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像化不开的黑雾,黏在三人的道袍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盛道桉提着镇魂灯,灯芯的微光扫过之处,那些缩在暗处的怨魂虚影立刻发出细碎的尖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散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掌心护心玉的凉意顺着经脉往身体里钻,原本沉滞不通的灵根,居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小心脚下。”应不识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铁剑转了个圈,剑身上没擦干净的墨色污渍一碰到怨气,就化开成一道道细得像头发丝的黑纹
“这些血印子是新的,苏砚他们肯定刚从这儿过。”
盛道桉低头一看,青石板上蜿蜒的血痕泛着怪异的暗红色,一路朝着禁地最深处的剑棺冢延伸。
他猛地想起拓本上那句话,心一下子揪紧了:“血祭之夜到底要拿什么当祭品?是风氏族人的血,还是……”
话还没说完,亓明霁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前面雾气翻腾的地方。
那里隐约立着几十根半烂的木桩,桩子上绑着的,竟然是宗门里前些天失踪的几个外门弟子。
他们双眼紧闭,手腕上的血管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木桩往下滴,渗进脚下的泥土里。
而泥土底下,正有无数细密的黑藤蔓疯了似的往外钻,贪婪地吸着那些血。
“用阴引招来怨气,再拿活人当祭品。”
应不识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劲,铁剑“唰”地一下抽出来,剑气劈开面前的浓雾
“他们是想彻底解开我先祖的封印,拿整个宗门的灵气去喂饱剑棺冢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木桩上一个外门弟子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一片浑浊的黑,看不到一点眼白。
他咧着嘴笑起来,声音哑得像破锣:“来得正好……盛师兄,你的灵根,可是最好的祭品啊!”
话音刚落,那些黑藤蔓突然从土里蹿出来,像毒蛇一样缠向三人的脚踝。
镇魂灯的光芒猛地暴涨,把藤蔓逼退了好几尺。
盛道桉腰间的青铜令牌也突然烫得吓人,竟和掌心的护心玉产生了共鸣,一道清亮的白光从他胸口涌出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布满血痕的地面。
远处的剑棺冢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地面剧烈地摇晃起来,三人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缝,缝里冒出滚滚的黑气,黑气中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和人嘶吼的声音。
“他们动手了!”应不识咬着牙,铁剑直指剑棺冢的方向
“剑心玉肯定就在里面,绝不能让他们把封印解开!”
盛道桉攥紧手里的镇魂灯,灯芯的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灵根在白光的滋养下,正一点点苏醒过来,一股不算强但很稳的灵气在经脉里流动。他抬头看向应不识,点了点头:“走!”
三人不再犹豫,抬脚朝着剑棺冢的方向冲去。越往里走,怨气就越重,耳边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沿途的枯树被怨气侵蚀得发黑,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半空,地上时不时能看到散落的兵器碎片和带血的布条,显然这里已经打过一场了。
亓明霁提着青铜灯盏跟在后面,眉头紧锁:“苏砚他们带了不少人,看这痕迹,宗门里怕是有不少人被他们蛊惑了。”
盛道桉心里一沉。他刚入宗门没多久,却也知道这些外门弟子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来宗门求一条修行的出路,没想到竟成了苏砚的棋子。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出现在眼前。
石碑上刻着“剑棺冢”三个血红的大字,石碑后面,就是那座传说中封印着风舟济的古墓。
古墓的大门已经被撬开,里面透出刺眼的红光,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狂笑。
“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是苏砚。
三人冲进去一看,只见古墓中央立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上的封印已经裂开了大半。
苏砚站在棺椁旁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容。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眼神浑浊的宗门弟子,手里都拿着沾血的法器。
棺椁上方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玉佩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白光,正是他们要找的剑心玉。
“剑心玉认主,需要最纯净的灵根。”
苏砚的目光落在盛道桉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笑容越发狰狞
“盛师兄,你知道吗?你的灵根,是百年难遇的至纯灵根,只要将你献祭给剑棺冢,剑心玉就会认我为主,到时候,我就能掌控怨煞,成为整个宗门的主人!”
盛道桉的瞳孔猛地一缩,终于明白了苏砚的图谋。
他握紧了手中的镇魂灯,灯芯的光芒越发耀眼:
“为了一己私欲,你竟然不惜牺牲同门,勾结外人,你就不怕宗门的门规吗?”
