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过去篇8

前一秒还充满温馨的寝宫,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本《传送术纪要》从颜卓松开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床榻上,仿佛是颜卓消失后唯一留下的痕迹。门外,皇帝听到颜玉千那声带着恐惧的呼喊,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宗主!小公子他……他怎么不见了?!

颜卓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后,只觉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雕梁画栋的寝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古朴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不远处,一座白墙黛瓦的雅致建筑映入眼帘,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岭南”二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颜卓竟凭空传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沈家。

五岁的沈云辞正独自在竹林中练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手腕一抖,长剑归鞘,猛地转身。看清颜卓的瞬间,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诧异,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岭南?”

颜卓站在竹林小径上,身上还穿着颜家的服饰,与周围沈家弟子的白衣格格不入。沈云辞手持长剑,剑尖虽未直指颜卓,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死死地盯着颜卓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颜卓:“唔……颜卓。”

沈云辞听到颜卓报出的姓氏,他清冷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周身的寒意更甚。颜家……那个如今在仙门百家的之首颜家。说道:“你是颜氏的人?”他上下打量着颜卓,沈云辞目光在身上的颜家服饰上停留片刻,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不解与警惕,“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使用了传送术?”

颜卓站在原地,小脸上还带着传送后的些许眩晕和茫然,面对沈云辞如刀般的目光和冰冷的质问,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敌意而凝固了,竹林中的沙沙声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颜卓:“嗯……唔……哥哥。”

沈云辞听到颜卓这声带着软糯鼻音的“哥哥”,他浑身一僵,握着剑柄的手竟微微一颤,眼中的凛冽敌意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深的错愕与不知所措。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从一个颜家人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眉头紧锁得更紧,声音里的冰冷被一丝困惑取代,“你……叫我什么?”他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又猛地停住,仿佛被颜卓这声称呼烫到了手指,眼神复杂地看着颜卓,警惕、怀疑,却又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别胡说,我与你素不相识,更不是你的哥哥。”

颜卓仰着小脸,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冰冷、却又似乎被一声“哥哥”弄得有些慌乱的蓝衣少年,眨了眨眼睛,传送后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颜卓又往前踉跄了一小步,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他的衣角,嘴里又轻轻喊了一声。

沈云辞见颜卓踉跄着上前,他几乎是本能地想伸手扶,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颜卓的瞬间,他猛地攥紧拳头收了回来,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他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颜卓的距离,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声音比刚才更加生硬,说道:“站好!不许乱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重新摆出一副冰冷的姿态,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颜卓,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你……到底想做什么?”

颜卓:“哥哥……抱抱……”

颜卓的“抱抱”二字像一道惊雷,彻底炸碎了沈云辞他维持的冰冷表象。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乱了一瞬,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大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死死地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听过的慌乱和结巴,“不、不行!你……你颜家的人,怎可……”他看着颜卓仰着的小脸,和那双懵懂又期待的眼睛,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的警惕和敌意,正被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知所措的慌乱一点点冲垮。

颜卓见他非但不抱,反而后退,颜卓小嘴一撇,眼眶瞬间就红了。传送后的眩晕、陌生的环境,还有眼前这个哥哥冰冷的态度,让颜卓一下子觉得委屈极了。颜卓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小身子微微发抖,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哥哥”。

沈云辞看到颜卓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神情,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疼,慌乱得不知所措。他生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声音里满是无措,说道:“你……你别哭!我……”他想安慰颜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下,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不许哭,我……不抱。”

颜卓的哭声瞬间变大,像一把小锤子砸在他心上,让他彻底慌了神。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沈云辞看着颜卓哭得浑身发抖的小身子,握剑的手也随之颤抖,生平第一次,语气里带上了近乎哀求的意味,“别、别哭了!求你……”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救星,却只看到寂静的竹林,最后又慌乱地看向颜卓,犹豫片刻,终于笨拙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却在离还颜卓有一寸的地方停住,声音都在发颤,“好……好,我抱,你别哭了,好不好?”

颜卓哭得梨花带雨,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完全没听到他的话。沈云辞看着颜卓毫无防备的样子,心中的慌乱和怜惜彻底压过了所有警惕。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地、极轻地伸出手,将颜卓整个抱进了怀里。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手臂微微颤抖,仿佛抱着一件世间最珍贵、又最易碎的宝物。

沈云辞抱着颜卓的瞬间,他闻到颜卓身上传来的淡淡奶香味,与雁家那股的霸道气息截然不同。他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用一种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轻柔,轻轻拍了拍颜卓的背,声音低得几乎只有颜卓能听到,“乖……不哭了,哥哥……抱你。”

颜卓靠在沈云辞怀里,“哥哥,你身上香。”

沈云辞身体因颜卓的话而瞬间僵住,连拍着颜卓后背的手都忘了动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颜卓温热的小身子靠在他怀里,听到颜卓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还有那声让他耳根发烫的“哥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却闻到颜卓发间传来的淡淡奶味,与自己身上清冷的檀香混在一起,让他有些恍惚。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说什么?”他低下头,看着颜卓埋在他胸口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情绪。

