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os灰姑娘

碎掉的贝壳,是浪的痕迹。

是陈铭开的门,刚一露头见到人,神色就变了。

他拉上林杋的手腕,将人带进。

“不想你碰见,偏碰…”他低叹。打电话让那头的人不用接了。

林杋坐上陈可旁的高脚凳,静览着莫名氛围。

周子京抱手看戏,陈可注意陈铭,许贺轻笑不语。

而陈铭,所谓主人翁,此时多少神情难言。

相比之下,秦粟自然许多。她换上一次性拖鞋。

拂开发,盯着人笑。“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陈铭一改往日的玲珑八面。

秦粟未回,只狭着一抹笑,将目光滑向高脚凳处。

林杋站起,“…怎么了。”

她极不想问出这话。如此狗血淋头的事…

秦粟的笑声着实深长,道着许多未尽的话。

“秦粟。”陈铭低声止住。挡在了林杋身前。

下一刻,林杋又走了出去。

众人看来。

“………”“你搞什么。”陈铭着实头疼。

划清关系。误会就是这么开始的。

“有些话越拖越难开口,问题还是需要…沟通的。”林杋给陈可使着眼色。示意离开。

“嗯,很对。”秦粟认真,只和陈铭对望的眼里,闪着危险光芒。

闭嘴。

陈铭无声警告。

林杋紧赶着人前,先一步退了。

待到屋内只剩两人。

“你tm有病。”陈铭骂道。

秦粟走去酒柜,自个叮当倒了杯酒,转着冰块。

“很可爱,我都喜欢。”

陈铭一把靠上柜子。质问。“你说什么了。”

“帮你刺探罢了。”秦粟倚着椅背。

“看看那个能让周公子一举甩了我妹——回国的人。”

“各取所需罢了。秦莺在女人堆里玩多花,你倒是只字不提。”“哦,忘了,你也是。”

秦粟不恼。“再怎么也是合作关系。”

“年底就终止了。”陈铭喝了口酒。

秦粟不置可否。含着冰块。“也是。”

“项目吹了?”陈铭讥笑。

秦粟扫了他一眼。“在谈。”

“三成。”

“确定要这时候谈。”秦粟一口一颗巧克力。三成,当真狮子大开口。

待吃到第三颗,被陈铭一手拍掉。

“…?”“你至于扣成这…”

“杋杋的。”“吃这个。”他甩了个棒棒糖。

秦粟冷脸。“两个点。最多。”

“多少人趋之若鹜。”“我不做慈善。”

“前期你一分力没出,再吵一个点。”

“若我附赠点东西。”陈铭递去块蛋糕。“或许是你感兴趣的”

秦粟低瞟了眼纸杯蛋糕。凉凉。“我不吃甜。”

“………”陈铭换了个苦巧。

秦粟接过。抬眼,眸中闪过暗光。

“详说。”

“发生啥了?”林杋先看去陈可,而后将目光递给其余两人。

感情就她一人坠在井底,还无人拉她。

“我哥前女友她姐。”陈可吞了口唾沫。

各站一边的两大个挑了眉。收紧了注意力。

“啊?……”林杋回忆着初遇。到底是没开口。

自然是当事人的事,她不好插手。

她的指尖扒拉着屏幕。“附近有个情境剧诶!”

三人视线移来。显然被她前后语境给惊到了。

林杋抬头。干笑一声。

“那走着呗。”陈可捞起人胳膊,啪一声大踏步迈了出去。

露天剧院,日出湾。

虽说是日出,然慕名而来之人,却多是看日落的。只因从最高钟楼看去,落日赤红,恰恰好穿空而过。

此时江水扑击浅滩,阳光下金光麟麟。

数方复古建筑下,铺设的中世纪小巷里,演绎着形色人群的故事。

车轮轧过泥坑,泥点子飞溅到车上,紫衣贵妇撑伞坐着,眼睛眯成缝。

当匣子掉落至地面,吐出珠宝首饰时,并未引起街道行人的注意。

马车悠哉几声停下。贵妇抽起拐杖,抵上车夫的后背。

脏布鞋混浊泥水,车夫蹲在一旁,双手捧着珠宝往箱子里装。

水珠稀稀拉拉滴落。时而连成如柱的泥水。

很快,便将箱子装完了。

车夫往手里揣了几枚戒指,重新爬上敞篷车,载着贵妇扬长而去。

至于所去何处。

便是公国内的主城了。

半小时前,使者穿着绿衣,站在城中最高台,将手中牛皮纸展开。

声音撑在肚子里。“英明的国王为王子举办了一场舞会,全公国少女都要参加。一直到次日清晨——”

陈可瞧了眼时间。“现在八点。”

