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e……”
我拽住她的上衣衣角,尽管左臂依旧剧痛难忍,突突地跳着。周围的一切尽无,尘埃四处蔓延着,开着花,是美丽的。
我抬起头欲言又止,对着那张与我长相一般的脸庞,我无从说起。
小e垂下眼帘,胸口此起彼伏,像是想说些什么,我同样也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明明亲眼见到了死亡。
无疑,她是怪物,寄生于我影子之中的生物。
“无”不发声了,我猜想它们大概在观察眼前状况,似乎也对已死之人突如其来的出现给吓了一跳。
“快逃吧,我给你争取时间。”女孩子对我小声道,又不时瞄一眼自己的周围。
说实话,我无法百分百相信她,连强迫或是昧着良心说服自己这样的事也无法做到,但此时,相信她,似乎才是唯一的抉择。
我扭头,不再看向她,明明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的死活完完全全与我无关,我也没义务拼上性命上演生死关头主角们为同伴们牺牲的戏儿,但心中却不知为何紧张极了。
她没理由帮我,尤其是帮一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顾不上这么多了,生命可不是儿戏。毕竟,一刚才的情景来看,那孩子似乎已死不了。
我扭头就跑,胳膊痛,脚也痛,头还晕乎乎的。但管他,至少脚能动弹,还没到那种一动也不能动的痛苦地步,就能活下来。
风大极了,在耳边呼呼地悲鸣,小飞虫撞到脸庞也没时间多想。路已经看不清了,只能一个劲地向前冲,身后有传来巨响,希望小e能好好的。
我体能差极了啊,奔跑逃脱什么的完全就是扯淡,苦思冥想也无法得知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这般施以惩戒。
我想回头,至少见她最后一面,如果是我想的那般。但显然是不能的,这种危急关头,保住自己的姓名就已经万分困难了
“轰隆!——”
又一声巨响,比之前的那几声都要响亮,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左半边脸颊一阵刺痛,被划破了,渗出血珠,地上滚落几块因爆炸而产生的碎石,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小腿也受了伤,虽然大部分的攻击幸运得没有落到我身上,但也不是能躲开所有的。
但这些小伤,相比于骨折的左臂,已经轻多了,轻太多了。
跑啊,跑啊,终于是没了劲,变慢了许多。不过,是跑了很远的,就算慢下来也不会受到伤害了。
但我清楚,绝对不能停歇,这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我答应小e,成为魔法少女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像这样狼狈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喂,‘它们’又来了哦。”
“我知道,”粉头发的女性说,一双紫色的眼眸闪着坚毅的光,“我会去的。”
“但是,你不觉得,‘它们’最近变多了吗?”她的语气突然间变得严肃。
天色渐暗,黄昏的光辉柔和地照射在高耸的居民楼和远方的街道上,云层柔软而和谐。那么宁静,那么安详除了天边的令人不安的骚动。
“变多?”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疑惑地问。
昙姐轻声叹了口气,望向远方,明明那里什么也没有:“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的‘选择’有关。”
“是你多虑啦,毕竟,这是不可能,至少,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过,你的观察还真是仔细呢。”
“过奖啦。”
“好啦,不说了,”昙姐温柔地笑,“我得去迎战了。毕竟,我可不是那种胆小鬼,这会使‘它们’看不起的,对不对?”
女孩子的声音没再出现,大概是默许的意思。
弓箭从手中凭空出现,发着光,格外明显。
中间部分镶嵌一颗闪耀的紫色宝石,色相鲜艳,卖掉的话估计能赚不少钱,但她不会这么做,这样便会失去灵魂。
弓的两端装饰着一些粉色的金属,构建成羽毛的形状,光照在上面,闪着光,多么美丽与安详。
“对了。”
在昙姐即将向骚动传来的远处奔跑时,声音叫住了她,她愕然地回首,不解,但依旧耐心地等待女孩子的答复,尽管这会耽误她的宝贵的时间。
“在那块的东边不远处,有个女孩子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情况允许的话请顺便去看看吧。不过她不懦弱,虽然没有战斗的能力,但能坚持不少时间。”
昙姐点头答应。
“她很有天赋,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选择了,选择正确的话,她会很强,甚至超过你。”
昙姐微微一笑:“看样子,是个厉害人物,我认识吗?”
