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无助的看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外面街道热闹的场景在此刻也打动不了代俊了。
钟依音实在是坐不住了,眼看天就要黑了。
“别想了,都给我出去。”
代俊以为钟依音在赶他们走,起身就要离开。
“你干嘛去?”
“你不是让我们出去吗?”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浔知低着头,不愿抬头看代俊。
“那你出去吧。”
钟依音转过身,看着扶额苦笑的陆俟青。
“走吧。”
代俊傻站在门口,眼前的这三个人说的话他完全没听懂。
“去哪儿?”
代俊坐回去,看着钟依音。
“今日中秋节。”浔知提醒道。
“那走啊。”
钟依音看着陆俟青,今日他想起了陆将军,不知还愿不愿意出去。
陆俟青抬眼对上了钟依音的眼。
“走。”
繁华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代俊和浔知手牵着手走在前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陆俟青在走出客栈的那一刻就缓解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不好的情绪会影响所有人的情绪。
乐城的繁华热闹和京城还是有区别的。
乐城因为靠近西寻,街上贩卖的好多东西都有西寻的风味。
“代俊穿着你的衣服,还有些不习惯。”
陆俟青的衣服以深色调为主,因为就算自己受伤流血,衣服的颜色也会遮盖住血的颜色。
“下次我穿浅色衣服。”
陆俟青看向钟依音。
“好啊,你穿浅色绝对好看。”
钟依音想伸手拉住陆俟青的手带他去前面买河灯,伸出手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男女应该有的边界感。
她渐渐放慢了脚步,拉陆俟青的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她突然又在乎起男女的边界感了?
跟在陆俟青身后,看着他高挺的的背影,钟依音心头一紧。那个在沙场上杀敌护国的将军,在被刺杀和失去父亲后,那份坚强好像全部消散在了她一声声的“不必坚强”中。
“恩人,河灯。”
陆俟青停在卖河灯的小摊前,转头叫来钟依音。
“要什么样的?”
这河灯的样式倒是挺多,但是每种河灯的寓意并不同。
“莲花灯。”
莲花灯寓意这祈福净心,钟依音希望陆俟青身边的厄运可以随着这河灯远去。
陆俟青没打算和钟依音各放一只河灯,在付钱前专门征求了钟依音的意见。
“我们共放一只,可否?”
“嗯。”
钟依音也正有打算和陆俟青共放一只河灯。
代俊和浔知凑上前,两人一眼就相中了那个锦鲤河灯。
“你们先走,我写个字条。”
钟依音找老板要来纸笔,她抬头看着陆俟青提着河灯的背影,低下头在字条上写下:愿陆俟青平安顺遂。
跟上他们来到河边,钟依音把纸条塞进河灯莲花的花瓣里。
“写的什么?”
陆俟青有些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
钟依音笑着蹲下,指着一旁的代俊和浔知:“他们的河灯已经飘远了。”
陆俟青蹲下,和钟依音一起把河灯放入河里。
看着河灯飘走,钟依音释然般的笑了出来。
希望这小小的河灯,带走陆俟青的厄运,为他带来幸福。
皇宫。
大臣们都集中在御花园里,欣赏着眼前舞女的舞蹈。
钟离琮坐在正位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皇后温静和慧贵妃沈婉瑶。沈婉瑶的身边,放着钟离芜然为中秋节所作的画。
舞台的两边,钟离家的孩子坐在一边。
他们四人本是一边坐两个人的,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聊的尽兴,和钟离琮提起这件事时,钟离琮也就答应了。
“不知韵儿此刻在干什么。”
钟离琮看向温静,每次有这种大型晚宴的时候,他都会问这句话。
“她在乐城估计玩的正开心呢。”
温静示意他看向坐在下面的四个孩子:“你还是多看看眼前人吧,他们四个人吵的本宫已经没心思看舞了。”
沈婉瑶看向下面聊的火热的四人笑了出来,虽说钟离芜然是她的孩子,但是钟离琮并没有区别对待,她的女儿能和皇后的孩子们玩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
温静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不论是谁,只要是钟离琮的孩字,那就是皇家子嗣,何谈区别对待这一说。
也正是温静的包容和大度,沈婉瑶的不争不抢,这皇家才能有如此和谐的场景。
“孩子们快乐也好。”沈婉瑶说。
“是啊,快乐些也好。”温静笑着说。
下面的四人之所以笑的这么开心,都是因为钟离梓说自己射箭可以全中了。
“明日靶场,展示展示。”钟离栩笑道。
“你别笑,真的。”
钟离桉坐在一旁不想说话的,他也不想去打击钟离梓的自信。
“皇兄,你信不信?”
钟离梓伸长了脖子去叫钟离桉。
“我信。”
得到钟离桉的肯定,钟离梓一脸骄傲的看着钟离栩。
钟离栩不解的看向钟离桉:“你信了?”
钟离桉瞥了一眼钟离梓,见他已经转过头去和钟离芜然说话,才放心的给钟离栩摇头。
“你这打击人家自信呢。”钟离栩悄声说
“我若是不这样,今晚还回的去吗?”
钟离梓缠着钟离芜然明日来靶场看他射箭。
“我就不去了吧。”
钟离芜然拒绝道,她明日还要继续作画,画一副秋景给宋氏送去。
“哎,可惜皇姐不在,她若是在,必定会来看我射箭的。”
这话被钟离栩听见了,他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皇姐若是在,第一反应肯定是支持你,随后很快扭头到我们这边嘲笑。”
“钟离栩!”
钟离梓站起身就要打钟离栩,每个人的座位之间隔的距离还不足以让钟离芜然拦住钟离梓。
被打了的钟离栩趴在地上抖动,因为看不见钟离栩的脸,这个把钟离梓吓得不轻。
“我,我没……”
他看着钟离桉不知所措。
“都抖成那样了肯定不是疼的。”
钟离桉提醒钟离梓,钟离梓的脑子这个时候还挺好使,很快就明白了钟离桉什么意思。
“皇兄,别笑了,这么多人呢。”
钟离栩扶着桌子直起腰,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明日靶场,不见不散。”
“算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对我的信任度如何。”钟离梓坐了下来,“看来还是皇兄相信我。”
“我也是你皇兄。”钟离栩提醒道。
“黎王殿下!”
钟离梓看着摆在桌上的糕点,拿起一个月饼塞进自己嘴里,此刻他不想再说一句话,心里暗暗定下目标:来年春,一定让他们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