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的雨还在下,陆俟青已经被滴滴答答的雨吵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了爬在自己床边的钟依音。
她的手,正拉着他的手。
陆俟青握住钟依音的手,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欢喜。
他好像,喜欢上钟依音了。
陪他笑的人是她,帮他的人是她,开导他的人是她,在他难受时陪伴他的人是她,陪着他一起查案的是她。
昨夜喝了药,加上钟依音给他按摩后,他今日已经恢复很多了。
他轻手轻脚的绕过钟依音下床,把她抱到了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钟依音醒来。
“你怎么?我怎么到床上了?”
钟依音睁开眼,见陆俟青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她伸手去摸陆俟青的额头。
“不烫了,太好了,你还难受吗?”
陆俟青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
“那就好。”钟依音松了一口气,“你把我抱上来的?”
“不是,你自己爬上去的。”陆俟青笑道。
钟依音向后靠了一下,应和着陆俟青。
“对,我有这个毛病,你不会是被吓下去的吧。”
“是啊。”
钟依音实在忍不住了,一拳打在了陆俟青身上。
陆俟青捂着被钟依音打到的地方,露出痛苦的表情。
“将军,你别装了,你是发热,不是中剑。”
钟依音撇了撇嘴,揭开被子下床。
浔知和代俊已经梳洗完来到了这个屋子。
“你们昨夜有些安静啊。”
代俊看着钟依音,话外之意是你为什么没骂人呢。
陆俟青从他身后捏住他的脖子,转头看向浔知:“浔知啊,你把他带走好嘛?”
“将军啊,这我做不到啊。”浔知苦笑道。
钟依音坐在一旁编自己的头发,没有管一旁的几人。
代俊缩着脖子,伸手试图把陆俟青的手拿下去,可这位常年握剑的手怎会被他拿掉,没了办法,代俊认了怂。
“陆将军,属下知错了。”
陆俟青松了手,浔知就把代俊带去买吃食了。
看着钟依音编自己的头发,陆俟青坐在他身旁,看着她问:“想在康城玩一会儿吗?”
“不了,正事要紧。”钟依音说,“将军,帮我拿下丝带。”
陆俟青转头看向床上,钟依音的行囊里有许多丝带,他拿起里面的一条青色丝带递给钟依音。
“青色?你喜欢青色啊。”钟依音接过丝带,问陆俟青。
“我名字里带青啊。”
“是啊,经常叫你将军我都快忘了。”
钟依音缠好头发,转过身抬头看向陆俟青:“我要不要在插一个发簪?”
“可以啊。”
钟依音转过身,在桌上的两三个发簪里选择了那个带流苏的。
他宠溺的看着钟依音,眼里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
“将军,帮我插一下。”
钟依音把发簪递给陆俟青,抬眼看着他。
陆俟青拿着发簪帮钟依音戴发簪,他不敢用太大的劲,害怕伤着她。
他喜欢钟依音,但是钟依音对他的态度还是她对普通朋友的态度,若是直接告白,或许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看着钟依音打扮自己,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代俊见到浔知的第一眼就认定了浔知。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见陆俟青出神,钟依音起身抬头看着他:“将军,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这代俊和浔知为何还不回来。”
“将军。”钟依音无奈道,“他们刚出门。”
陆俟青尴尬的笑了笑,刚坐下就被钟依音拉起来了。
“将军,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他们买完吃食我们在车上吃。”
陆俟青点了点头,他让店小二备马车,为了和钟依音在一起,他已经不愿骑马了。
代俊回来见马车前是两匹马,有些震惊的看向陆俟青。
“我难受。”
“我可没看出来。”
陆俟青先上了马车,随后转身来拉浔知和钟依音。
拉浔知时是拉她的手腕,拉钟依音时他伸出手,钟依音也没想那么多就拉住了他的手。
再一次碰到钟依音的手,陆俟青只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指尖还残留着钟依音手的余温。
代俊坐在马车外驾驶着马车,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就只剩下他在关系路况。
“下着这么大的雨,为何要赶路?”代俊朝马车里喊到。
“你进来,我来。”
钟依音揭开门帘,让代俊进去。
代俊转过头看着钟依音问:“你认真的?”
见钟依音点头,他把缰绳放到她手上,钻进了马车里。
陆俟青想跟着出来,被钟依音赶了回去。
“进去,你不能受风。”
钟依音驾车不管路平不平,只顾着赶时间,导致车里的人摇摇晃晃的也吃不了什么东西。
代俊探头出来想让她进去,却被钟依音一巴掌推了回去。
明城离康城不远,下午就能到。
钟离栩在快马赶去明城的路上就碰到了钟依音他们的车子,他没停下马,跑到他们前面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钟依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钟离栩微微点头示意她后继续赶路。
钟依音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没明白。
他们赶到明城是天已经黑了,雨也停了。
看着站在城门外的钟离栩,钟依音示意他跟着他们。
她还在纳闷,钟离栩就这么穿着蓑衣在城门口等了这么久?
“将军,到了。”
陆俟青揭开门帘,探出头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钟依音摁进去了。
“代俊,出来,找客栈。”
代俊探出头,在路的两边瞅着。
明城的夜晚比康城繁华,或许是因为昨日下雨的原因,今夜的明城,人们都走在街上,买着自己想用的东西。
代俊瞅着两旁的客栈,选了一家人最多的。
钟依音摇了摇头,现在又不是出城玩乐,找一家安静点儿的客栈休息就好了。
“时辰到了他们自然就睡觉了。”
代俊反驳道。
“好好好。”钟依音妥协了,因为她突然想到马车后面还跟着钟离栩。热闹些的地方她也有借口离开。
钟离栩在后面见他们停下了马车,就知道他们要入住这家客栈。他骑着马绕到后面栓马,进去先找老板要了一间房。
走到房门口他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下面钟依音的动向。
钟依音一进门眼睛就在二楼找钟离栩的身影,两人目光对上后钟离栩就进了房。
“两间房。”
陆俟青对老板说。
代俊在后面手舞足蹈的给钟依音将她今日是如何驾车的,他们在里面是如何坐的。
“钟丫头,以后还是我来驾车吧。”
浔知拉着钟依音的手低头默默笑着,代俊今日在马车里直皱眉,眼里透露着无奈和震惊。
“他今日一直没敢吃东西。”
钟依音抿了抿嘴,她就只是想赶时间而已。
“恩人,来。”
陆俟青在前面叫道钟依音。
“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菜。”
他看着钟依音问道。
钟依音看着墙上挂着的菜牌,点了两个菜,随后陆俟青又叫来浔知,这才把今晚的吃食凑齐。
回到房里,钟依音打着加菜的旗号溜了出去。
她闯入钟离栩的房间,先关心到他的身体。
“你难受吗?头疼吗?”
“怎么了?”
“你淋着雨快马赶来,不难受啊?”
钟离栩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蓑衣:“我穿蓑衣了。”
“有何急事?”
“父皇让你入西寻,打听打听西寻是否要发动战争。”
“什么?这才停战多久?”
西寻发动战争,陆俟青就得带兵出征。
钟离栩没过多解释,推着她出房门:“快回去吧,以防他们怀疑。我住一晚,明日回宫。”
“皇兄,回宫就别骑那么快马了,入秋了天凉了,风大。”
“好。”
钟离栩宠溺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