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了解我?

林:pdf.

林:辛德瑞拉~,你穿什么码啊~

衣服很多,蓬满整个房间,最里头有木猫头鹰报时。

林杋走在里面,俨然有些难以呼吸。光正穿过斜窗照在木墙。有树的影子。

许贺很快回了。连同其他人。

正经的回应被哈哈哈刷了屏。

周子京强烈要求了一件裙子,泡泡袖,带裙撑,越夸张越好。颜色自然是粉色,以及一双撑得下42码大脚的水晶鞋。

许:………我起码是人,是吧【笑】

正戴着兔子耳朵的周子京笑容一僵。“围裙就不用了吧…宝宝。”

“要!”陈可装扮得不亦乐乎。只可惜这么些照片只能她瞧。

一切完毕,他们坐在了茶桌旁,陈可的椅子特意被做得高大,让她显得突出。

“红皇后会愿意接受你。”周子京念起台词,并不情愿。

猫演员优雅得品着茶。“皇宫里正在举办庆典。”

“兔子先生,我想我们该去看看。”陈可拿起缩小药水一饮而尽,表情浮夸。“啊!我这是!”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挥扬着裙子。

“…………”周子京掩面。毫无感情地念着。“哦天呐,你怎么变小了。”

“天呐”

“我的上帝…”

群演们此起彼伏地呼应。

而这边林杋抱着大袋子,手里抓了个魔法棒,正一点点挪回城堡。

鹦鹉在她回到初遇点时离开了。临走前送了她一片尾羽,樱粉色,柔软纤长。

林杋将它放进口袋,避免被折损。

任务来到末尾——藏入后花园。

她拿着水和零食,作好蹲坐在灌木丛里读秒的准备。但显然现实美好得多。

目的地,三人抱的大树上有顶木屋,内配网络水果,电脑游戏机,沙发空调以及一只栗色小兔。

林杋关了房门,洗干净手,抱起了吃草的小兔。又逗弄几下鹦鹉,钻过空中管道的松鼠。

她订好闹钟。打开了电视。

其实闹钟并未起作用。因为木屋的门不久后被敲响了。

已是夜幕,林杋打开门,是略显潦草的许贺。

林杋睁大些眼,旋即表情夸张。“哦~可怜的………辛德瑞拉~~”她学着欧式腔调。

“噗。”许贺极没专业素养。

“咳。”他念出台词。“你是谁…”因为忍笑,语调很怪。

林杋闭着眼说完了台词。“我是………仙女教母。”她快速寄出魔法棒,直接进入**部分。

“哔哔哩叭叭哩。老鼠,南瓜,哦你还需要一双水晶鞋,你穿起来会很舒服的…”

许贺抱手依着门框,笑看着她表演完。随后被请进了屋。

“你们都干啥了。”林杋把水和雪糕递来。于旁坐下。

许贺瘫靠在沙发,抬手接过。“谢谢……”拖长了语调。

他想起什么,狞笑着咬下一大口。“恶毒后妈,等着。”

陈铭。

林杋嗤笑,抽空看了眼手机。

15:33

虞:会亲自看。

她瞅着时间。

消息被吞了…

21:21

林:免费导游为您服务~【管家】

“怎么样。”一声自身后响起。

“嗯?”林杋关机抬头。

许贺不知何时已然去换了衣服。

那件燕尾式夫拉克西服,褐棕色。收腰紧身裤,长筒靴。以及一顶绅士帽。

“尊贵的仙女教母,很荣幸能邀请你共赴舞会。”他弯腰,虚吻了林杋的手背。

“给我自己变一件?”林杋遥晃仙女棒。

“当然不。”滚轮声规律,有金属微微碰撞声。

林杋亲眼看着他从隔间推出礼服。恍然。“我说这门怎么锁着,原来是暗道啊。”

“这是我的任务。”许贺取下帽子。

林杋了然,点点头,“不好看。“

“…啊?”许贺神色顿了。有些慌。

“骗你的。“林杋得逞,笑着谢过却没换。

她眨眨眼。似乎惊讶。“你原来不知道城堡第一层是化妆间啊。”

“………”许贺转身欲进隔间。

“没事,很帅。”林杋眼中认真。

她笑道。“走吧许先生。”

许贺歪头,叹了口气,梳了梳头发,未见羞涩。“好啊。”

果然,如林杋所说,大多数人选择在城堡里换装,毕竟这里还提供休息室和妆造。

林杋和许贺递交了邀请函后,暂时分道。

许贺抬高手,指指手机。

人群中的林杋踮起脚,晃了晃OK。

她进入单人休息间,将裙子推到一旁,先坐下回复陈可消息。房间内沿用了古堡设计,透着股童话与欧中世纪的颓靡感。绮丽,丧败。

林杋打完字,刚一抬头就和镜子里一个笑着的姑娘对上了。

“!”“……......”“…你好~”我去。

小姑娘走来,捻起林杋的一丝发。“beauty.”但压根没注意林杋。

不知是否是此刻略显诡异,林杋有些盗汗。“…谢谢。”

她被抓站起身,半推半就去了试衣间。

刷啦——

蕾丝纱帐被一举抽下,如从灰尘中启蒙。露出里头黯淡的真迹。

灰纱堆蓄,碎晶点缀。含蓄的,将只在黑暗中显露真貌。

“很漂亮。”林杋真感谢。“但我要穿的是....”她弄清了来人的身份,松了口气。

然而后背一凉,扣子已然被女孩解开了。

“等等等等!”

