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至此,心中仿佛还留有轻挽烟的暖意。
怜清言回答着曲苒:“大抵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没什么问题。”
竹未倾:“怎么可能?有本阁主在,你怎么会睡不安稳?”
怜清言内心表示就是因为有你才不安稳。
怜清言不想回答,只小口品尝着碟中食。一餐毕,怜清言就想先走,曲苒见状连忙掏出一个锦囊将没吃完的糕点猛的往里塞。
竹未倾:“就这么走了,一点不舍都没有?”
他手里还在把玩着白瓷杯,一身修长贴身的墨黑色长衣将他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给完美勾勒出来。马尾高束,额前的发正随着时不时掠过的风荡漾。
此时将那双原本闭着的多情眼睁开,眼里的微光对着怜清言闪烁。
怜清言忍不住停下,虽赞叹此人完美的容颜,但也没有多痴恋。
怜清言:“阁主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破案的,不会还没开始,就想退出这满口的豪言了吧。”
竹未倾望着怜清言勾起嘴角:“我可是仙人,这凡尘间的小小邪魔,还不足以我耗费心思。”喝了口白瓷杯里的栀雨圆“况且,要不是你凑巧到了这,我才不会管这里的事。”
怜清言选择避开“因为他才管的”这个问题。
“嗯,也是,那就请您努力破案,相信以您这般神通的能力想必不出半刻钟这案子就破了。”怜清言说完就走向客栈门口。
竹未倾:。。。
竹未倾忽的笑了,怜清言和曲苒还没走出客栈就被一股灵力给传走了。
等下看见周围时已经不是在客栈了,而是在一间看起来家境殷实的雅舍。檀木黑桌,笔墨纸砚,各类书籍等都陈列得十分整洁。像是一位文雅之人的寝室。
曲苒忍不住轻轻抓住了怜清言的衣袖,有点害怕:“公子,我们这是在哪啊?”
怜清言:“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这几日因为邪案而惨遭毒手的遇害人之一所居住的房间。”
竹未倾无声无息地从怜清言身后冒出,并且习惯性的将怜清言往他旁边一拉。
竹未倾:“不错不错,想的真好。这的确是遇害人之一,只不过他要更为特殊罢了。”
曲苒还没从竹未倾突然出现的惊讶中走出就指着竹未倾大声道:“哇,你这个坏蛋,别以为你是上玉清的神仙你就可以乱传送别人到别的陌生地方去。”
竹未倾面对曲苒的质问一脸无所谓,只转头看向怜清言,眼里还带有点期望。
怜清言哪会不懂他想干什么,于是就假装疑惑不解问道:“那请问英明神武的竹阁主究竟特殊在哪里呢?”
竹未倾似乎非常受用微微昂起头就款款道来。
“这位遇害人名为木偌寒,是当地有名的才子,不仅有一位温婉可人的青梅,还与当地大官的掌上明珠有一纸婚约。原本木家都打算拒绝这门亲事转而娶木偌寒的青梅。可惜因为木家近几年光景大不如前,那位青梅家中又不算富庶,所以木偌寒的父母十分犹豫,到底娶谁。而大官的女儿又十分青睐木偌寒,便想赶紧把婚事办了。但木偌寒在外考功名,导致木偌寒的父母把两人的婚事一拖再拖,那位大官就怒了你。表示‘再不完婚木家就会在难怨城无立足之地’。于是,木偌寒的父母便趁着他还在外考取功名时悄悄筹备起了婚礼。”
曲苒:“他的父母这是打算卖儿子吗?”
竹未倾:“应该是了。”
怜清言:“然后?”
“然后,当木偌寒回到木家时,看到的就是府中上下皆是红绸飘舞,他原本以为娶的会是自己从小就颇为喜爱的青梅,可等到洞房花烛挑盖头时才发现自己娶的是那大官的女儿。顿时心就凉了,转身冲出婚房,发现自己的青梅早就在他父母筹备婚礼之前下落不明了。等他魂不守舍的回到婚房时,妖邪就将他杀死了。独留大官女儿一个人守着婚房。”
听完这个故事,曲苒作出深思的模样,没一会就激动的说“我知道了,这位木偌寒肯定是第一位遇害的。”
竹未倾摇摇头表示否定。
曲苒又思考了一会:“那他的这位青梅肯定就是难怨城的几桩邪案的凶手啦!”
竹未倾为曲苒的结论鼓了鼓掌:“真聪明,猜的不错,接下来只需要将这位小青梅找出即可破了难怨城的邪案。”
曲苒:“好的,那就快走吧!将妖魔鬼怪全都拿下!”
怜清言看着一开始最不愿意跟着竹未倾的曲苒现在兴冲冲的想和竹未倾一起去破案就忍不住为曲苒感到一阵担忧。
这么容易就被竹未倾给带偏了思想,以后不得栽在别人简单话语上。
曲苒在木偌寒的房间里四处寻找,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可是,就算是她那么仔细的查找着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忽然,怜清言望向檀木桌上的一摞书,那是由好几本关于如何表达的书。可在这几本书之间却露出一角雪白。
怜清言正想将那白色拿出,房门外就有一些人声。
“我可怜的儿子啊!他都被妖邪害了,还要被你们拿去编排!”
“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被邪物给夺了性命。”
“是啊是啊!”
声音从远传到近,“不好,得先离开这里”怜清言心想。似是看出了怜清言的想法,竹未倾揽住怜清言就施了法将他和正在抵门不打算开门的曲苒又传到了一处地方。
又来到客栈的几人都对这个案子起疑。
既然是木偌寒的小青梅做的凶案,那为什么木偌寒不是第一个遇害的。按理说自己爱恋的人转头去娶了另一个女人应该会怨气高涨,立马来向他索命才对,顺便把那女人也杀了。可青梅毕竟没那么做,甚至还放过了大官一家。就算是善良那也是生前的事了,跟死后有什么关系吗?