“等到十点,跟上辛德瑞拉的马车。”林杋抱束铃兰花走回。冷不丁开着玩笑。

女孩们开始蠢蠢欲动,着急忙慌回了家。

而游客便作为幽魂,可自由穿梭于公国上下,不被“发现”。

花铺推出成堆的花,成衣铺坦开店面。许愿池的水喷洒出小珍珠,被姑娘们捡走串成项链。

不知处响起弦乐。慢舞曲。

一名仆从太过显眼,他踢踏着鞋跑向巷子里。

林杋几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仆从一路跑,时而用巾子擦拭汗水。

一路跑离小巷,跑进树林。

“…哎………”林杋一脚止住转走起路。“你们…追到了…发定位……”

她一手叉着腰,将身上的相机转了个位置。

陈可和周子京倒是依然向前了。

“让他俩卖命吧。”陈铭不知何时回来了,走在左边。望着人背影嘲笑。

“赞同。”许贺借过相机。看了几眼便拿走了。

林杋收回放在相机上的视线,“这住得多少是有点偏。”

“黑暗版灰姑娘听过吗?”林子里透过阳光,许贺压低声音。

“砍掉脚趾那个?”林杋道。

“!??”陈铭一脸懵。

“你怎么知道。”故事都到嘴边了,许贺被迫止住。

“还有婚后版,海龟汤版,邪恶灰姑娘版…”林杋眨眼一笑。

许贺抱拳,“在下班门弄斧。”

“公子何必自谦。”林杋诶一声挡手。

“……正常点。”陈铭看不下去了。

“住嘴,怎么跟我们古风小生说话的。”林杋皱眉。

“………”

这下换作许贺一人被两人嘲笑了。

这般有一搭无一搭到了小庄园里。

三人走进无人打理的院子,踩过枯枝叶。隔门外就听到了城堡里的脚步声,伴着尖叫与呵斥。

正所谓鸡飞蛋打。

刚一走进门,就被抛下来的衣裙盖了个正着。

“辛德瑞拉,把我的茶点送来!还有那条项链!!”声音从二楼深处传来,丝毫未有减退。这是二姐。

“老鼠!!!老鼠!!!!———妈妈———!”这是大姐。

三人各看各的,走上旋转楼梯。

“我的项链———!!”忽得,人声逼近了。

三人抬头,与二楼围栏上的人对视。

随后,陈林二人漂移着目光,定向了抱着裙子的许贺。

“…辛德瑞拉…………”略带迟疑的异口同声。

三相沉默。

“噗。”林杋嗤笑出声。

“不是说看不见吗。”陈铭插着手,偷笑。

“不知道啊…”许贺抱着臃肿的裙,露出双惶恐的眼。

林杋拿过相机。拍了下肩,语重心长。“去吧。”

许贺看来。

“去吧。”陈铭亦点头。“灰姑娘。”

许贺没多挣扎,倒真步子一转走支线去了,只背影多少壮烈。

此时,便只剩两人缓缓迈上阶子。“所以谁是后妈。”林杋意有所指,故而话语里多少听着欠揍。

陈铭对上她的眼。牙缝里挤声。“林,杋。”

林杋倒抿嘴,拢眉委屈起来。“人家非要你当,我也没办法不是…”

“妈妈—!辛德瑞拉故意吓我!!———”话及地,楼梯口就响起了娇嗔声,势不可挡。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杋忍不住了,扶着扶手就佝偻起腰。

更是在瞧见陈铭那一脸黑线后,愈发不可收拾。

“…去吧…哈……妈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变了调,乱七八糟。

陈铭一步三回头地跟人走进了屋里。

此时倒林杋乐得清闲。她面上还挂着笑,走上最后一阶,在破旧的城堡里转悠。

从那古老的双开窗外,可以瞧见庭院里的水池,那便是午夜辛德瑞拉哭泣时,遇见仙女教母的时候了。

“我不会是教母吧。”林杋拄着窗。仰首瞧厚重而高大的窗帘。

耳边正传来安娜西亚使唤辛德瑞拉(许贺)的声音。

去把衣服洗了,去倒杯茶,去监督崔西里亚,去喂路西法。

可:你们人呢。

林:许贺cos灰姑娘去了,陈铭cos后妈

可:……什么?

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搁哪呢,我拍张去。

林:你们呢

可:掉进兔子洞了。

林:爱丽丝?

可:yeah。正在前往寻找红皇后的路上。你敢信真的有地道布景。

林:这好玩【气鼓鼓】

“哦路西法,你在这~”许贺的声音。

消息刚发,声音便来了。

直令人后背一麻的称呼。

“………”哇。

林杋回头。

却见面前的许贺蹲下身,抱了只真猫。

崔希利亚插着腰,扭曲着表情。

“快去把猫洗了!”她道。

“好的。”“辛德瑞拉”乖乖应下。

许贺起身之际,和林杋对视了一秒。

“……………”林杋抬手,沉思者般,掩住颤抖的嘴唇。

“嗤。”许贺知道此时自己的打扮着实好笑。

“她笑我!!!!”崔希利亚抓住了把柄。尖叫着引来“后妈”的注意。

“辛德瑞拉!你在偷什么懒。”他庄严而低沉的斥责声沿着长廊。矫揉造作。

“………………”林杋只一味憋笑。

她拿出手机,仗着被刻意忽略,拍下了许贺。

你等着。

许贺轻笑,口唇划了句。两手环抱着猫下楼去了。

你等着。

林杋恍若受惊般眨眨眼。

林:pdf.

