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说道：“知道啦”
颜淡听见颜卓的回应，心稍微放下些，猫着腰靠近窗户，突然伸手猛地推开窗——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竹叶，说道：“啧，跑了？”转身看向颜卓，见颜卓抱着竹笼站在原地，立刻快步走过去，把竹笼接过来放在桌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卓儿，你没被吓到吧？刚才那动静……不会是有人想偷看我们吧？”
颜淡正说着，桌上的小奶隼突然“啾啾”叫了两声，脑袋在笼壁上蹭了蹭，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到了。颜淡立刻放轻声音，伸手隔着笼子轻轻摸了摸小奶隼的脑袋，又转头看向颜卓，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和期待：“卓儿，你说……要是爹爹知道我偷偷养了这小家伙，会不会生气啊？要不……你帮我跟爹爹说说情？你最会哄爹爹了！”
颜卓立马说道：“好呀好呀，我挺喜欢它的”
颜淡！“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火，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又怕吓到怀里的小奶隼，硬生生停住脚步，声音压得又轻又雀跃，“卓儿你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隔着笼子轻轻碰了碰小奶隼的绒毛，小奶隼歪着脑袋啾了一声，他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转头看颜卓时眼睛里满是期待，“那……那你帮我跟爹爹说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说它可乖了，从来都不吵人？……
颜卓说道：“好呀好呀，兄长。”
颜淡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颜玉千低沉的声音：“桌儿，睡了吗？爹爹来看看你。”瞬间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到桌前想把竹笼藏起来，却又手忙脚乱地差点把笼子碰倒。
颜淡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把竹笼塞到桌子底下，一边冲颜卓使眼色，眼睛瞪得溜圆，说道：“卓儿！爹爹来了！快……快帮我把它藏好！要是被爹爹发现了，他肯定会把它送走的！”
颜卓也立马说道：“知道啦，兄长。”
颜淡见颜卓答应，急得额头冒汗，把竹笼往怀里一塞，又慌忙用锦帕盖住，“快！藏到你身后！”刚整理好衣摆，门就被轻轻推开，颜玉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颜玉千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颜卓身上，语气比平日柔和，“卓儿，怎么还没歇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颜卓身后鼓起的锦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颜淡立刻往前跨一步挡住颜玉千的视线，干笑着打圆场，“爹爹！卓儿……卓儿说想跟我玩竹蜻蜓，我正给他找呢！”偷偷冲颜卓使眼色，手指在身侧比划着“别说话”的手势。
此时，被颜卓锦帕盖住的竹笼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啾”，的目光瞬间锁定颜卓身后，脚步…缓缓朝靠近颜卓，颜淡的呼吸都快停了，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颜玉千，生怕他掀开锦帕。
颜卓说道：“爹爹，可能是后山的白隼在叫。”
颜玉千脚步一顿，目光在颜卓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颜卓身后微微起伏的锦帕，声音听不出喜怒，“后山的白隼？”缓缓走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锦帕边缘，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转而看向颜淡，“淡儿，你房间里……可有什么东西？”
颜淡浑身一僵，下意识挡在颜卓身前，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没没什么啊爹爹！就……就卓儿的竹蜻蜓！”偷偷掐了下自己手心，冲颜卓使眼色，眼神里满是慌乱，说道：“卓儿你说是不是？”
锦帕下的小奶隼似乎感受到了紧张，又轻轻“啾”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清晰了些。颜玉千的眉峰微挑，指尖在锦帕上轻轻敲了敲，目光却始终落在颜卓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颜卓说道：“爹爹。”拉着颜玉千的手晃了晃。
颜玉千指尖悬在锦帕上方顿住，垂眸看颜卓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眉峰微松，声音压得比平日低了几分，“卓儿拉着爹爹做什么？”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却又状似无意地朝锦帕方向倾了倾身子，“是……怕爹爹发现什么？”
颜淡后背抵着桌角绷成直线，偷偷往颜卓身边挪了半步，用袖口飞快碰了碰的颜卓手背，眼神里写满“快撒娇”，“爹、爹爹！卓儿他……他就是怕黑！对！怕黑所以拉着您！”声音越来越小，视线死死钉在锦帕上，生怕小奶隼再叫出声。
锦帕下的小奶隼像是听懂了似的，突然轻轻“啾啾”叫了两声，还伴随着爪子扒拉笼壁的细微声响。颜玉千的目光瞬间凝在锦帕上，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立刻掀开，反而低头看你：“卓儿，告诉爹爹，这帕子底下……藏了什么宝贝？”