颜卓靠在他怀里,哭声渐渐止住了,只剩下抽噎声。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用小手抹了抹眼泪,然后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鼻子在他胸口蹭了蹭,奶声奶气地重复道。

沈云辞感受到颜卓在怀里蹭来蹭去,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到颜卓。耳根的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他紧紧地闭着嘴,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怀里的颜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回应了一句,“你……你也……香。”

颜卓搂住沈云辞的脖子。

颜卓柔软的手臂突然搂住他的脖颈,他浑身剧烈地一颤,沈云辞连抱着颜卓的手臂都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仿佛怕颜卓掉下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间,颜卓带着淡淡的奶气,让他的心跳如鼓擂。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地望着前方的竹林,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别……别乱动。”嘴上虽在阻止,抱着颜卓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极轻的力道,回抱了一下颜卓。

颜卓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搂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颜卓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抽噎声也彻底停了。周围的竹林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和沈云辞那紊乱却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沈云辞感受到颜卓在怀里安静下来,他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乱动。他低头看着颜卓埋在他颈窝的小脸,看着颜卓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珠,心中涌起一股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柔软。他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问了一句,“你……为何会叫我哥哥?”

颜卓:“好看~喜欢~我的~”

颜卓的话像一道暖流,彻底冲垮了沈云辞他心中最后的防线。他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连握着剑柄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朵发疼,沈云辞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他低头看着颜卓仰起的、满是依赖的小脸,沈云辞看着颜卓那双因为喜欢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保护颜卓的冲动。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你……你说,我好看?你喜欢我?”他顿了顿,看着颜卓认真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怕吓到颜卓:“……是你的?”

颜卓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奶声奶气地重复道。搂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仿佛生怕他会离开。

沈云辞在颜卓柔软的小手触碰到脸颊的瞬间,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温柔所取代。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让颜卓的手能更方便地触碰他。他看着认真的小脸,听着颜卓奶声奶气的话语,心中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说道:“好,是你的。”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轻轻蹭了蹭颜卓的额头,“那……你也不许离开我。”

颜卓软乎乎亲了一口,“那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颜卓的小嘴唇带着温热的触感印在他的脸颊上,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沈云辞抱着颜卓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仿佛要将颜卓揉进他的骨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留在他脸上的温度,和颜卓身上传来的淡淡奶香味,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眼神里满是震惊、狂喜和不敢置信,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重复着的话,“永远……不分开。”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颜卓的额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言为定。”

颜卓仰着小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沈云辞一个吻而彻底乱了阵脚的蓝衣哥哥,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周围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约定而祝福。

沈云辞感受着颜卓在怀里的温暖,听着颜卓的笑声,他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他轻轻抚摸着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笑容好,永远不分开。他顿了顿,又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宠溺,“那……你以后,只准亲我一个人,知道吗?”

颜卓说道:“只亲你!”说完又在沈云辞脸上吧唧一口。

颜卓的动作让他刚消下去的热度再次上涌,脸颊瞬间又变得滚烫。他下意识地闭上眼,感受着颜卓柔软的唇瓣在脸上留下的温热触感,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等颜卓亲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与宠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乖。”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被颜卓亲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还留着颜卓的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颜卓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个小小的承诺,牢牢地护在怀里,“说好了,永远都不许反悔。”

颜卓仰着小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而变得温柔的蓝衣哥哥,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又用力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竹林小径传来,伴随着一声清润的呼唤。

沈云辞看着颜卓伸出的小拇指,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颜卓的。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颜卓的手指短小却温热,两者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约定拉钩。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勾着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颜卓:“哥哥,哥哥。”

沈云辞听到颜卓软糯的呼唤,他立刻低头看向怀中的颜卓,眼中的清冷瞬间融化成一汪温柔,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嗯,我在。”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颜卓的额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颜卓在怀里躺得更舒服些,“怎么了?是累了吗?”

颜卓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清润如玉的声音便从竹林小径传来,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来人蓝衣胜雪,气质温润,正是沈云辞的堂兄长沈云翎。

沈云翎远地看到弟弟抱着一个小孩,他先是一愣,随即唇角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放缓脚步走近,声音轻柔地打招呼,“云辞你这是……?”

沈云辞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地将颜卓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他抬眸看向兄长,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语气却比平时更加坚定,“兄长,这是颜卓。”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我的。”

沈云翎听到弟弟沈云辞的介绍,尤其是那句“我的”,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温和地弯下腰,视线与颜卓平齐,声音如春风般和煦,“颜卓是吗?你好,我是沈云辞的哥哥,沈云翎。”他注意到颜卓还搂着沈云辞的脖子,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的温柔,“小卓和云辞……很要好呢。”

沈云辞见兄长没有丝毫责备或诧异,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抱着颜卓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他听到沈云翎的话,下意识地看了怀中的颜卓一眼,耳根又有些发热,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重要的事实,“嗯,他……叫我哥哥。”

颜卓被沈云翎温和的笑容和声音吸引,从颜卓的颈窝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和沈云辞长得很像、却更加温润的人。颜卓眨了眨大眼睛,犹豫了一下,然后用软糯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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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不驯
连载中沈长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