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韵玺在上海下飞机,刚刚走出机场,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她蹙眉,即使已经来过上海很多次,但还是习惯不了这里湿热的气候。
将近十点,临近中午,气候便越发湿热,卢清欢在手机上叫了辆车,避开早高峰,没有堵车,车不一会儿便开了过来。
卢清欢、燕韵玺、张熠三人上车。
“小卢设置的目的地是哪?”张熠问。
“张总,燕姐,乔总前些天听说我们要来,提前订了和平饭店,我看这个蛮贵的,住着应该舒服。”
“乔诗染?”燕韵玺明知故问。
“对。”
燕韵玺沉思片刻,乔诗染消息挺灵通,花大价钱给竞争对手兼同事订酒店,她一定是有她的想法。
虽然自己也是个小领导,但犯不上住和平饭店这样的地方啊。
卢清欢说完,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最后还是燕韵玺打破沉默,干笑两声:“来体验一下富豪生活,激励自己以后努力工作,挺好的。”
张熠抿嘴连连点头。
“咱们先去和平饭店把行李什么的放一放,稍打扮一下,去华东总部和领导报告一下,见一下乔总和许总,然后去吃饭。”卢清欢说。
二人表示同意。
放好行李后几人打车来到华东总部,卢清欢挨个打电话,只可惜预约不及时,几位高层大领导还在外面,最后也只是在前台的沙发上无奈坐着。
“卢清欢,”燕韵玺蹙眉,“很多领导都不是咱们想见就能见到的,但见他们对咱们来说是必要的,他们都很忙,下次拜访记得前一个月就预约,和他们的助理聊好了,拜访的前几天再确认一下。”
卢清欢也很自责,点点头,看着笔记本上最后一位领导,许闲月。
燕韵玺刚要往他办公室走,却被张熠一把拉住。
她回头,不解。
“据我了解,许总不喜欢别人贸然闯进他办公室。”
“咱们这不是闯。”
“对于他来说,不提前打电话就是。”
燕韵玺咬咬下唇,没有再反驳他,看着张胜强前些日子发给自己的一堆高层电话号,她拨打了许闲月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燕韵玺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低沉的男音:“喂?”
“打扰了许总,我是燕韵玺。”
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燕总有什么事?”
“最近华北那边不是很忙,我们前来拜访,希望能见许总一面。”
“和谁?”
许闲月说话简短,燕韵玺垂眸。
“我,张总,助理卢清欢。”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随后轻笑一声,缓缓道:“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
燕韵玺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听到此话不禁一愣,“啊”了一声后反应过来:“谢谢许总的好意,许总在办公室等好就好。”
燕韵玺抬眼给了张熠一个眼神,几人向着经理办公室走去。
她轻敲门,听到“进”的一声后走进办公室。
燕韵玺推开门,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靠在会客区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见到几人后笑着迎上去。
燕韵玺打量了他一下,中分发型,浓眉,一双桃花眼很吸引人,高鼻梁,薄嘴唇,少年感十足的同时又给人冷淡的疏离感。
许闲月变了,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
记得上次见到许闲月是在一个小巷子,满天烟花,他一身校服,却掩盖不住混混气息,后背靠在肮脏的墙壁上,不紧不慢地抽着烟,显得异常孤独。
后来给温久念描述了之后才了解到这个“小混混”就是许闲月。
燕韵玺和张熠向他伸出手,他挨个握了一下,三人点头表问好。
“我们没有提前预约就来了,打扰到许总了。”燕韵玺道。
许闲月皮笑肉不笑:“没打扰。”
“许总吃饭了吗?”张熠问。
“我约了人,不好意思。”
张熠感觉许闲月不是很想和他们聊下去,只是碍于面子才让他们进办公室的,也没有多待,找了个借口便出去吃午饭了。
“我看那许闲月就是不想见咱们!还说什么约了人,我看就是瞧不上咱们!不就是经济中心的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出了办公大楼,卢清欢不满地嚷。
“靠,”张熠去捂她的嘴,“卢姐,我管你叫姐,您可小点声,这可全是许闲月的人。”
“许闲月的人怎么啦!我偏要说,剑桥留学回来的了不起啊?”
“我看许闲月未必是不想见咱们。”燕韵玺沉默片刻后说道。
卢清欢抬眼看她。
“我高中回家过年那会儿偶然见过他几次,也听说过他的很多事,我了解到的他对谁都很冷漠。当然,这些也可能是谣言,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事方式,没摸清许闲月之前,咱们最好别得罪他。”燕韵玺说,“走吧,吃饭去。”
三人随便找了家本帮菜餐馆落座。
燕韵玺刷着微博,看看自己上条微博下清一色的“催更”二字,她发了张随手在上海拍的照片,配文“在出差,请求拖更,抱歉啦~”
紧接着,林予芮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予芮:“在上海?”