怜清言放下了思绪,毕竟疑点太多,线索也就是知道凶手是谁而已。
“公子,木公子的青梅为什么会下落不明。”曲苒问到了点子上。
怜清言听了这问,正准备开口回答“他也不知道”时,竹未倾看了眼他就又直接将他们传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难怨城外大约三公里处的小道。树林繁密,暗夜里应是黑云翻覆,明月难以倾洒。
竹未倾抱着身旁的怜清言再一次款款道来:“就在木偌寒父母做好娶大管家的女儿的决定后就想让木偌寒的青梅回到她的祖籍那,但是这小青梅看着是个好拿捏的,实则遇强则强,死活都不肯从。木偌寒父母没辙了,只好将人绑起趁着夜晚人少快马加鞭运回她老家。谁料就在这发生了意外,不知怎的人没了,但是马车还是到了青梅老家。什么都在,唯一没有的就是青梅。”
听完故事,曲苒下了结论“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怜清言:“不见得是人。”
竹未倾也附和:“对,不是**。”
曲苒皱着眉:“难不成是下幽冥的那些魔搞的鬼?”
怜清言:“也不一定。”接着用那仅剩不多的灵力将这周围全都探了一遍并展示灵力波动给两人看。
只见密林中有的仅是上玉清溢出的纯净灵气而已,其他的杂物一点也没有。
竹未倾蓦地又将他们传回了木偌寒的寝屋里。
曲苒脾气都没来得及发就被控停了。
竹未倾放开环抱中的娇人双手环胸:“在第一次传走之前我见你似想把那张纸抽出,没准里面有什么相关的线索。”
怜清言看着那摞书中夹着的一片雪白,总觉得这张纸里有着全部的答案。
抽出后,纸上的内容让人惊觉。开篇“予似水,明君意。”应是木偌寒给青梅的情书,可是后文却又透着满满的死感。“虽未共白头,愿与长相守。”这是遗书吗?
竹未倾凑近看,没一会就明白了。
原是这木偌寒早就准备好了赴死去与青梅团聚,可是还没等到那赴死日期就死于非命。可怜他的一腔孤勇,终是没地发挥。
怜清言:“那他青梅呢?”
竹未倾:“躲起来了。”
怜清言:“找。”
于是,三人就直接大步从木偌寒房里走出,没有一丝畏惧。
开门首先见到的是一对已经带有沧桑之态的夫妻,虽已经在竭力将自己打扮的没有那么奄奄的,却仍遮不住披散在外的劳累。
竹未倾附着怜清言耳朵轻声说:“那就是木偌寒的坑子父母。”
暖气盖着怜清言的耳朵,险些听不真切。怜清言推了推竹未倾的脑袋。
前面争吵的几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望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从偌寒的屋里出来?”说话的妇人正是木偌寒的母亲。而妇人旁站着的木家家主则同样戒备的盯着他们。
竹未倾拦住了刚想出口解释的怜清言,就再一次将人拉至身后。
“打扰你们吵架了,不过我们是来调查的,望你们别吵了。”竹未倾温润又带有清雅的嗓音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冷静下来,尤其是他还有张顶好的面容,简直了。
而那群人也不例外,就直接静下来听着竹未倾说话。
竹未倾为了能更好的解决这桩案子,先是了解了他们吵架的原因,再然后就是劝解他们,最后才得到空闲来与木偌寒的父母交流。
说来这群人也是奇怪,上门来闹事就只是以为木偌寒辜负了青梅来为青梅讨个公道。
“这群人真是稀奇,别人的事干他们有什么关系?”曲苒在怜清言身旁小声嘟囔道。
怜清言不语,轻拍曲苒的头。那旁的竹未倾正与木偌寒的父母聊着,不多时,夫妇二人便来对着怜清言他们.
“二位好,我是偌寒的父亲木裘枝,这是内人杨恋怡。听疏公子说你们几人是为了调查而来的,有失远迎啊。”木裘枝恭敬地和怜清言以及曲苒说着,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几人从自家惨遭非命的儿子房内出来。
曲苒刚想说话怜清言就开口了:“木家主,闲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查明一切。”
清冷沉静又不敢感情波动的话语为怜清言增添了可靠性。木家夫妇听了当下就决定将他们几人留在府中,佳肴美食,歌舞美人。
晚膳后,半天下来正事没干的几人围坐在木府后院的小石桌。三人都没有谁愿意开口说话,原因无他,在饭桌上实在是太……太尴尬了。
竹未倾原本在和木裘枝喝酒解闷的,怜清言也难得稍微缓和了一下脸去安慰杨恋怡,可是酒量不行又爱玩的曲苒一下子喝猛了,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非要绕过来怜清言和竹未倾这边。
怜清言还在疑惑,曲苒反手就将怜清言推入竹未倾怀中,嘴里还大声的冒出什么“快点亲”“不要客气”之类的挠人心的话,让怜清言瞬间头脑发热。可他又还在竹未倾怀里,酒劲使得他还没想清楚身体却先动起来了,他反手就给了竹未倾一巴掌,然后……然后他就假装没事人继续吃着菜。
偏偏曲苒又是个不消停的,见事情没有按照她想要的去进行,就又想推波助澜。结果人步子还没迈开就倒在地上了。
“今夜之事,切莫不可说出去。”怜清言强装镇定。
其余两人见他开口,都一致同意。连一向最爱闹的曲苒都静了下来,想来是想换个红尘生活了。
星汉灿烂,天波难敛这璀璨。
妈呀,终于又励志了一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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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春水怎能绿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