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盛道桉抬眼看向季寒星,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测灵根,没有用任何邪术,身上也没带什么法器,不信你可以检查。”
“你还敢狡辩!”季寒星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盛道桉面前,少年人身上的灵气带着几分凌厉的寒意,扑面而来
“除了你,还有谁会在测灵时让碑裂开?方才易相逢和盛南乔测的时候都好好的,碑身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偏偏到你这里就出了问题,不是你搞鬼是谁?”
盛南乔见状立刻挡在盛道桉身前,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猫咪,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这位师兄你讲点道理!我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性子温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做这种损毁宗门秘宝的事!说不定是测灵碑自己年久失修,刚好在这时候寿终正寝了呢?”
“胡说!”季寒星立刻驳斥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测灵碑上个月才经过长老们精心修缮,不仅加固了碑身,还注入了灵力养护,怎么可能年久失修?分明是他……”
“好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山间的清泉,打断了季寒星的话。
亓明霁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墨色道袍的下摆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扫过地面,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他走到两人中间,停下脚步,目光先落在那布满裂纹的测灵碑上,仔细端详着裂纹的走向,随即转向季寒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弟,稍安勿躁,事情尚未查清,不可妄下结论。”
季寒星见到亓明霁,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毕竟亓明霁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高深,又深得为玷真人器重,而且是他尤为敬佩的一位师兄,他虽心有不服,却也不敢违逆,只是还是小声嘟囔:“师兄,他毁了宗门秘宝,这可是大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亓明霁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向缓缓走下高台的为玷真人。
老真人此刻已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走到测灵碑前,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碑上的裂纹,指尖传来的灵力反馈让他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他转头看向盛道桉,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
“盛小子,你方才测灵时,两股灵根交融的过程,可有什么异样?比如灵力冲撞、身体不适,或是感觉到碑身有异常波动?”
盛道桉仔细回想了一下,如实答道:“起初木灵根与火灵根的光芒有些黯淡,还带着点相互排斥的意思,后来我按照引导,它们就渐渐融合成了橙黄色,整个过程很顺畅,我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感觉到碑身有异常,直到融合完成后,碑身才突然裂开的。”
为玷真人点点头,又转头问负责记录的弟子:“方才测灵时,碑身的灵力波动如何?仔细说来。”
那弟子连忙躬身答道:“回真人,盛道桉弟子测灵时,碑身起初灵力沉寂,像是感应不到灵根一般;
随后木、火两系灵力同时涌现,起初两股灵力还相互抵触,波动杂乱,后来渐渐融合,灵力骤然增强,峰值甚至超过了上品单灵根,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紧接着碑身灵力就开始紊乱,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随后便裂开了。”
“原来如此。”为玷真人抚须轻叹,随即转向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演武场
“诸位弟子,并非盛小子搞鬼,是这测灵碑承受不住他调和双灵根时爆发的灵力。”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弟子们脸上满是震惊,纷纷交头接耳。
“什么?测灵碑承受不住灵力?这可是能测极品灵根的碑啊!”
“上品调和双灵根这么厉害吗?竟然能让三百年的秘宝裂开?”
“难怪方才那橙黄色光芒那么特别,原来蕴含的灵力这么强!”
季寒星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测灵碑连极品灵根的灵力都能轻松承受,当年大师兄测出极品金灵根时,碑身都只是亮了亮,怎么会承受不住他一个双灵根的灵力?”
“你不懂。”为玷真人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寻常双灵根灵力分散,且多为相克之态,两股灵力相互消耗,灵力峰值自然不高;
但上品调和双灵根不同,两股本是相克的灵力被完美融合,不仅不会内耗,反而会相互增幅,形成一股更强大、更纯粹的灵力,盛小子这股灵力强度,早已远超普通的上品单灵根,甚至接近极品灵根的水准。
这测灵碑虽经修缮,但毕竟是三百年前的器物,灵力承载上限本就有限,遇上这般特殊且强劲的灵力冲击,裂开也在情理之中。”
说完,他看向盛道桉,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欣慰,仿佛捡到了稀世珍宝:“你这小子,倒是给了老道一个大大的惊喜。
调和双灵根本就罕见,万中无一,你还能让灵力增幅至此,可见在灵根调和上有极高的天赋,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盛道桉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忍不住松了口气,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但他还是不禁在内心疯狂吐槽原文的槽点剧情:“原文中根本没有测灵碑碎了的事啊,就连我的天赋都从普通中品木灵根变成了上品调和双灵根,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穿越造成的蝴蝶效应?
可我一个注定要早早领盒饭的炮灰,要这么拉风的资质干什么?原文中明明是盛南乔和易相逢两人出尽风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怎么现在风头全被我抢了?不会是这个世界觉得我更有天赋,强行让我从炮灰变成主角团之一吧?那我以后的剧情会不会更危险?”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猥琐”,最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季寒星站在一旁,听到这声笑,还以为盛道桉是在笑他方才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脸上顿时满是窘迫。
他心里清楚自己错怪了人,可少年人心高气傲,拉不下脸当面道歉,只能别扭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灵草,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双灵根还能这么厉害……”
为玷真人见状,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测灵碑裂开之事,怪不得任何人,稍后让长老们取宗门秘库里的‘凝石乳’来修复便是。
接下来,继续测引气入体的速度,盛小子,你也过来吧。”
盛道桉应了一声,跟着易相逢和盛南乔走到指定的区域。那里摆放着三尊小型的引气阵,阵眼处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的灵气。
阳光洒在演武场上,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亓明霁,对方恰好也侧过头,四目相对间,亓明霁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如同春日里融化的冰雪,带着几分温柔,又似带着几分探究。
彼时亓明霁心里正犯着嘀咕:“这位盛公子怎么老是看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还是方才测灵碑的事,他有话要问我?”
虽然满心疑惑,但碍于礼节,他还是礼貌地回望过去,还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是这微笑于他而言,既是礼貌的回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提醒对方此刻是测验场合,需专注于正事。
接下来的引气入体测验,盛道桉更是让众人再次震惊。
负责引气测试的弟子便捧着一枚莹白的引气玉走上前。
按规矩,弟子需将引气玉握在掌心,运转灵根引导灵气入体,玉上亮起的光晕越亮、速度越快,便代表引气天赋越强。
易相逢握着引气玉时,红光瞬间铺满玉面,只用了三息;
盛南乔的冰蓝光晕稍慢,却也不过五息;
应不识的银白剑气更是刚触到玉,便让玉身泛起锐利的光,耗时仅两息,惊得众人咋舌。
轮到盛道桉时,他接过引气玉,刚握住,玉面便先泛起淡淡的杂色微光,像是在犹豫般闪烁不定。
周围又响起细碎的议论:“果然,就算是调和双灵根,初期引气也不行吧?”可下一秒,那杂色微光突然汇聚,化作一道温润的金光包裹住引气玉,玉面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璀璨,甚至隐隐有向外溢散的趋势——不过一息,整枚引气玉便亮得如同小太阳,连盛道桉指尖都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气。
“一息!居然只用了一息!”记录弟子的声音都破了音,手中的册子“啪”地掉在地上。
为玷真人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随即开怀大笑:“好!好一个调和双灵根!即便灵根相克,引气速度仍能压过天生剑骨,此子日后定能撑起我明幽门的大梁!”
高台之上的亓明霁望着那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眼角的红痣微微发烫,他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的金线,心里悄然默念了“盛道桉”这个名字。
而队列末尾的应不识,看着那枚亮得刺眼的引气玉,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波动,他抬手摸了摸手臂上早已淡去的刻痕,低声呢喃了一句无人听清的话,红衣在风中微微翻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