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明幽门演武场的资质测验如期开启,盛道桉与易相逢、盛南乔一同站在弟子队列中,高台之上,为玷真人端坐,玄色道袍上绣着暗金线的云纹,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尽显仙风道骨;
亓明霁立在旁侧,墨色镶金边的道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玉冠束起的墨发垂在肩后,目光淡淡掠过盛道桉时,眼角的红痣似缀了颗细碎的星辰,让盛道桉心头莫名一跳。
为玷真人清了清嗓子,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诸位弟子,资质测验分两步,先测灵根,再测引气入体速度。灵根品级越高,引气越快,日后修行便越顺遂。
现在,依次上前测灵根!”话音落下,弟子们按序走向场中那方一人多高的测灵碑,青黑色的碑身布满古老纹路,相传是明幽门开宗祖师亲手炼制,三百年间见证了无数弟子的修行起点。
易相逢第一个上前,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似是在平复心底的期许,随后将手掌稳稳按在冰凉的碑面上。
刹那间,碑身猛地亮起耀眼的红色光芒,如同燎原的烈火从碑底喷涌而出,直冲天际,连演武场上方的云层都被这炽热的红光染得微微泛红,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弟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天品火灵根!”负责记录的弟子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手中的笔都差点掉落在地。
为玷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捋着颌下的长须,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道:“不错,是块好料子。这火灵根纯粹浓烈,毫无杂驳,日后修习我门火系功法,定能事半功倍,更何况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易相逢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张扬,他转身朝盛道桉和盛南乔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脚步轻快地跳着回到队列,路过其他弟子时,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紧接着是盛南乔,她布屡平缓地走到测灵碑前,手掌刚贴上碑身,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碑身泛起冰蓝色的光芒,如同冬日里凝结的寒冰,寒气四溢,连周围漂浮的灵雾都被冻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天品变异冰灵根!”记录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罕见的灵根惊到了,为玷真人更是抚须大笑,看向盛南乔的目光满是喜爱
“盛泽宇这臭小子,竟养出这么个好女儿!变异冰灵根比寻常上品灵根更为难得,潜力无穷啊!”
盛南乔吐了吐舌头,欢快地跑回盛道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不要紧张!加油!”
周边的弟子接连听到两人这般逆天的灵根资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咂舌,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俩怕不是开了挂吧”,但眼底又藏不住浓浓的羡慕——灵根资质几乎决定了修行的起点,这般天灵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盛南乔和易相逢排在前面测完后,便站在队列旁等着盛道桉,毕竟盛道桉是此次测验的最后一人。
后续弟子陆陆续续上前测试,测灵碑上亮起的光芒或浅淡或驳杂,有黄色的土灵根、绿色的木灵根,也有杂糅着两三种颜色的混灵根,虽也有几位上品灵根的弟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能与易相逢、盛南乔比肩的资质,倒像是他们二人的天赋太过逆天,硬生生把其他人的资质衬得普通了许多。
盛南乔看得有些无聊,拉着易相逢的袖子小声嘀咕:“后面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啊早知道就晚点上来了,多没意思。”
易相逢笑着弹了一下盛南乔的额头道:“明幽门这样的大宗门,修炼资源以及地位都是其他宗门不能比的,自然人会多一点啊”
就在这时,演武场内突然传来第三声尖锐的尖叫,打破了略显平淡的氛围:“这这这是剑灵根!天生剑骨啊!”