燕韵玺:“来出差,你在哪?”
林予芮:“还在北京,准备去上海,让小作家带我去修车。”
燕韵玺:“蛙趣,合着就等我呢?”
燕韵玺:“行,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修。”
那边没了消息,待菜上齐,燕韵玺给二人分别倒茶。
卢清欢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说:“燕总,咱们今晚有场晚宴要参加,乔总请,她的生日宴。”
“乔诗染?”
“是的,还有一些顶尖大佬,燕姐张总有带晚礼服吗?没有的话晚上咱们需要去买。”
燕韵玺不愿买太多晚礼服,贵,而且对她来说不太实用,家里有一件名牌高定晚礼服她觉得已经够用了,除了去英国参加高中大学同学的舞会晚宴,几乎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她是真没想到乔诗染也要搞这些。
恰好快到中秋节了,晚上去商城买身礼服顺便看看月饼。
“参加生日宴总是要带礼物的,乔总家境优沃,又是上海独生女,只怕咱们的心意她会瞧不上。”燕韵玺说。
张熠笑了:“送戒指,单膝下跪让她和你在一起,燕总直接嫁入豪门。”
燕韵玺给她一拳:“去你的,说正事呢。”
“送个大牌衣服包包,虽然俗气,乔诗染挑不出啥毛病。”
燕韵玺和卢清欢在商城逛了一圈,最后还是没买礼服,一是没有自己喜欢的,二是总觉得抢了乔诗染的风头。
她只是穿了一件朴素的黑色长裙和一件白色西装外套,或许是多年一直是领导者的原因,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她自信,自信者总是显得很美。
她买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包,她知道乔诗染这样的独生大小姐有很多大牌包了,但时间紧任务重,在她从未见过乔诗染也并未了解她的前提下,她觉得买大牌包不会错。
抬腕,将近八点半,现在驾车去乔家庄园,九点是一定能到的,二人都没有磨蹭,出了商城立刻叫车。
绚烂的霓虹灯,看不到星星的天空,高耸入云的大楼,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她一边嫌弃喧嚣人间,一边渴求人间烟火。
“燕姐喜欢上海吗?”卢清欢打破沉默。
燕韵玺笑了笑:“怎么会有商人不喜欢上海呢?”
燕韵玺看着宽阔的马路上的豪车来来去去,最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她面前,喇叭声响,她蹙眉,抬眼,奥迪降下车窗,林予芮的脸出现。
“上车。”
燕韵玺愣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不介意吧?”
“你随意。”
在别人爱人不介意的前提下,燕韵玺一般不坐别人车后座,显得人家像自己司机一样。
燕韵玺礼貌性笑了笑,开门,上车,在副驾坐好后系上安全带,先和车后座的朱伊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林予芮:“车修好啦?”
“嗯。”林予芮瞥了她轻握着安全带的手一眼,轻笑,“我开车可没你那么莽。”
“我开车不莽。”
“嗯,差点把车开房顶上去。”
“噗嗤。”后座的卢清欢憋不住笑出了声。
“清欢把滴滴取消了吧。”燕韵玺懒得和她斗嘴,直入主题,“你怎么来了?”
“你是说来上海还是来接你?”