女孩子轻轻“嗯”了一声:“见过。”
“你得快些了,浪费了你的时间很抱歉,希望你能活下来。”
“真是的,这样说的话好像我会死一样。再说了,那样也不会死吧,只是被同化而已。”
说着,她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也没有停下向远方的脚步。
女孩子轻声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声音渐小:“可是,被同化的话,就会变成你讨厌的人,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也会消失的。”
很悲伤,拥有她这个年龄不该属于的浓郁的悲痛。
但昙姐没听见,她实在是离得太远了。为此,女孩子似乎也松了口气,她不想让她知道,这太悲哀了,不符合她的气质与性格。
“真是的,果然变多了呢,”昙姐望着远处以飞快的速度向她移动的虚无,“以数量来看的话有些难搞定呢。”
她回头,看见那个身后她必需要守护的小小身影,这样也许就有勇气了,有战斗到底的决心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是个只会执着于过去的笨蛋吧。
“姐姐,别分心。”
女孩子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尽管离得很远,可依旧一清二楚。
她回过神,迅速跳开,面前的砖块路肉眼可见被炸成了千万碎片,仅仅是看着就有些胆战心惊。
这种程度的伤害若落在身上的话,尸骨无存。
“谢谢。”
昙姐微微一笑,随后迅速进入战斗。
什么都看不见,却要与能力比自身强弱干杯的敌人战斗,无疑,困难极了,连身经百战的昙姐也无法反驳。
处理这些垃圾太麻烦了,受伤难免,死亡更加离得近,可不这样做就会被控制,比死亡更可怕、更加令人发自内心畏惧。
“知了——”
“知了——知了———”
寒蝉无力地鸣叫着,悲鸣着,颤动双翅,颤抖着,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热极了,远处的热浪一阵一阵荡漾,悲哀。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一丝一毫的脚步‘移动的声响以及呼吸声都全无——它们看样子不需要干这些愚蠢的事。
她四处环顾,握紧手中的弓与箭。
金属周围,出了层冷汗,手掌泛起红晕,似乎是握得太用力,犯了白。
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最近的“无”似乎变得更加聪明,有智慧了。
毕竟,以往,一开始便连续的不断的攻击。
虽然没有喘息,但也不现现在这般突如其来,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
“轰”的一声,空气中的气浪从昙姐的右臂旁擦过,石头碎裂,小石子飞快擦过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血珠冒出。
“啧。”昙姐擦拭脸颊的血,眼中夹杂憎恶。
她拉开弓,想着攻击传来的地方发射出几只金色的箭矢。
随后,金光在迷雾中消失得无因无踪,悲惨得仿佛从未出现,被无情地吞噬着。
“轰隆——”
又是一声,从三个方向传来的攻击直面而下,险些集中,万幸是躲开了了,但这也令她意识到这次的数量惊人。
“三只啊……”
不知道那些家伙听不听得懂人话,但昙姐还是自言自语,出了神:“真棘手,要是有其他人帮忙就好了。”
又是一道猛烈的攻击,直至朝着她的头顶落下,完全无反应的机会,无论是谁都反应不过来吧——
她像是意识到了,猛然抬头,见头顶突然出现的紫色屏障挡住了这足以致人死地的攻击。
女孩子走了过来,伸出手,歪过头冲她笑。
“谢谢。”
“不客气,姐姐,专心应付眼前的吧,你的身后由我来搞定。”
她轻声嗯了一声,随后,起身蓄力后纵身跳起,眼神异常坚定,紫色的眸子中闪着光。三只箭矢从弓箭头一齐飞射。
“噗”的一声,有鲜红的血液溅到她的白皙的脸庞与肌肤,明显。不过,这不是她的血。
其中一只“无”闷哼,显然痛极了,伤口发着金色的光芒,三只箭直指的刺入皮肤,见了血,扎得很深。
另外两只先是愣神,接着,怒吼几声,像是下定某些决心要为同伴报仇。
“生气了吗?”昙姐用温柔的语气道,可丝毫没有停下攻击,“可是你们为我带来的伤痛,可比这更加痛苦,不是吗?”
两只怒吼,愤怒极了,它们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她的四面八方都落下它们的攻击,碎裂,万幸,周围的被女孩子的金色屏障挡着,才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还撑得住吗?”地面猛烈地晃动,昙姐担忧。
女孩子嗯了一声,想努力表达得轻松些,可语气中的颤抖却暴露了她。
“别硬撑,相信我,我能行的。”
“轰——”
正当女孩子喘息以为恢复能量的那几秒内,攻击落下,扫过昙姐的双腿。
“姐姐!——”
紫色的眼眸中尽是惊愕,来不及反应,身体摩擦着地面,尽管用武器作以缓冲,可依旧浑身是伤地滚落地面。
右臂受了伤,严重的擦伤与划伤往外渗着血,鲜红鲜红,好似玫瑰绽放。
冰凉刺骨的液体顺着胳膊向下淌,从手腕到手指,从手指到指尖,再从空中落到地上。
剧痛与酸麻麻痹了半身,昙姐死咬着牙,弓的上半被血浸染,已经有了些干固的趋势,红色液体滑落弓弦,也变了红,耀眼。
“真是的,”她苦笑,“今天运气不佳呢。”
像是讥笑,迷雾中传来令人不禁生理不适的声音,也似若有若无的嘲讽,嘲讽弱者的失败般。
“混蛋!!”弱小的女孩子声嘶力竭吼道,冲上前,脸上挂着泪痕,“敢伤害姐姐!”
“一群只知道以欺负女孩子来释放压力的混蛋!!”
巨大的弓箭出现于空中,散发的光芒足以驱散迷雾,可昙姐的脸上却出现了难有的慌张。
“别这样,奏,”昙姐忍着疼痛劝阻,“这样,能量用光的话,我们都会死。”
“可,可是……”
“没事,小伤而已,我还能继续战斗,别为此浪费。”昙姐温柔地安慰。
“轰隆!——”
昙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群可恶的家伙打断了。
非常不妙——也可能是“无”终于注意到了女孩子才是魔力来源——那攻击,直直的向一旁似乎名为奏的女孩子劈来。
过几天要月考了(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