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碰过你的手?

傍晚时分,一行四人准备去李府,王语笑和江铭想去看看。

桑萘和许宁归走在后面讲悄悄话。

李府那边桑萘早就打好招呼了,姜姨娘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见到他们就高高兴兴迎上来。

李知玄那个大狼狗也生龙活虎的,桑萘才走近它,大狼狗就将头凑过来,还摇尾巴。

虽然猫咪嫌弃她,但是小狗不嫌弃她啊。

李芷书告诉桑萘,这条大狼狗在上次她来之后就改掉了对人呲牙的坏毛病。

“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吗?”

李芷书垂着头,看起来十分低落。

“说来也奇怪,明明先前你我都不熟,我却一见到那双花露就想到你。”

桑萘听她提起这个,“嗯,我随时都带在身边。”

“我也有东西给你。”

桑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微笑着递给桑萘,左半边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李芷书问她可不可以打开看看,桑萘表示那是给她的,她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木盒里是一个蓝白色的芍药缠花簪子,桑萘在来的路上就买了。

虽然知音难求,但是分别在所难免。

“我相信你的胭脂铺一定会开遍大江南北。”

桑萘轻轻搂住李芷书,“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而且以后我也可以来找你玩。”

“临云酒庄也时时刻刻欢迎你。”

她的语气真诚。

桑萘最是喜欢有野心的女人。

“好。”

李芷书笑靥如花。

王语笑和江铭看到李子殷就非常热情地凑过去。

“哎呀,这细胳膊细腿的,你放心,跟着我保管你练成我这样。”

王语笑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执起李子殷的手,她看了看那细瘦的手臂,眼神里带了点嫌弃。

李子殷“咳咳”两声,连连对着王语笑道谢,“谢谢,但是我不求像你一样强健,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

王语笑嘿嘿一笑,“没事的,我保管你像我一样强健。”

她开心得很,李子殷可是行走的钱袋子啊,多在临云酒庄待着,他们就多得钱。

单凭这一点,她就要带着他多练练,想着满满的银钱,她就开心。

李子殷看着热情的王语笑心里很是感动,她怎么那么好心,还要帮他锻炼身体。

桑萘:“……”

桑萘一下子就知道王语笑是怎么想的了,但是看着李子殷满脸感动望着他们,桑萘只好默默不说话。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江和王语笑那铭同款奸笑脸。

许宁归还是和平时一样,喜欢看她。

王语笑和江铭十分健谈,没有一会就和他们在饭桌上谈天说地,说大话那是眼都不眨一下。

桑萘带着许宁归默默吃东西。

也不知道他们聊到什么去了,王语笑说临云酒庄每一个人都十分热情,他们庄子就是热情似火,这是每个人的必备技能。

桑萘无奈摇摇头,顺带捞起了一块嫩肉。

“桑萘,我就不是,我需要学吗?”

桑萘沉迷于美食无法自拔,就听见许宁归十分认真的说。

他眼神真诚,仿佛下一桑萘说是,他就立马跑去学一样。

“咳咳,你要学什么?”

桑萘“咳咳”两声,吃到辣椒呛到了。

许宁归将水递过去,顺便解释,“热情似火。”

桑萘:“……”

她伸手接过许宁归递过来的水。

桑萘古怪地看了看他,有些时候是过分的实诚实在是不好。

她放下杯子,看着许宁归认真的神情,摇了摇头。

桑萘勾了勾手指,许宁归就十分乖顺地凑过去。

“不用,”桑萘先是否定,温热的气流就打他的耳廓边,“你不用勉强自己对别人的态度,你想怎么样怎么样。”

“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许宁归又感觉到那种痒痒的感觉,他偏头就看见桑萘近在咫尺的脸。

桑萘先是顿了顿,然后才笑着轻声说:“他们是骗人的,你听听就行。”

她退开一点,看着许宁归有些懵懂的样子。

桑萘觉得他怎么样都不可能变得热情似火。

这种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他不需要会,也不需要学。

按他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桑萘和许宁归没有住李府,因为明天王语笑和江铭就要带着李子殷会临云酒庄了,她准备去住他们庄子开的酒楼,好好和两人分别。

就在桑萘要迈开腿走出她之前住的院子时,有人叫住了她。

是气喘吁吁的李知玄。

他已经不记得之前许宁归搞出来的闹剧,眼里带着一点恐惧和高高在上。

“你,给我悄悄杀了李子殷,多少银钱我都出。”

在李知玄看来,李子殷养好病后这李家的大部分产业就是李子殷的了,他只能捞到一点好处。

桑萘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桑萘:“这是求人的态度?”

“而且我救他,我也可以得到很多的钱材。”

桑萘都懒得正眼看他。

李知玄看见桑萘的眼神就生气,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我给你很多钱,你要是喜欢小爷,小爷也可以勉强纳你为妾。”

他看了看桑萘的脸,想他一个少爷,纳她一个鲁莽的女人做妾室在是抬高她了。

李知玄对桑奈没有特别的恐惧,因为之前动手的是许宁归,她还一直出手拦着,现在他特地找了个许宁归不在的时候,觉得她一个女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桑萘白眼一翻,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她拉过李知玄的手,直接反手一折,只听见“嘎嘣”一声,应该是断了。

他抱着自己的手痛呼。

桑萘斜睨着他,连半分正眼都不给他,“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她放开他的手,眼神飘向某处,眼里带着显然易见的嫌弃,“就你裆下二两肉,还让你得瑟上了。”

“不如我今天就除了这孽根,好好给你静静身心。”

桑萘语气狠厉,半分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说着就要挥刀落下。

李知玄惊恐的大叫出声,“啊啊啊,不要——”

他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握住了桑萘的匕首,哭着央求,“求求你,求求你,我错了!”