另一边,周可两人正手拉着手,于隧道瑟缩挪行。

昏暗而充斥灯光污染的地道,能听到海浪与说话声。乱七八糟的英文,像是贴着墙壁讲。

不知谁的手机响了。

吓得两人手指一紧,一时吃痛。

陈可点开屏幕,亮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

但随即,两人就瞪大了眼。

只见屏幕内许贺头戴灰巾,一身补丁旧裙,系着围裙,手抱黑猫,低垂着头,楚楚可怜。

“卧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般,地道里响起两道笑声,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如雷贯耳。

而这边,林杋也接到了任务。

巧了,她真是仙女教母。

任务一:寻找丢失的魔法棒,并准备辛德瑞拉舞会衣服,赶在十点前藏进花园。

线索:一张森林地图。与仙女教母今日以干事项。

林杋将手机放进口袋。展开牛皮纸便出了城堡。

地图分为沼泽区,乔木区,动物区与草地区。

这里显示了教母的手写本,7月13日,早上八点,给动物上早会。

“不要告诉我动物是人扮的。”林杋自言自语道。动身前往动物区。

这里的树木郁蔽度不高,阳光仍穿透如入水。

高大的乔木身有树洞,里头时而会蹦出一颗松果。

随后树叶窸窣。余光里会瞧见可疑身影,灵动快速,趴在枝上偷窥。

“还真有。”林杋站在原地,望向阳光草地上,垂尾吃草的小鹿。

茶色的皮毛,蒲公英似的短绒,漆黑的眼注意到了人,扇扇耳朵并不在意。

耳边忽得一阵风动。

肩上微微一重,鹦鹉不问自来,立在上边梳羽。

林杋举起手机,反转相机。

一只黄太阳鹦鹉。

“你好呀—”

突然的人声,有些不自然。

吓得林杋心跳差些没缓过来。

“很掉san值的,鸟鸟……”她哭笑。反应过来。

“你好。”

又是一声果子掉落声。

这次很近。

林杋低头,一只松鼠抱着橡树果实,站立在叶子上。呆呆瞧她。

咔嚓。

林杋放下相机,小心蹲下身。

松鼠没跑,耸耸鼻子,树枝一样的角。

她接到了个艰巨的任务。

明眼人都瞧得出,那松鼠棕褐色的胸前,挂着把小钥匙。

人工驯养的应该不会怕人。

林杋这样想着,试探伸出手指。然隔老远又收了回来。她怕疼,很怕…

“把钥匙给我好嘛~~”她夹起嗓子。轻言细语。

说完,自己都笑了。

“笨蛋—笨蛋—”鹦鹉左右晃动脚,语气拖长又平缓。

“…”“下去。”林杋这般说,左肩却是一动不敢动。

鹦鹉梳着羽毛。

“那你帮我拿。”她侧头。“你俩有共同话语。“

语毕,鹦鹉扑展翅膀飞到了地上。

哇,真听得懂。林杋准备看戏。

哪料,下一列,松鼠被鹦鹉嘎一声扑腾翅膀,吓跑了。

“嘎嘎~”鹦鹉眨了下圆溜的眼,侧过身,偷瞟人。

林杋盯了它一会儿,“你完蛋了。”

鹦鹉扇扇翅膀,将头挡了起来。

林杋被逗笑了。她起身,按照路线找到早会区。

还特意瞧了瞧鸟是否跟上。

十几个小木桩环绕放置,有的长了蘑菇,有的被放置野花,自然,有的点缀着鸟屎。

中央摆着个小台子,有本书,讲述药水制作,左上角有个叶子笔,尖尖沾了干墨。

林杋蹲到树前,那有个门,上了锁,像极了爱丽丝穿越的地方。

不过这里不会有陈可与周子京。

是个内嵌的孔,据适才观察,锁芯只需要东西伸进去上挑就行。

她起身去拿来叶子笔,插进孔内。

成功打开。

看来拿不到钥匙是为常态。

洞里被布置的像个小家。

铺满内部的绿毯子,堪比小树的小花植,水晶鱼缸,晾晒的编织衣。以及餐桌上的一轴纸。相比于整屋,像大人国强塞进去的。对比强烈。

林:看。【pdf】

林杋两指捏起卷轴,抽掉上边的藤丝,对着阳光展开。

dear fairy godmother:

you lost the magic wand after moning meeting.

I put it in the magic circle which is in front of talior Meya's storefront…

Jin

(亲爱的仙女教母:您在早会时落下了魔法棒,我将它放进了妈呀商铺前的魔法圈圈中。)

裁缝铺刚好有“辛德瑞拉”的衣服。

林杋起身,逐渐归黑的视线让她脚步虚浮了一下。

鹦鹉飞上她肩头。叽叽嘎嘎地在她前进时唱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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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
连载中金浔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