“等不了,小姐。”

是还在角色扮演吗。林杋退到一边,自己犹犹豫豫解开了衣服。她可以自己换的....

礼服没有裙撑,由堆叠的纱蓬起,长长垂落于地面,拖出羽尾般的弧线,蕾丝交叉着,将后背拢希。

女孩将林杋的发盘起,勾出碎发,手法轻柔又认真地改了妆,最后在她脖颈处系上了红玫瑰。

便不需再做什么了。

林杋很喜欢那朵玫瑰,鲜艳的丝绒红,是整个灰调的点睛之笔。

小姑娘给林杋戴上灰纱手套。很干脆地挥手赶人。

再回头,林杋已经与门碰了鼻子。她还半张着口。“……”“谢谢~”

林杋理了理手套,此时长阶已无人。

她提裙缓缓上着阶,不是因为重,虽然确实重。但更应是在找侧门。

现下她不想做姗姗来迟的灰姑娘。毕竟那是许贺。她笑。

很幸运,林杋再次如往常一般找到了侧门,在舒缓的古典乐里,在沉醉于舞蹈的人群里。悄悄迈入。

放手机前,陈可说他们在东南方茶点区。

林杋或许能自人群中瞥见一些衣角,走过去却需要绕场半圈。这足以令她认识不少人。几乎所有白天的NPC都出现了。

穿着蔷薇紫礼服的就是,白天里水果铺子的摊主姑娘,棕色的卷发系着蕾丝发巾。或是耽于养猫的农场主儿子,他穿着熨烫好的礼服,还沾了些黄色猫毛;操持不错的服装生意的老板也在,她正穿着自己极富个性的裁接裙,吸引了新一波顾客…

当然,游客不少。是一眼能认出来的,热衷于寻找舞伴。或在舞池中穿梭…寻找舞伴。

爵士乐响起,舞池里出现欢笑。他们跳起中世纪交际舞,不断更换舞伴。大多由这座城的扮演者们主导随机拉人。

林杋踩着高跟鞋,走在最边缘,以不被献祭进舞池里。她时而停下顺走一块糖果,或是一叉子小蛋糕,甚而还有误喝的饮料酒。

这很糟糕,说真的,也很混蛋,酒里加的荔枝肉将它伪装成了普通果汁。直到脑子有些昏,她才发觉出不对。

罢了。找到人先。

她有些发懵,晃了晃脑袋,故而手上传来触感时也先只是垂眼看去。缓缓的,像吃桉树叶中毒了。“我不跳舞。”语气僵冷,是她一贯拒绝人的态度。

但手上触感仍在。

林杋拧住眉,没顾及最后面子,猛地甩挣了手。没能甩开。

啧,什么傻…她凛目看去。灯暗了,只是刹那间。似是为了给面前人做出场vlog一样。林杋眯眼看去。面前只剩个黑影,高大的黑影。遮挡了更多稀缺的光。

视线在黑暗中没有矛头,最终交触。林杋愣了一下。但只是片刻。

令人厌恶的温热仍在她的手背,手心,五指。“放开!”林杋另一只手推了上去。

“喜欢这件裙子吗。”含笑。

动作一停。林杋睁着漆黑的眼,望去黑影。一眨不眨。“虞先生。”她惊讶一笑。

虞鸣意弯腰,那张脸终于,探入了林杋的视野。他凌厉的眉轻展。低声所以温和。“是我。”

力度一带,虞鸣意将林杋牵入舞池。

他俯身,吻在林杋的手背。眉眼低顺。“may I”

“……”林杋手背发着麻,但她面上不显。“my pleasure.”她笑,但仍在虞鸣意的手环过腰时,不可阻地颤动了眼睫。

鼻尖能嗅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轻,很淡,像刚从雨后的竹林走来。林杋看不清他的穿着,全貌,就如旁人看不清他们一样。

这让每一道呼吸,每一丝温度,都在挑弄她的阈值。

林杋的心跳得很乱,又重又急,她几乎可以假定,虞鸣意也感受到了。

“………”她下意识收紧了搭在西服上的手,又极快松开。

“…等等。”她受不了。

在一切脱轨前。

“!”光回归视野,昏黄而缱绻。温和地刺痛眼睛。

林杋看清了面前人,以及胸口那朵,嫣红的玫瑰。

她的眼前有些模糊了,那张脸悬着悬着,让她脑子昏昏沉沉,想被牵着走。

林杋推开人,这次很容易。

她抬手,拿过一小杯酒一饮而尽。

虞鸣意微尔讶然。他呵笑,“能喝吗?”

“能啊。“林杋仰头。

虞鸣意凝着她脸颊的晕红。低声。“你有些醉了。”

“是的。”林杋抓过他的袖子。

“要跟朋友说吗?”

