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又听到了动静，电话那头的人开口：“知道我这个拍卖场，难道就不怕我的手段吗，有什么话好商量，是谁指使你来的？”
“严格来说，裴家？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裴清，你的货物，还有这些资料，我就收下了。”
“你，你等着。”
裴清没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蹲下身直视被牧池压制的人：“记得回头给你们老大报告，他的拍卖场成了怎样一副景象，这些，我可是全拿走了。”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那人啐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却没再说一句话。
裴清起身，和牧池从后窗翻出，沿着预先勘察好的路线撤离，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祁覃的人会确保消防队迟到十五分钟，足够让拍卖场里的所有货物和痕迹烟消云散。
他们穿过两条小巷，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停下，裴清靠在墙边，刚才的奔跑让他胸口发闷，呼吸间带着血腥味，他隐约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没有表现出来。
牧池有些狐疑地看向他，将事先放在这的背包拉开，取出一瓶水递过去：“怎么了？”
“没事。”裴清接过水喝了一口，水还带着些凉意，顺着喉结滚动，从食道滑下去，让他清醒了些：“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不急。”牧池靠在旁边，目光扫过路口，“你得休息。”
“时间不多了，马上他们就会反应过来，之后的行动只会更困难。”
“两个小时。”牧池的语气不容置疑：“两个小时之后出发，我盯着，你休息。”
裴清没再争辩，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养神。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但眉头依旧皱着，睫毛在火光中轻轻颤动。
两个月前就出现了这种症状，异能消耗过度的后遗症，他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可以再次重生。
牧池习惯性摸出那枚骨哨，一手垂在腰侧，放在指尖绕转，裴清侧头看过去，又很快收回视线。
上一次牧池并没有这枚骨哨，而这一次突然出现的偏差自己一无所知，他依旧不清楚这枚骨哨的来历，看着牧池的动作，心头却不由生出几分烦躁。
他明明应该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甚至成为他过去不能割舍的最深刻的记忆，但这枚骨哨就好像无声中告诉自己，自己的地位已经有人代替。
是怪他想起来的太晚了，还是怪牧池没有上一次的记忆了。
越是这样想，大脑越不能平静，连藏匿行踪，互不打扰以便休息的沉默，在此刻都像是在相互隐瞒，无话可说的僵硬。
“你又在想什么？”牧池低头看向他，他时常无法猜透对面的想法，让他有些不安和挫败。
“……没什么，就是好奇那枚骨哨，你后面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有。”
裴清不说话，将头转向一边，似乎真的打算睡了，牧池看了看他的后脑勺，最后鬼使神差的将骨哨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