“都有。”
燕韵玺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像审问犯人,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林予芮毫不介意:“乔家大小姐乔诗染邀请我参加她生日宴,我到上海后向张熠问了你的位置,顺路来接你。”
朱伊“啧”了一声,强调了一遍“顺路”二字。
“闭嘴吧你。”林予芮回头白了她一眼。
林予芮车里是超有氛围感的蓝紫色灯光,配上**高级的香水味和有情调的英文歌,她感觉自己要迷失在这美好中了。
乔家庄园有些远,半个小时的时间,林予芮看前方是要堵车的节奏,干脆换了一条比较绕但几乎没人走的小路。
这路不算萧条,但大晚上的还是有些阴森。
“艹,前面干什么呢啊?”朱伊开口。
燕韵玺把目光从手机屏上移开,前面有对小男女拉拉扯扯,她抬起手腕看表,深吸一口气,呼出,捏捏眉心。
林予芮的右手覆上她平放在腿上的左手,犹豫了一下又缩回。
男人暴躁地扯着女人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林予芮不想看别人家的苦情戏,握住方向盘要拐弯,却感受到燕韵玺的手搭在自己手上。
林予芮的手骨节分明,燕韵玺的手心能感受到,她不禁红了脸。
林予芮明白她什么意思,没有再开车,把车稳稳地停在马路的另一边。
女人穿着白色挂脖长裙,露出肩膀,看得出丸子头是精心盘过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这么一个漂亮女人,被男人轻而易举推到马路边,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
男人挺着大大的啤酒肚,一脸横肉,蹲下扯着她的头发不住地咒骂她,女人试图反抗,却被打了两个耳光。
林予芮“艹”地骂了一声,拉开车门要下车,只见燕韵玺拉着她的手腕,一直摇头。
林予芮看着她的眼睛,燕韵玺似乎在怕些什么,她的眼里有无奈,有惋惜,让林予芮心软,她没下车。
男人又开始扯她的衣服。
“下车吧。”燕韵玺再也看不下去,轻声道,“小卢,你在车上等着。”
“燕姐……”
燕韵玺没理她,拉开车门。
卢清欢在车上乖乖坐着,三人下车,快步走向那对男女。
男人紧紧攥住女人的手,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她,女人的嘴被堵上了,只能不住流泪摇头。
朱伊掐了刚点不久的烟,重重摔在那男人身上,男人回头,脸上受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燕韵玺小跑到女人身边,从女人嘴里拿出布料,脱了外衣披在她身上,蹲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轻轻抚摸,嘴里不住安慰着“别怕,别怕”。
女人只是愣了片刻,随后站起,回了她一个微笑:“谢谢你,我没事。”
燕韵玺有些吃惊,她在英国遇上这种倒霉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有了随身带水果刀的习惯,因此每次都能逃脱,但都是很后怕,一时回不过神,她不敢想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能这么云淡风轻说一句“我没事”。
“和我们一起走?”燕韵玺知道这种提议不会被接受,毕竟这个女人不知道她们是否和这个男人是同伙,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提议都不会被接受。
果然,女人只是笑笑:“不用了,我叫司机来接。”
男人抓住朱伊的手腕,朱伊在他命根子上狠狠踹了一脚,男人松开手连连后退几步:“你个见人,敢踹劳资。”
他转头,看到身边的林予芮,飞奔向她。
林予芮猝不及防,只觉脖子上一阵疼痛。
男人掐住她修长的脖颈,牙咬得咯吱响,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劳资收拾不了她,能收拾你,你不就是个花瓶吗,浓妆艳抹给谁看啊?”
“我……”林予芮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他脖子上手臂上青筋暴起,林予芮蹙眉,不住拍打着他的手臂,朱伊看呆了,去抓他的手,但亳不管用,他的手指紧紧掐在林予芮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能把林予芮掐死。
“你们这些人,敢打劳资的人,都该死。”他说着,手上加了些力。
林予芮眯着眼看了朱伊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就这样了,她不舍,兜兜转转十几年,她终于在娱乐圈立足,终于有一定资产,终于找到燕韵玺……
她还没有好好和父母谈一次心表达爱意,还没有对燕韵玺说“我爱你”,还没有嫁给燕韵玺,还没来得及给父母养老。
她闭眼,想笑笑,被掐着,却笑不出,窒息感涌来,她大脑放空,心里明白自己要死了。
“你给我松开。”燕韵玺冰冷的声音传入林予芮的耳朵。
燕韵玺利落抽出在外衣口袋里的折叠水果刀,打开,黑色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凄寒的光。
她听到燕韵玺的声音,感到自己脖子上的一双大手似乎真的松了松,随即又紧了紧。
她想叫燕韵玺的名字,但喉咙却发不出声。
“我说,你给我松开。”燕韵玺一字一顿。
“韵玺刚才真的帅炸了。”朱伊单手打着方向盘笑道,“那语气,简直了。”
燕韵玺坐在车后座,林予芮蜷缩在她怀里,燕韵玺安抚地轻抚着她的背:“咱们算幸运的了,遇上个怕刀的qj犯,只可惜放他跑了。”
那男人跑了后,朱伊带林予芮上车,燕韵玺和卢清欢陪女人等车,直到看她上了一辆迈巴赫,几人才离开。