“您知道?”“嗯你知道。”她自问自答。但她没回应那句。

林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虞先生。”

“嗯。”虞鸣意回迎她的目光,诱导着剩余的话语。

“…”林杋眯眼,遮掩了湿漉的瞳湖。

“很帅。”这算是见面后的正式问好。

“…”虞鸣意喉间一哽。最后是一声轻笑。“是吗,哪里。”

“头发。”微微烫了。

……“肩…礼服。”灰黑色的,挺括,贴身…

“…袖扣。”林杋指腹抚过红钻石。凌厉的切面,也许会割伤手指。

新的一曲起了,林杋迈步离开舞池。虞鸣意跟上,“不得不”跟。因为袖扣在她手心。而袖扣,锁着袖子。

将人带出来后,林杋便松了手。

她揉着头,往嘴里塞着葡萄西瓜,和蜂蜜水。

“您怎么来了。”语气恢复了。

“向园长咨询紫鸢尾护养事宜。”虞鸣意于旁坐,流动的光在他的酒杯里。

林杋撑着脸,视线停留在他的指节,似是倦于抬眼,移开时也没在意虞鸣意是否发现。“那下一步?”

“纵情声色。”虞鸣意饮下酒。

很冷的笑话,但两人都能提取出笑点。

“那不打扰先生纵情了。”林杋笑得甜,话里调侃。“他们估计着急了。”她将蜂蜜水递去,离开时脚步先脑子迟疑了。

林杋没在这次交谈中抬眼。也不敢。

她谢绝了旁人的邀请,走到陈可他们上一刻还在的位置。

她晃晃脑袋,找来手机坐上椅子。

林:走的时候来3102休息室找我啊

倒也不指望他们看见,估计是被拉进里头跳舞去了。

发完消息,她便就这样傻坐着,多少失去主观能动性了,欢腾的舞步在眼前上演,飞旋的舞裙,洋溢的笑脸,非要争个高下的古典乐与乡乐,让她想起索桑,那群红头发的居民。

“虞先生。”她看着虞鸣意走来,轻轻唤了一声。

“去透透气?”

“嗯。”

虞鸣意伸出手。

林杋盯了一会儿,她递去,被握住。反正有手套,对吧..

出人意料的是,从舞会中“逃出”的人不止他们。

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城堡各处。

今夜的月亮不圆,呈现麦芒似的尖锐,壁白色。

他们走上飞扶壁,随着高度攀升,整座童话城赫然显现,这里太大了,大到更远处才是城市的星火。

风自尖塔内腑,铺面而来。

林杋的长裙叨扰了虞鸣意许多次,她笑了,扶着粗粝的墙面,跳步上阶。

这里太暗了,舞会使得城内几乎空巷,没有人去为路灯添加柴油。

所以在此中行动更像,偷取时间的小贼,探索金银岛的海盗。以及…

林杋站在高处,低望着虞鸣意。

夜色太容易催化情绪了,而酒精是他的适宜条件。

“先生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林杋的大胆,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虞鸣意没有迈近,他保持着从始至终的诚实。

在夜色里,用声音蛊惑人。

“国外置地项目。”

“置地?”虞鸣意还需要什么地方。林杋依靠在钟楼檐,撑着脸。

“我不需要太多地方。”虞鸣意回答着林杋的心声。

林杋笑。

她的指尖叩在钟壁上,微微的嗡鸣是回应,如石子如水,刹那涟漪。

“人的需求如同金字塔。”林杋望着远方的机翼灯,它在月下消失片刻,出现在更远方。“生理,安全,爱,尊重,自我。”“低层筑加自我,自我又投射低层。”

“我却并不知道,您的需求呢。”林帆假若平常地笑。虞鸣意早就说过,她记得。

所以她的意思是,为什么呢。

虞鸣意看着她,目光融合月色。

林杋避着,无言以对。

是啊,所以令她飘摇如浮萍,心动如涟漪。

“我还不怎么了解先生。”她缓缓道。

“思想,爱好,性格,经历…”她停了下。看去虞鸣意。

在那双眼里,看见了收脸的炙热。她揪了揪礼服,心脏加速跳动。

“你想了解我。”虞鸣意轻轻道。字形却有些被他念紧了。

咚。

林杋的心脏猛烈收缩了一下。

燥热自其间升起,一路窜到了脸上。她快速转过身,重新面向墙。望向远方。

“不打算回答我吗。”虞鸣意的话语温和,却又诱人。如同紫鸢尾。散发着诡香。

林杋飞速眨着眼,似乎能感觉到虞鸣意在靠近。

实则没有。

他只是仍旧那般沉稳地站在那。如从前一样。等她回头。

只是,这次不再收敛。

诱导着迷雾中的船只,向他靠近,自愿靠近。

“嗯。”林杋发出了一个音节。很短,在滚烫的呼吸里。

“不打算。”虞鸣意了然,苦恼。

“不是!”林杋回头,撞进了虞鸣意含笑的眼眸里。

船靠礁石。雾散。

狐狸啊狐狸,是那般容易被惊动。又该如何承受更深更重的爱意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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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想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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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
连载中金浔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