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献计被拒

一晃数日,李瑾未曾再见过陆羽晨,李瑾亦如往常般忙碌着,金吾卫听命于圣上,负责宫中及京师的日夜巡查警戒,护卫圣上安全,此时,李瑾虽身为右金吾卫大将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并无实权。他的父亲曾多次让他入朝为官,并且做出妥协,六部随他意愿,但向来言听计从的李瑾却严词拒绝,他的父亲大发雷霆,问其原由,李瑾却闭口不言,这似乎是他多年来唯一的执着坚持,他的父亲将他罚跪于祠堂,最后还是大哥与母亲苦口婆心,齐齐劝说父亲,李瑾及冠不久,心性不稳,表面温和实则倔强,何必心急……如此他才得以喘息。

金吾卫多由世家子弟担任,是入仕的一条捷径,世家子弟大多都以此为跳板,进入三省六部,一展才华抱负,封王拜相者比比皆是。

“殿下,有何吩咐?”李瑾行礼道。

“小瑾,来,过来,走近些,你来看看这棋局,黑子与白子那个更胜一筹?”太子徐景不疾不徐。

而与太子对弈的正是李瑾的大哥李逸之,李逸之自幼便是太子伴读,之后又任翰林学士,可谓才高八斗,不仅如此,李逸之一身功夫师出名门,当年李瑾的那身三脚猫功夫,便是由李逸之所授,当时,李逸之最常挂在嘴边,对李瑾所说的一句话便是,“若有人问起,你师从何人?你定要说,是自学成才”。虽然如今李瑾早已今非昔比,武艺超群,但当年武功低微的他,确实被陆羽晨嘲笑了许久。

李瑾暗叹,又是我?你们自己不会看吗?但也仅是暗想,因为不论是大哥还是太子,他都得罪不起,若是说太子赢,大哥定然不悦,回府之后便会一脸严肃,说教一番,吃里扒外?若是说大哥赢,那太子亦不依不饶,也要质问他何为兄弟?仅血亲乎?

李瑾一本正经,仔细端详棋局,老谋深算的说道:“和局。”

徐景与李逸之面面相觑,徐景瞥了李瑾一眼。

“你当真无趣,次次都这么说。”太子扫了一眼李瑾,转而看向李逸之,抿嘴笑道:“逸之,你说,这局谁赢?”

李瑾无语,你们才当真有趣,次次和局却依旧次次要他评断,难不成他要睁眼说瞎话?不对,闭眼也不行。

李逸之抬眼盯着徐景,“殿下何意?”李逸之脸上故意显露出些许不解,明眼人都能瞧出的和局,此二人为何仍要一问再问?对于此等把戏久玩不腻。

徐景些许不满的看了眼李瑾,继而又眉眼带笑的对李逸之说道:“罢了,听小瑾的。”。

徐景支走李逸之,殿内只留李瑾一人,二人相视无语。

“坐吧”徐景悠悠开口,李瑾亦毫不推辞,谢过太子便直径走去,在方才大哥的位置落座。

“瞧你一脸乌云,便知你昨晚定未成事。”太子垂眸,一边往棋盒里捡着棋子,一边胸有成竹道。

“殿下英明,猜的不错。”李瑾也帮太子捡着棋子。

徐景白他一眼,轻咳一声儿,道,“详细说说吧”

李瑾从头至尾详细告知。

他与太子徐景的相遇也可算是传奇,当时的他刚刚担任金吾卫中郎将,徐景假扮金吾卫欲混出皇宫,碰巧遇见了巡察的他,他觉得徐景此人瞧着面生,便仔细盘问了一番,徐景回答的滴水不漏,他便打消了疑虑。

直到李逸之带他入宫觐见太子,当时二人表情异常精彩,徐景挤眉弄眼生怕他说漏,被李逸之发现他偷跑出宫的秘密,李瑾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久闻不见其人的当朝太子,笑的意味深长。如此一来二去,因二人脾性相当,便成为莫逆之交,彼此无话不说。