其实盛道桉心里发虚但他表面正经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炮灰真的不该跟着主角,主角有主角光环遇到**oss不怕嘎但他怕啊,我惜命的很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来了一遍虽然见不到爸妈了,但能活着已经很好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啊”
“门规?”苏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迂腐的门规,早就该被废除了!强者为尊,这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弟子立刻朝着三人扑了过来,手中的法器带着浓郁的黑气,朝着三人的要害攻去。
“找死!”应不识低喝一声,铁剑出鞘,剑气如虹,迎着那些弟子冲了上去。
他的剑法凌厉狠绝,每一剑都带着风氏族人特有的剑气,剑身上的黑纹与怨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被蛊惑的弟子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便纷纷被剑气震退,手中的法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亓明霁也不甘示弱,他将灯盏往空中一抛,灯盏立刻化作一道金光,高悬在墓室上方,光芒洒下,那些弟子眼底的黑气又消散了几分。
他则掏出几枚符纸,指尖掐诀,符纸化作一道道金光,朝着那些弟子射去。
盛道桉提着镇魂灯,护心玉在掌心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剑心玉的光芒正在与他体内的灵气产生共鸣。
他看向青铜棺椁,棺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黑气也越来越浓,隐隐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不能再等了!”盛道桉咬咬牙,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棺椁上方的剑心玉冲去。
“休想!”苏砚见状,脸色大变,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淬满了黑气,朝着盛道桉的后心刺去。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一股腥风,速度快得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应不识猛地回身,铁剑横挡在盛道桉身后。“铛”的一声脆响,匕首与铁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苏砚的力气极大,应不识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应不识!”苏砚的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你这个风氏的叛徒,竟然帮着外人,你就不怕先祖的英灵找你算账吗?”
“先祖封印怨煞,是为了守护宗门,不是为了让你这种败类为所欲为!”应不识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冰冷,“今日,我便替先祖清理门户!”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剑气与黑气相互交织,整个墓室都在剧烈地摇晃。
盛道桉趁机冲到了棺椁下方,他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剑心玉,掌心的护心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与剑心玉的光芒遥相呼应。
就在这时,青铜棺椁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裂缝彻底炸开,一股铺天盖地的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黑气中,隐约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身披黑袍,面目狰狞,正是被封印了三百年的风舟济!
“吼——”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盛道桉扑了过来。
盛道桉的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虚影身上的怨气,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怨气加起来都要浓烈。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将镇魂灯朝着虚影掷去,同时,掌心的护心玉与腰间的青铜令牌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剑心玉射去。
“不——”苏砚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冲过来阻止,却被应不识一剑刺中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光柱与剑心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心玉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白光所及之处,所有的黑气都在迅速消散。
那道巨大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白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化作飞灰。
墓室的摇晃渐渐停止,那些被蛊惑的弟子也纷纷清醒过来,他们看着眼前的狼藉,脸上露出了迷茫和悔恨的神色。
盛道桉缓缓地落在地上,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剑心玉,它的光芒渐渐收敛,缓缓地朝着他的掌心飞来。
应不识走到他的身边,看着剑心玉,眼神复杂:“没想到,最终还是你,得到了剑心玉的认可。”
亓明霁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些昏迷的外门弟子,松了一口气:“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盛道桉握着掌心的剑心玉,只觉得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灵根的封印彻底解开,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他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黑雾已经散去,一缕月光透过洞口洒了进来,落在三人的身上,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这场血祭之夜的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盛道桉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苏砚背后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宗门的危机,也还没有完全解除。至于为啥因为他可是手握剧本的全知视角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心玉,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应不识在这时开口道:“禁地里的墓碑其实只是风舟济的封印中的一部分,封印分别是以青铜铸成的七个棺材为阵眼的剑棺冢,玄冰玉窖,幽兰龙谷,幽冥古战场,灯芯冢,我们来到的这个便是剑棺冢,这剑心玉也只是一个碎片而已,不过我并不知这一个碎片便可以让你冲波封印”
应不识说完并没有看向盛道桉反而直视亓明霁,幽幽地说道:这剑棺冢为何会在你的宗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月光落在应不识的侧脸,勾勒出他下颌线冷硬的弧度,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探究与警惕。
他握着铁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剑身上残留的墨色污渍在月光下泛着暗纹,那是风氏族人代代相传的印记,也是三百年间从未熄灭的执念。
更新了!我会一直更下去的只不过更的很慢因为很忙[爆哭][爆哭]X﹏X呜呜看到有人看我的文好开心!!爱你们,么么哒[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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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戳穿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