李知玄的手颤抖着鲜血从指缝流出来,但是比起另外一个部位,手显然没有那么重要。

也不知道他脑瓜子是怎么想的,慌忙中喊出她的名字,“萘萘!求求你……”

“还叫萘萘呢,不如换个调,叫奶奶如何?”

桑萘拨开他的手,不再犹豫,干脆利落下刀。

“啊——”

瞬时间院子里响彻杀猪般的。

疼痛让李知玄在地上蜷缩着抽搐,满心满眼都是后悔。

为什么要招惹她,她分明是比许宁归还恐怖。

桑萘嫌弃的将匕首扔远,好似那把匕首碰过什么特别脏的东西。

李知玄要是不来找她,她还真是忘了李府还有这样一个蛀虫。

前几年李府老爷身体还健壮的时候,他没少仗着自己家的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口齿之间多是对女子的鄙薄,如此轻浮浪荡的男子,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李知玄已疼晕过去,脸色煞白,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姜姨娘才缓缓出现,她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十分淡定地喊下人将李知玄抬进屋。

“老爷病痛,药石无医,恐时日无多,李三少爷悲痛过度,日日坚守在老爷身边,突发顽疾,神色癫狂,如若没有我的允许,就留在院中静养吧。”

姜姨娘语气温和,依旧是那一副寡淡的模样,就这样揭过了这事。

之前李知玄作恶的时候,她有心无力也帮不了什么忙,只好悄悄拿钱安抚那些人。

但是祸事还得从祸根除。

桑萘正好收拾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姜姨娘很是高兴。

如今李老爷病重,恐怕坚持不了几日,自己大权在握,下人们无一不听她的命令。

姜姨娘步履轻轻,身姿袅袅,“桑姑娘慢走,我定不会让此事影响到姑娘。”

“多谢。”

桑萘微微点头。

“后会有期。”

她抬步就走,踏着洒满余晖的阶梯,渐行渐远。

桑萘走到酒楼门前,许宁归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他面朝霞光,柔顺的发丝微扬,暖黄色的金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里也带了一层金色的波涛。

“许宁归。”

桑萘踏光而来,依旧是翻飞的裙摆和弯起来的眉眼。

“嗯,我在。”

许宁归向前,低着头垂眼看她。

“东西准备好了?”

桑萘抬头就能撞进他的眼眸。

“好了。”

许宁归先是凝望她好一会,直到桑萘对他眨眨眼,才将信纸给她。

是砑花纸。

桑萘害怕去晚了,人家不开门,就让许宁归先去帮她买。

“好,办事真快,谢谢你。”

桑萘笑着夸夸他,却见他依旧看着她,眼神和以往不同。

眼神像清泉汩汩流出,平静之下却带着某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暗流。

丝丝缕缕,纠纠缠缠,好似让她溺在他的眼里似的。

“怎么了?”

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许宁归握住了桑萘的手,感受着她跳动的脉搏。

他低眸看着桑萘的眼睛,好半天才将视线移到她的手上,然后在桑萘不解的目光里靠近她的手。

“……许宁归?”

桑萘是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好叫他的名字。

直到许宁归的呼吸打在她的指尖上,她的手指下意识的微微蜷缩。

气流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指尖。

他握着她的手也轻轻攥紧,使他们更贴合。

许宁归睫毛纤长,在眼角打下一片阴影,他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李知玄碰过你的手。”

他终于舍得抬眼,声音低低的。

桑萘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手上也越发用力,也没有用力到让她感到疼痛的地步。

只是贴得更紧了。

“他怎么配?”

桑萘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指尖触上他温热的脸颊。

许宁归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桑萘后知后觉,感觉指尖像被火烧一样,缩回了手。

桑萘:“……你怎么知道?”

她明明来之前就清理干净了,就算有血腥味,那也应该不知道是谁才对啊。

“我闻到了。”

许宁归看着她缩回的手,轻声回答她。

“你手上有他的味道。”

“啊?这都知道?”

“嗯。”

他是小狗鼻子吗?

桑萘歪着头看他,又发现了他一个神奇的点。

嗅觉这么好,还可以识别别人呢。

当真新奇。

许宁归却好像没觉得有什么。

“你刚刚为什么要蹭我的手?”

桑萘悄悄摩挲了一下指尖,觉得他的脸真软。

之前她就掐过他的脸了,但是跟他主动凑上来还是很不一样的。

“这样就是我的味道了。”

许宁归依旧用那熟悉的眼神看她,认真又单纯。

“这么幼稚,小狗狗才会这样做。”

桑萘很是坏心肠地告诉他。

许宁归只是“噢”了声。

反正……现在她手上是他的味道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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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逢春
连载中显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