徐景听后大笑不已,丝毫不顾及李瑾,颜面何存。

“殿下开心便好。”昨晚之事乃徐景一手策划,徐景分析的头头是道,若是陆羽晨当真忘记与你相好,你那般勾人模样只当是炎炎夏日,弹琴赏景,何况夜色正浓,定不会让旁人瞧见;若是陆羽晨未曾忘记与你相好,定然□□焚身,难以自抑。

“哈哈哈......”徐景笑的腰肢酸软,但不禁又联想到,他当初以更为露骨的方式纠缠李逸之,换来的却是裹紧被子,小心着凉,小巫见大巫,便止了笑。

李瑾面无表情的看着徐景笑的肆无忌惮,死去活来。心中想到,真不该听信徐景,当真是病急乱投医,好在陆羽晨未察觉异样,否则消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我还有一计,你要不要听?”

“不听”

“为何?”

“不敢劳烦殿下。”李瑾这才反应过来,徐景自始至终都未与大哥修成正果,如今倒是热情的为他出谋划策,当真是慷慨至极。

“一准儿管用。”徐景起身走向书架,脚步沉稳,摸索许久,方拿出一个暗红的雕花锦盒,吹去上层尘土,挥手轻咳两声。

“殿下,这是?”李瑾看徐景藏得如此之深,不禁问道。

“这啊...宝贝。”徐景笑的意味深长,接着凑近李瑾耳畔神秘的说着什么。

李瑾脸颊瞬间通红,支支吾吾道:“你......你不会对我大哥...”

徐景摆摆手,打断李瑾,“自是没有,不过...来日方长。”徐景露出些许遗憾神情。这锦盒,已有些年月,早已记不起是哪位大臣向他进献,那时他想着若是李逸之一直如木头般不知情趣,便用此药物,让他食髓知味......可转念一想,若李逸之事后知晓,他竟然使用如此下作手段,恐怕终生不会原谅,便就此作罢了,这药便被他抛之脑后,如今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陆羽晨与李瑾当年早已两情相悦,水乳交融,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殿下自是了解我大哥的。”

“自是知道才不用的嘛”徐景无奈道,转而眼眸一亮,“但你与陆羽晨不同,你们...可能他就想起你的好...好了。”徐景清了清嗓子。

李瑾皮笑肉不笑,开口道:“殿下,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万一...万一陆羽晨仍未想起?他以后当如何面对?他会不会被认为是浪荡登徒子?况且此时的李瑾对陆羽晨深信不疑,李瑾认为陆羽晨可以喜欢自己一次,便可以喜欢自己二次,理应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然而,李瑾忽略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陆羽晨已经不是当年的陆羽晨了,如果说四年前的陆羽晨青雉未退,懵懂少年,而如今则是血气方刚。

“哎.....当真不再试试了?别急着走啊。”李瑾不顾徐景的挽留,径直走出大殿,迎面撞上手拿书籍的李逸之。

“聊完了?”李逸之抬手帮李瑾理了理有些许不对称的领口。

李瑾颔首,之后李逸之交代李瑾,今晚他要陪太子用膳,让爹娘无须挂心,李瑾连连应着,李瑾自小就有些怕一脸严肃的大哥,因为他感觉无论自己隐藏多深,李逸之好像一眼便可看穿他的内心,倒不是惧怕,更多的是敬畏。

目送李逸之入殿后,李瑾心中难免心生悲凉,替自己,替大哥,亦替他那墨守成规,不知变通为何物的爹爹,若有一天,他的父亲知晓真相,怕是要捶胸顿足:“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徐景远远瞧见李逸之走来,手中的锦盒如烫手山芋,令他手足无措,慌乱之中,被他随意压在书案上的几本书籍之下,他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但他也深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这锦盒他得找个机会丢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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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
连载中春晓梦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