燕韵玺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窗外的景物飞快闪过,她明白,今天乔家邀请朱伊和林予芮是在给她们抛橄榄枝,资本的橄榄枝不是向谁都抛的,也不是谁都敢接的,这是朱伊和林予芮有能力的最好的证明,也是她们必须抓住的机会。
但一切都无法挽救了,即使是把车开出火箭的速度也会迟到。
据燕韵玺了解,乔家家大业大,但只有一个小女儿,从小受尽宠爱,林予芮和朱伊在乔诗染的生日会上迟到,无疑是不给乔家面子,以后的事业路恐怕到头了。
“对不起。”燕韵玺垂眸看着林予芮的脸,她的脸生得很美,她不敢想以后的林予芮怎么办。
林予芮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不怪你,是我想下车去帮忙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燕韵玺有点小钱,如果帮了林予芮可能会惹怒乔家,不帮那林予芮是很难混的,她爱林予芮,但她更爱自己,如果因为林予芮而丢了工作,那这么多年的奋斗、受过的苦都白费了。
她干脆不再想,放空了不知多久后,车稳稳停了下来。
林予芮坐起,调整好状态,拿着礼物下了车。
林予芮穿着的白色简约连衣裙胸前带有miumiu的logo,和往日不同,她的妆不是很浓,与简约而华丽的连衣裙搭配,不抢风头又漂亮大方。
林予芮的手不自觉缠上燕韵玺的胳膊,燕韵玺没说什么,任她搂着。
这个姿势很像夫妻。
“哎呦我,林予芮,你真tm像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林予芮回头笑骂她:“你懂个屁,娇妻不过肩。”
过肩则贤妻。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给门口保安看过请柬说明身份后,她们跟着一位身穿西装的女人进入了乔家庄园。
走了一段路,走到生日party的地点,是正对着宅子门的草坪,耀眼的灯光与别处形成反差。
一个白色长裙女孩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一群人在一旁喝酒聊天,她的身影显得异常孤独。
燕韵玺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脚步停下了。
西装女人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走向女孩:“Jessica。”
女孩转头,向西装女人点头表示问好,随后脚步轻盈走向她们,向燕韵玺伸出右手:“Jessica。”
燕韵玺握住她的手:“Yuki。”
“nice name,nice to see you。”
燕韵玺听着她带着美国口音的英语愣了片刻,她没想到她会和一个中国人用英语说话。
女孩看她呆呆的样子笑了:“开个玩笑,都是朋友,没必要整这些洋气的,我是乔诗染。”
“久仰大名,我是燕韵玺。”她配合地笑了两声,看着熟悉的脸思索片刻,不禁大吃一惊。
这人正是路上遇到的那个小可怜。
“来迟了,对不住乔总了。”
“这么客气干嘛。”乔诗染扫了一眼她们手上拎着的礼物袋,转身,“走吧,吃点东西去,饿死啦。”
几人把礼物放在堆满了礼物的角落后,各自倒了杯红酒。
乔诗染看了看朱伊和卢清欢,二人识相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边。
乔诗染拨了下精心打理过的法式刘海,举杯与燕韵玺和林予芮撞杯:“今天谢谢你们了,换一件衣服换一个心情,我已经好多了,别再安慰了奥。”
二人也很默契地没有再提。
“听说韵玺是从英国回来的,读的哪所大学?”
“IC,乔总呢?”不知怎的,身边人似乎都知道她是从英国留学回来到家,每次聊天也都是围着这事聊,起初因为自己上了所名校非常骄傲,每次都是兴奋地讲,后来问的人多了,习以为常了,也就冷漠了。
原本以为乔诗染会和她聊聊生意什么的,没想到还是聊学校。
燕韵玺只好装作有兴趣的样子和乔诗染聊。
林予芮侧着头看着燕韵玺,燕韵玺整个人都在发光,她一直都很优秀。
“别那么生疏,叫我诗染就好,”乔诗染笑笑,“大一在清华,后来用大一成绩去了UC,洛杉矶分校。我和芮哥挺有缘的,我最后能决定去UC还是多亏了芮哥。”
林予芮抬头,不解。
燕韵玺对乔诗染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不感兴趣,但听到关于林予芮的事,她竖起耳朵,饶有兴趣地看着乔诗染。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林予芮是在酒吧,予芮那会儿也才大一吧?是WEALTH的主唱?反正我刚进去就听到芮哥在唱,她很自由,很潇洒,我突然明白与其满面忧愁,顾虑这顾虑那,还不如趁着年轻出去闯荡。”
“你看,怪不得诗染说我俩有缘呢,我在WEALTH是鼓手,那次是我替Joy在唱,正好让诗染给赶上了。”林予芮笑道,给乔诗染添酒,“敬缘分。”
“芮哥以前聊到的出国白月光……”乔诗染目光移到了燕韵玺身上。
林予芮苦笑,分别后第一次听到燕韵玺的消息是她出国读书了,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的说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加上那时很流行的“白月光”这个词,很像霸道总裁小说,虽然很扯,但燕韵玺就是走了,林予芮也一直坚信她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更是一颗毒刺,燕韵玺一直停留在林予芮的记忆中,野心勃勃,热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