颜卓眼眶泛红说道：“没什么嘛，你别掀开嘛~”
颜玉千见颜卓眼眶泛红，指尖刚触到锦帕又触电般收回，声音里的冷意瞬间融化，说道：“好好好，不掀。”蹲下身与平视，目光扫过攥紧帕子的手指，语气放软，“卓儿告诉爹爹，是不是……偷偷养了什么小玩意儿？”
颜淡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抢在颜卓开口前嚷嚷，说道：“没、没有！爹爹您别瞎猜！就是……就是卓儿捡了只受伤的麻雀，想养好了再放！”一边说一边冲颜卓使眼色，手指飞快比划“麻雀”的手势，额头渗出冷汗。
锦帕下的小奶隼突然用力扑腾翅膀，笼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颜淡的声音瞬间卡壳。颜玉千眉峰微挑，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握住颜卓的手，说道：“若真是受伤的小生灵，爹爹不怪你。但你要告诉爹爹，是什么？嗯？”
颜卓说道：“爹爹是雀儿嘛”
颜玉千指节悬在锦帕上方顿住，目光扫过颜卓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比月光还柔，说：“哦？是雀儿啊。”故意拖长尾音，指尖轻轻点了点锦帕边缘，“那这雀儿……怎么会在淡儿房里？还被你藏得这么严实？”
颜淡后背死死抵住桌角，喉咙发紧，抢在颜卓开口前拔高声音，说道：“是、是我帮卓儿捡的！卓儿说……说这雀儿翅膀受伤了，怕被其他动物叼走！”偷偷掐了下自己手心，冲颜卓使眼色，眼神里满是“快顺着说”
锦帕下的小白隼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啾啾”，还伴随着爪子扒拉笼壁的“沙沙”声——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麻雀。颜玉千眉峰微挑，却没立刻戳破，反而低头看向颜卓，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卓儿，告诉爹爹，这雀儿……会这么叫吗？”
颜卓：“爹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颜玉千见颜卓眼眶更红，指尖悬在锦帕上顿住，声音放得极柔，“爹爹何时不信过卓儿？”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颜淡紧绷的脸，“只是……这“雀儿”的叫声，倒像极了颜氏豢养的白隼幼崽？”
颜淡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前跨半步挡住锦帕，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不、不可能！就是麻雀！卓儿，你快跟爹爹说！”暗中狠狠掐了下自己手心，冲颜卓使眼色时瞳孔都在抖。
锦帕下的小奶隼像是被颜玉千的声音惊到，突然用力扑腾翅膀，笼子撞在桌角发出“哐当”一声——一根雪白的绒羽从帕子边缘露了出来。颜玉千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根绒羽，颜玉千却没立刻掀开，反而蹲下身与颜卓平视，指尖轻轻勾住颜卓攥着帕子的手指：“卓儿，若真是白隼……告诉爹爹，你想养它吗？”
颜卓说道：“爹爹，我想要”可怜巴巴看着颜玉千。
颜玉千目光扫过颜卓泛红的眼尾，又落在那根露出来的白隼绒羽上，指尖轻轻捏住颜卓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说道：“想要？”故意顿了顿，瞥了眼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颜淡，“那你告诉爹爹，为什么偷偷藏在淡儿房里？嗯？”
颜淡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往前凑了凑，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说道“爹爹！是我……是我怕您说卓儿玩物丧志，才帮他藏的！您要骂就骂我，别骂简儿！”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颜卓使眼色，眼神里满是快帮我求情。
锦帕下的小奶隼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突然发出一声委屈的“啾啾”，还伸出小脑袋顶了顶帕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板起脸看向：“卓儿，淡儿说的是真的？你怕爹爹不许，才让他帮忙藏的？”
颜卓点点头，说道：“嗯嗯，爹爹你就让我养嘛~好不好？”
颜玉千指腹轻轻摩挲攥着颜卓帕子的手背，目光扫过颜淡紧绷的侧脸，喉间溢出低笑，说道：“真是把你惯坏了。”话虽如此，却没再追问，反而朝锦帕扬了扬下巴，“掀开看看吧，让爹爹瞧瞧这“雀儿”有多金贵。”
颜淡浑身一松差点瘫软，却又立刻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颜卓掀开帕子的动作，声音压得发颤，“卓儿……你、你轻点儿，别吓到它……”
颜卓掀开锦帕，竹笼里的小奶隼正缩在角落，雪白的绒毛还带着水汽，黑豆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颜玉千，突然“啾”了一声，往笼子深处钻了钻。颜玉千的目光从隼崽身上移到颜卓脸上，眉峰微挑：“就这么喜欢？”
颜卓说道：“喜欢~”手指逗小奶隼。
颜玉千看着颜卓逗弄隼崽的模样，眼底的冷厉彻底融化，伸手轻轻碰了碰隼崽的绒毛，动作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道：“罢了，既然简颜卓儿喜欢，便养着吧。”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颜淡身上，声音瞬间沉了几分，“但淡儿，你给我听着，若这隼崽伤了卓儿，或是让卓儿为它耽误了功课，我唯你是问！”
