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把锦鲤举到沈云辞面前,说:“你看,它在对我们笑呢!”
颜卓突然将锦鲤举到沈云辞面前,那尾色彩斑斓的鱼在沈云辞他眼前轻轻摆动,溅起细碎的水珠。沈云辞下意识地瞳孔一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沈云辞他的目光就被锦鲤灵动的样子吸引,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纯粹的惊讶。
颜玉千看到沈云辞的反应,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抱着手臂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看沈云辞如何应对。
沈云辞他的视线从锦鲤的眼睛,移到它轻轻扇动的鱼鳍,又抬眸看向颜卓满是期待的脸。沉默了片刻,他紧绷的嘴角极、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说:“……嗯,它……很开心。”说完,他像是怕被颜卓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刻下眼眸,目光重新落回锦鲤身上,但耳朵尖却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此时颜卓喊了一声爹爹。
颜玉千听到颜卓软糯的呼唤,他立刻收起了看向沈云辞的玩味目光,转向颜卓时,那双惯于发号施令的凤眸瞬间盈满了宠溺的笑意,说:“哎,卓儿,怎么了?是抱不动小锦鲤了吗?”说着,他已经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做出要接过来的姿势。
一旁的沈云辞也下意识地看向颜卓,他清冷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方才被颜卓逗出的柔软,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似乎也在默默准备着,若颜卓需要,他便会立刻上前帮忙。
颜卓小心翼翼把锦鲤放回水盆里。
颜玉千见颜卓小心翼翼地将锦鲤放回水盆,他眼中满是赞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颜卓的头,说:“卓儿真懂事,知道心疼小锦鲤。”他弯腰凑近水盆,看着重新游弋起来的锦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看,它一回到水里,就欢快多了,是不是在跟你说谢谢呢?”
沈云辞也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水盆里的锦鲤上。看着那尾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双手在袖中悄然放松。
沈云辞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水中的鱼,却又清晰地传入颜卓的耳中,说:“……它,确实很高兴。”说完,他抬眸看了颜卓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耳尖的那抹淡红还未完全褪去
颜卓回头看向沈云辞,说“那你呢?你高不高兴?”
颜卓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沈云辞浑身一震。沈云辞他没想到会突然这么问,抬眸望向颜卓,清澈的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仿佛从未有人关心过他的情绪。
颜玉千将沈云辞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用宠溺的语气替他回答。“卓儿这傻孩子,你看沈大公子站在这儿,陪你看了这么久的锦鲤,他能不高兴吗?”
沈云辞听到颜玉千的话,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片刻,他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颜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说:“……高,兴。”说完,他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赶忙垂下头,盯着水盆里的锦鲤,不敢再看颜卓。
颜卓对着颜玉千说:“爹爹,我想去玩了,好不好嘛~”
颜玉千被颜卓撒娇的样子彻底融化,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颜卓抱起,让颜卓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说:“当然好!我家卓儿想玩什么,爹爹都会陪你去玩的!”他用手指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尖,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后抬眼看向一旁的沈云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试探,说“沈大公子,我家卓儿难得这么开心,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就当是……陪他玩一会儿?”
沈云辞听到颜玉千的邀请,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目光在颜卓和颜玉千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挣扎。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一丝无措,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向往。
颜卓说道:“好呀,那我们就一起去玩吧!”期待地看着沈云辞。
颜卓清脆的应允声像一道光,直直照进沈云辞眼底。他望着颜卓满是期待的脸,所有的挣扎与犹豫仿佛瞬间冰消瓦解。他攥紧的袖口悄然松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亮,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颜玉千将沈云辞那细微的点头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抱着颜卓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愉悦的调侃,说“哈哈,好!卓儿你看,沈大公子答应了!这下可有伴儿陪你玩了。”他说着,便抱着颜卓向前走了一步,同时侧头看向沈云辞,做出一副“请”的姿态,“沈大公子,还请吧?我家卓儿可等不及了。”
沈云辞被颜玉千点破,他耳尖的那抹淡红又深了几分,他轻轻垂下眼帘,避开的目光,却抬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他走在颜卓和颜玉千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颜卓的耳中说“……你,想玩什么?”
