是执事吗?”冷冷清清的后林里,一个声音问道。

“哪家的小孩?回你该去的地方,别跟着我。”执事只瞥了一眼。

“你是执事吗?”

“我是,我说你别跟着——”

“你是就好了。”执事话未说完,一道锐利的剑气就从他脖颈上划过,干脆利落下手果断,血沫随着执事的挣扎更积极地从脖子断口处涌出。致命,但没有立刻死掉。

“吾的力量,还是有些不稳定。”

“你——你——”执事栽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目眦欲裂,“你——”

“吾是和行乐一家的。”邬不知回答了执事先前的问题,没有实体的猩红色剑气被他控制着悬浮在身旁,他道,“你该死。”

“你——不是——人——”

散发着不详的赤色红光挥下,林执事留下了最后一句遗言,头身随之分居二地。

“是的。吾非人。”

用剑气把林执事的尸体装进麻袋,扔到一堆枯枝败叶的灌木丛里,邬不知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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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师门都是大佬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