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凤求冲至身前,魔狼俯胸撑爪,后脚用力一蹬,便将身体轻松弹出。
银光闪过,钢牙便与白刃撞出些明亮的火花。
凤求松手,脚下轻点闪入虚空中,将垂落白刃接住,虎口滴落鲜血,整个臂膀都钝麻不止。
有点难搞。
大大小小的龙狼自洞口冲出,地面上青光涨出几丈,柳医使出青莽盾,将自己的鳞片硬化如金刚之壁,投入撕咬中。
凤求晃到空中,双眼赤红,白刃护起周身。
“冥中王者九万狱,狱锁魂心,吞——!”
随着阴冷低沉的声音,血魔龙狼感受到一丝惧意,动作也肉眼可见变得迟缓。
柳医找准机会,掀起尾部击飞数只小兽,束瞳快速眯起,感受到体内没有异样后,继续大大出手。
少年周身吸附了一身水汽,无数冰刃自空中击落,朝着龙狼唯一的软肋——眼睛。
地面一阵阵黑气似有感悟,腾起升空,将人逐渐缠绕,黑气经过赤红的双眼钻入身体。
还在酣战中的龙狼,感觉身体轻飘起来,妖丹不可控制被吸入上空。
峭壁顶端,一只体型稍小的龙狼硬着头颅,看着眼前一幕,眸中生出些恨意,利爪勾进硬石,抓出几道极深的口子,妖丹发出震颤。
“嗷呜——!”
峡谷内回荡着惨烈悲壮的狼嚎。
这就是血魔龙狼之王吗?
凤求体内灵力快速流转,加了几道精神力威压,面向峭壁顶端,不由得心中高看几分。
而地下的龙狼,均气息萎靡,纷纷倒地抽搐。
“啪!……啪啪!……啪啪!……啪!……”
浓厚的妖兽魂力被吸入体中,凤求眼睛中红光暴涨,爆裂声便响彻峡谷。
修为不足的龙狼爆颅而亡,一颗颗妖丹被柳医吸入体内,妖兽晶核撒落满地,散发出莹莹光亮。
狼王此刻尖耳炸裂,仍不屈服,双目失明流出血泪。
一束阳光洒落在银光满满的鬃毛上,凤求一时间失神,他并非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只要失去阻拦的力气,便可以收手了。
狼王卸了力气,虚弱的躺在石顶,他才转身落到正在捡拾晶核的柳医身边。
峡谷中残留着少量龙狼,紧贴石壁努力将自己挤入其中。
凤求后退几步,不小心踏到地上死去的幼狼身上,一束阳光照进他无神的眼底,心中徒然惊慌。
冥王镇狱眼威力霸道,他还尚不能掌控,已然是杀孽不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柳医察觉一旁少年的异样,将最后一块妖兽晶核收入囊中,眯起束瞳将人卷在身上:“生死有命,造化皆是如此……”
仿佛想到了什么,坚硬鳞片发出一阵轻颤,柳医继续腾身向峡谷深处游去:“小将军还在等我们。”
听到宫衍之,凤求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指着前方位置,惨白的脸上露出些厌恶。
出了峡谷,一路上又陆陆续续碰上些启灵期的妖兽,凤求出手畏缩有所顾忌,只是将其震慑便匆匆离去。
赶到位置所在的寨子外已经午后,两人隐在石缝暗处,盯着寨子中进进出出的居民,面上均是洋溢着幸福得笑脸。
寨子中扎着大大小小的白帐篷。
居中一只五彩尖顶帐屋非常醒目,两人绕过守卫,跳入侧面山壁一处隐秘角落,仔细探查着地形。
“啧,”柳医眯起眼睛,看着中间大帐屋中来来往往的侍女:“怎么一副大婚的模样?”
凤求闻声感受着其中生魂,除了活着的宫衍之,还有一个蓝色生魂散发出一阵先天灵力,从形状看来似是一位女子。
两人打晕守卫,换了衣服,跟着巡逻队伍进入帐屋周围。
凤求耳尖微动,听着帐屋内多种声音,细细剥去乐舞声。
“恭祝大祭司得到美人!”