颜卓说:“我想玩射箭!”眼睛亮晶晶的。
颜玉千听到颜卓的回答,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抱着颜卓的手臂都兴奋地紧了紧,说:“好!我家卓儿有志气!射箭好啊,练眼力又练臂力!”他说着,便抱着颜卓大步流星地朝演武场的射箭区域走去,同时回头看沈云辞向语气带着几分豪爽的邀请,说:“沈大公子,一起去!看看我家简儿的身手!”
沈云辞默默跟上他们的脚步,听到颜卓说想玩射箭,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期待。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演武场的射箭区域,整齐排列的靶子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一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弓箭。
他走到架子前,目光在一排弓箭上扫过,下意识地伸手抚摸了一下其中一把弓的木质把手,动作轻柔而熟悉,随后他转头看向颜卓,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说:“……你,用过弓箭吗?”
颜卓肯定的说:“我当然用过呀。”说完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弓。
颜玉千见颜卓熟练地拿起小弓,眼中满是骄傲,将颜卓轻轻放下,后退半步给让出空间,说:“我家卓儿果然厉害!来,让爹爹看看你的架势!”他双手抱臂,嘴角噙着宠溺的笑,目光在身上来回打量,又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的沈云辞。
沈云辞视线落在颜卓手中的小弓上,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颜卓,说:“握弓时……手指要稳,别压到弓弦。”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多嘴,耳尖泛起极淡的红,又补充道:“你……试过瞄准靶子吗?”
颜卓拿起弓,搭上箭,说:“看我的,嗖——正中靶心!”
颜玉千瞳孔微缩后瞬间绽放狂喜,大步上前将颜卓举过头顶转了半圈,说:“好!我颜玉千的儿子果然是天才!”突然想到什么,抱着颜卓转向沈云辞,语气带着炫耀的笑意,说:“沈大公子,你看我家卓儿这手,可还入得了眼?”
沈云辞目光死死盯着靶心那支没入三分的箭,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清冷的声线难得发紧,说:“……准。”停顿片刻,抬眸看向颜卓被颜玉千举着的脸,眼神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说“你……练了多久啊?”
朝眨了下眼睛厉害吧,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沈云辞被颜卓眨眼睛的动作看得微微一怔,耳尖的淡红还未褪去,清冷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嗯,厉害。”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颜卓手中的小弓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你的手腕很稳,发力也干净。这天赋……确实少见。”
颜玉千听到的夸赞,他抱着颜卓的手臂收得更紧,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哈哈大笑起来,说:“哈哈哈哈!沈大公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家卓儿不仅聪明,还肯下功夫,这箭法啊,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宠溺,用手指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子,说:“卓儿,要不要再射一箭给公子看看?让他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颜卓立马拒绝说:“不要不要”
颜玉千立刻收住笑声,抱着颜卓的手臂放软,语气满是迁就,说:“好好好,不射就不射!我家卓儿说不射,爹爹绝不多嘴。”他用指腹蹭了蹭颜卓的脸颊,又看向沈云辞,似笑非笑地调侃,说:“沈大公子,你可别见怪,这小家伙被我惯坏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云辞轻轻摇头,目光从靶心移到颜卓身上,清冷的声线放柔无妨。他顿了顿,看着颜卓手中的小弓,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你……不想射了,是累了吗?还是……想玩别的?”
颜卓:“我要玩投壶嘛”
颜玉千说:“投壶?好啊!”立刻响应,抱着颜卓转身就往演武场一侧的投壶区域走,路过沈云辞时还特意扬了扬下巴,说:“沈大公子,投壶这玩意儿讲究手眼协调,我家卓儿刚才射箭那么准,投壶肯定也差不了!你可得好好看看!”
说话间,他们来到投壶区。几个青铜壶整齐排列在几步外,旁边的托盘上放着一把竹箭。将轻轻放下,拿起一支竹箭递到颜卓手里,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云辞默默跟过来,站在身侧不远处,目光落在手中的竹箭和前方的铜壶上,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投壶,说:“……需稳、准、轻。”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多说,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补充道:“别用太大劲,不然箭会弹出来。”
颜卓没有听沈云辞话,随便胡乱投了一杆,说:“进啦!”