颜淡立刻挺直腰板，像只得到特赦的大型犬，声音响亮得震得窗户纸都颤，“是！爹爹！我保证把隼崽看管好！绝对不让它伤着卓儿”！”说着又凑到颜卓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隼崽，语气里满是讨好，“卓儿，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奶隼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歪着脑袋“啾啾”叫了两声，还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颜卓的手指。颜玉千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
颜卓说道：“爹爹，我想抱抱它，好不好嘛？”
颜玉千见颜卓眼巴巴望着竹笼，指尖刚触到笼门又顿住，转头看向颜淡，“淡儿，这隼崽刚破壳，爪子没长硬，你先把它捧出来，别让卓儿被抓伤。”语气虽带着命令，却悄悄往颜卓身边挪了半步，似是准备随时护着颜卓。
颜淡说道：“好嘞！”立刻蹲下身，双手像捧易碎品般托住竹笼，轻轻掀开笼门，小奶隼却缩在角落不肯动，他急得额头冒汗，冲颜卓使眼色，“卓儿，你叫叫它，它刚才还跟你互动呢！”
小奶隼像是听见了颜淡的声音，歪着脑袋啾了一声，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雪白的绒毛蹭到颜卓的手指，他吓得立刻屏住呼吸。见状，低声道：“卓儿，让它闻闻你的味道。”
颜卓说道：“爹爹，它好乖啊。”说完摸了摸小奶隼。
颜玉千见小奶隼温顺地蹭着颜卓的手，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说道：“再乖也得小心，它的爪子虽小，却也锋利。”目光落在颜卓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又瞥了颜淡一眼，说道：“淡儿，去拿条软布来，垫在卓儿手里，别让隼崽抓伤他。”
颜淡说道：“好！我这就去！”立刻转身往柜子跑，又停住，回头看，“卓儿你别动啊，我马上就来！”脚步急促，差点撞到桌子，却又怕吓到隼崽，硬生生放慢了速度。
颜淡很快拿来一条绣着云纹的软布，小心翼翼地铺在颜卓手心。小奶隼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轻轻跳上颜卓的手掌，歪着脑袋用喙蹭了蹭颜卓的手指，发出“啾啾”的叫声。颜玉千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满是罕见的温柔。
颜卓轻声问：“小奶隼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呀。”
小奶隼像是听懂了颜卓的话，脑袋在颜卓掌心轻轻拱了拱，雪白的绒毛蹭过颜卓的皮肤，还发出一串清脆的“啾啾”声，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颜玉千原本冷峻的眉眼彻底舒展开，连指尖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走这小家伙。
颜淡凑得离颜卓最近，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又轻又兴奋，“卓儿你看！它真的喜欢你！刚才我碰它的时候，它都缩成一团了！”说着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隼崽的绒毛，却在半空中停住，偷偷看颜玉千的脸色。
颜玉千没看颜淡，目光全落在颜卓和隼崽身上，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说道：“卓儿，给它取个名字吧。”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太随意，好歹是颜家养的……但你喜欢就好。”
颜卓撒娇的说着：“就叫啾啾嘛，好记嘛~”
颜玉千：““啾啾”？”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浮现笑意，指节无意识摩挲袖口暗纹，说道：“倒是随它的叫声。”目光扫过颜淡蠢蠢欲动的手，声音陡然转冷，说道：“淡儿，再敢伸爪子吓它，就去演武场罚站三个时辰。”
颜淡手像被烫到般缩回，脖子一缩却忍不住凑到颜卓身边，说道：“卓儿，那以后我能帮你喂它吗？我、我刚才偷偷藏了些碎肉！”说着从袖中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肉丁，献宝似的递过来，又怕颜玉千骂，慌忙补充道：“我、我没碰过隼崽！”
小奶隼“啾”地一声跳上颜卓肩头，脑袋在颜卓耳垂旁蹭了蹭，突然盯着颜淡手里的肉丁，小爪子轻轻扒拉颜卓的衣领。见状眉峰微挑，语气却带着纵容：“看来它也饿了，卓儿，你喂它吧。”
颜卓把肉丁放在手心，递到小奶隼面前，说道：“啾啾，吃吧。”
小奶隼歪着脑袋看了看颜卓手心的肉丁，又用喙轻轻碰了碰颜卓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安全，随后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它的动作很轻，生怕伤到颜卓，颜玉千和颜淡都屏住呼吸看着小奶隼，房间里只剩下“啾啾”的进食声。
颜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隼崽，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奇怪，它怎么只吃卓儿手里的……我刚才拿肉丁逗它，它理都不理我啊。”说着又偷偷看了颜玉千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羡慕。
颜玉千没理会颜淡的嘀咕，目光落在颜卓身上，眼神柔和，说道：“卓儿，喂它的时候小心些，别让它啄到你的手。”顿了顿，又补充道：“若它吃饱了，就把它放回笼子里，别让它累着。”
颜卓说道：“不要不要，我想和啾啾玩，啾啾也想和我玩。”
颜玉千见颜卓抱着隼崽不肯松手，冷峻的眉眼彻底软化，连声音都放得极轻，说道：“罢了，那你抱着它玩一会儿，但别让它累着。”目光扫过颜淡蠢蠢欲动的手，语气陡然转冷，“淡儿，你离远点，别吓着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