“以后我们便有祭司夫人了,哈哈哈哈……”
“夫人与大祭司天生良配,不知何时能看到神子。”
……
柳医面上闪出些光彩,对着凤求挤眉弄眼,一副坏笑地模样,轻轻用手肘顶顶他,继续转身从帐缝偷看过去。
只瞧见,两个红衣背影,一个是衣着喜服的宫衍之,头上宝冠束的正经,阳光洒落,镶嵌在上面的宝石点点闪烁。
另一个身材纤瘦,乌发披肩,只简单系上一根红绳,从身形上看来是个美人。
“这美人祭司竟便宜他了。”
柳医看得兴致勃勃,未曾发现身旁的人早已隐去,又换了装束混迹在帐内。
早知道就找个年长的下手了。
凤求心中不悦,立在一旁尽量减少存在感。
窄小的兽衣堪堪遮住躯体,露出笔直有力的双腿,□□间划过些凉意。
橘黄兽皮制成的背夹,短腰间勒紧的短裤,衬得他皮肤更加细白,露出紧致的腰线没有丝毫赘肉。
他将头上兽帽刻意往下压了压,无神眼瞳死死盯着屋中立着的魂力,思索着何时下手比较好。
宫衍之下半张脸被面具遮去,凤眼似是有所感悟,不动声色瞥去,便看到个子稍矮的少年,食指压在唇上提醒他噤声。
呆愣片刻认出来人,他目光微动,身体却被操控着与一旁的女子合礼。
祭司婚礼隆重,合礼后,一旁的巫女脚踩金铃翩翩起舞,前来道贺的人们也感受着喜悦,纷纷上前贴着祭司与新人跳起舞来。
凤求为了不露馅,七手八脚的跟着舞动,显得略微僵硬,脸上不自觉出现难堪。
一双无神的杏眼微微眨动,计算着生魂缝隙,双脚缓缓靠近宫衍之面前。
屋中击鼓响乐,突然人们不知从何处摸出小刀,将指尖剜破,甩落滴滴鲜血。
宫衍之目光灼灼,看着衣不蔽体的凤求陷入空洞思绪。
脑海中闪过幻境中那双灵动的杏眼,洁白的脖颈……手中仿佛还残留着这人牵住的温度……
转而到那日的荒漠湖中,落日金辉洒落在两条洁白修长的腿上……
他慌忙拔出思绪,按下心中生的躁动,将目光移上少年稚嫩的脸上,一双无神的杏眼中出现些暗红,右眼下的泪痣显得有些扎眼。
血液洒在洁白的肌肤上有些……
**。
宫衍之此时还不知已经被下了巫蛊,只觉得体内有两道力量在拉扯。
他机械转头,看着身边同他一样红巾蒙面的少女,目光中出现些迷茫和**。
大祭司弯起凌厉眉眼,看着已经被掌控的男人,伸出细长指尖,一朵幽蓝昙花缓缓绽放,手指轻握间,化作点点光亮撒入人群。
异香升起,人们刹那垂臂低头,缓缓转身向着屋帐外挪步。
凤求在吸一点的时候就切断了嗅觉,一边调动蛊线,一边将体内东西从指尖逼到地上,身体跟着人群缓缓离去。
出了屋帐,少年闪身勾指,将另外两人体内蛊线唤醒。
一旁被控制的柳医脸色变了变,瞪大眼瞳,从口中爬出一只紫蝎。
惊醒后的柳医看着眼前少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竟然一不小心着了道,急忙传音道:“怎么办?”
凤求耳尖微动,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感觉宫衍之体内怪异猛烈,怕是得用些强硬手段了。
另一边,宫衍之一时清醒一时昏沉,看着攀在他身上雌雄莫辨的人,体内冷与热焦灼,令他有些痛苦,面上冷汗不停。
“嗯?”
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大祭司眯眼盯着身下不对劲的人,拂掉碍事外袍,想伸手向下探去。
白刃划破帐篷,大力将细白手掌钉入一旁顶木上。
大祭司猝不及防被掀起,看着流血不止的手,痛色厉声道:“谁?”
凤求晃身进入其中。
白光闪过,一条极细蛊线探入床榻上苦苦挣扎的人身上,他将银刃吸入掌中,看着男人手掌上穿透的伤口快速合拢。
大祭司瞧清来人,抬起冷艳的薄唇,弯眸轻笑出声:“原来是你。”
灰色身影后脚闪入其中,看着床榻上深陷**的小将军,一时间尴尬咳出声。
“要老夫说,成亲这事也得你情我愿,小姑娘家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抢人呢……”
“你闭嘴。”
大祭司面上抽搐,眼若刀子想要将柳医剜吃入腹。
“男娃娃!”柳医瞪着双眼一脸震惊,将人看了个遍,才接受这个事实。
床榻上气息灼热翻涌,隐约传来的味道使凤求微微皱眉,他提起一方绸布飞盖在宫衍之身上,手中蛊线紧了力道。
“解不了的,虽不知你手中是什么,但我的‘食髓’,可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
大祭司有些得意,闻着浓郁的麝香气味,舔舔薄唇,露出贪婪目光:“他是我的。”
柳医观凤求额上冷汗直流,面色有些苍白,快速祭出一根宝鞭,将伸向床榻上的手震开几尺。
大祭司吃痛,轻轻抚摸着手背上久久不消的紫色血痕,眼中出现愤怒:“你这是什么妖法!”
凤求身形有些不稳,摸着从体内蛊线上感知,快步走过去,掐着宫衍之的脖子,看着眼神恍惚的人,将手指深入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