颜玉千眼睛瞪得滚圆,随即爆发出比刚才射箭时更响亮的笑声,一把将颜卓捞起来举过头顶,说:“哈哈哈!我就说我家卓儿是天生的玩啥啥会!这随手一扔都能进!沈大公子你瞧瞧,这运气,这天赋!”他兴奋地晃着完全没注意到颜卓手里还捏着另一支竹箭。
沈云辞看着那支稳稳落入壶中的竹箭,先是一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不自觉地向前半步,目光紧紧盯着颜卓,说!“……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颜卓是不是故意的,但又想起刚才颜卓根本没听他的话,只好把话咽回去,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运气真好。”
颜卓在颜玉千怀里挣扎了一下,说“爹爹,我还要玩!”
颜玉千立刻稳稳地接住颜卓,把颜卓放回地面,颜玉千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一边拿起托盘里的竹箭递给颜卓,一边大声应和,说:“好好好!我家卓儿想玩多少遍都行!来,爹爹给你递箭,你接着投!看能不能连中十次!”
沈云辞一旁的默默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刚才那丝错愕,目光落在颜卓手中的竹箭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小步,站在一个既能看清投壶,又不会打扰到颜卓的位置。
沈云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这次……你可以试着稍微瞄准一点,不用像刚才那样用力。”说完,他便静静地看着颜卓,等待着颜卓的动作,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颜卓拿起木矢,瞄准,投掷,正中红心。
颜玉千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一把将颜卓拽到身边,重重地在颜卓头顶上揉了一把,力道大得几乎让颜卓站不稳,“好!好小子!这才是我颜玉千的儿子!刚才是运气,这一箭绝对是本事!”他激动地转向沈云辞,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沈大公子,你可看清楚了!这手准头,放眼整个幽州颜氏,同龄人里有几个能比?”
沈云辞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没入壶心的木矢,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一向清冷的声线此刻竟有些发紧,“……稳、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颜卓被颜玉千揉得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的错愕已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有惊讶,有认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说:“这一箭,没有运气。”
颜卓气鼓鼓说着:“爹爹,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颜玉千见颜卓气鼓鼓的模样,立刻收敛了激动,小心翼翼地用手帮颜卓梳理乱发,动作笨拙却轻柔,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说道:“哎呦,是爹爹不好,太高兴了没轻没重!卓儿莫气,爹爹给你梳顺,好不好”他一边梳,一边忍不住又夸了一句,说:“不过我家卓儿刚才那箭真是太帅了,爹爹都看呆了!”
沈云辞看着颜玉千笨拙地给颜卓梳头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半步,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那边有镜子。”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放置的一面铜镜,说完便又退了回去,耳尖微微泛红,仿佛刚才多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颜卓去镜子那里照了照,说:“爹爹,你看,我是不是很帅?”
颜玉千说:“帅!我家卓儿是这世上最帅的!”立刻跟过去,弯腰凑到镜子前,和颜卓并排看着镜中的身影,一手轻轻搭在颜卓的肩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说“你瞧瞧这眉眼,这气度,跟爹爹年轻时一模一样!将来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沈云辞也不自觉地走到镜子附近,站在稍远处看着他们父子俩,清冷的目光落在镜中颜卓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轻声嘟囔了一句“……嗯,好看。”说完,他像是怕被他们听到,耳尖微微泛红,假装去看旁边的投壶,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颜卓扯了扯颜玉千的袖子,说:“爹爹,我想吃莲蓬嘛~你叫人给我摘嘛~”
颜玉千立刻被颜卓扯得弯下腰来,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意,伸手刮了刮颜卓的鼻尖,说:“好好好!我家卓儿想吃莲蓬,爹爹这就叫人去摘!”他直起身来,立刻朝旁边候着的颜氏子弟使了个眼色,语气恢复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说:“听到没有?快去把最好的莲蓬摘来,要新鲜的!”
那颜氏子弟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颜玉千则重新蹲下身来,看着颜卓,眼中满是温柔。此时,一旁的沈云辞默默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颜卓和颜玉千之间流转,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沈云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们,说:“莲蓬……你很喜欢吃吗?”
颜卓不假思索,说“喜欢啊,很甜。”
颜玉千听到颜卓的回答,他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颜卓的脸颊,说:“我家卓儿就喜欢吃甜的!等会莲蓬摘来了,爹爹给你剥,把最甜的那几颗都留给你!”他说着,又看向沈云辞,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说:“沈大公子,你也尝尝?幽州这的莲蓬,可是出了名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