记录的弟子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测灵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正将手覆在灵碑上,那红衣似燃着的烈火,却与易相逢火灵根的炽热不同,透着一股冷冽的孤绝。
他的手掌刚放上去,测灵碑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光,那光芒并非纯色,而是如剑锋般锐利的银白,顺着碑身的纹路游走,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长剑在碑面之上穿梭,连空气都似被这剑气切割得微微震颤。
“你们看那人的名字!”一位弟子指着灵碑上方显现出的字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应不识?应不识!他就是那个幼时从剑棺冢旁边挖出来的那个孩子!”旁边的弟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上方的名字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猛然回想起来什么,压低了声音惊呼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红衣男子应不识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欣喜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仿佛这“天生剑骨”的资质于他而言,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连落在他身上的晨光,都似被这寒气隔绝,无法焐热他半分。
“居然真的是应不识。”易相逢看着那道红衣身影,呆呆地喃喃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咋了?你又认识?”盛南乔好奇地歪着头,拉了拉他的胳膊追问,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对“剑棺冢”充满了疑惑。
“不是认识,只是小时候听说过。还有点印象”易相逢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两人耳边,生怕被旁人听去
“幼时我爹娘曾与我说起过他,不过他的具体身世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那剑棺冢里埋着的,也是一位天生剑骨的修士,好像叫风舟济。那人虽是天赋异禀的剑修,剑道造诣极高,年纪轻轻便名震一方,但奈何后来被查出是魔族余孽,真实身份暴露后,被各大门派联合围剿才得以诛杀。可他死后怨气极大,尸身竟无法炼化,最后只能被封印在那剑棺冢内,以防他化作厉鬼为祸世间。”
易相逢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应不识就是在那剑棺冢旁被发现的,据说当时他才不过襁褓大小,手臂上用鲜血刻着‘应不识’三个字,血淋淋的,看着特别吓人。
不过后来他被谁收养了、又是如何长大的,就再也没有后续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明幽门的资质测验上见到他。”
可就在易相逢话音刚落的瞬间,应不识忽然缓缓扭头,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演武场上还有不少弟子来回走动,但盛道桉三人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正缓缓在他们身上游离。
他的眼神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三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可当目光扫过盛南乔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只是那波动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盛南乔被他看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盛道桉身后缩了缩,小声道:“他怎么一直看着我们呀,有点吓人。”
盛道桉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落在应不识身上,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这位神秘的红衣少年,刚刚看南乔眼神好像有一丝的不对劲
此时,为玷真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看向应不识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凝重,天生剑骨本就罕见,又与那充满争议的风舟济扯上关系,这少年的未来,不知会走向何方。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应不识,天生剑骨,剑灵根,资质上佳。归队吧,待灵根测验结束,便开始测引气入体速度。”应不识闻言,缓缓收回手,测灵碑上的银白光芒也随之褪去,恢复了青黑色的原貌。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队列末尾走去,红衣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留下一道孤冷的背影,引得周围弟子愈发好奇地议论起来。
在众人的议论中很快就到了盛道桉进行测验,盛道桉深吸一口气,走到测灵碑前,他将手掌缓缓按在测灵碑上,指尖传来碑身冰凉的触感。
起初,测灵碑毫无反应,像是一块普通的青石。周围顿时传来几声窃笑,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这就是衢都城主的儿子?怎么连灵根都测不出来?该不会是个无灵根的凡胎吧?”
“之前还以为他跟着易相逢和盛南乔来,多少有点本事,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
这些话像小石子一样砸在盛道桉心上,他心里又惊又慌:“怎么跟原文不一样?原文里我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中品木灵根,虽然不起眼但也不至于测不出来,难道真的是我穿过来引发的蝴蝶效应?”
可就在下一秒,测灵碑突然震颤了一下,两道光芒猛地从碑身迸发——翠绿的木灵之光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鲜红的火灵之光恰似跳跃的火焰,二者在碑身上交织缠绕,起初还略显黯淡,像是两个闹别扭的孩子,彼此推搡着不愿靠近。
但随着盛道桉按照调和之法不断引导,两道光芒竟渐渐放缓了“争执”,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温暖的橙黄色光芒。
这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如同正午的太阳,耀眼夺目,与盛南乔的冰蓝、易相逢的火红光芒不相上下,甚至在温润感上更胜一筹!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负责记录的弟子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他捡起笔,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是火木双灵根……而且是……是上品调和双灵根!”
高台上的为玷真人猛地站起身,道袍的下摆都因动作幅度太大而晃动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竟有此事!双灵根相克乃是修仙界的常理,多少双灵根弟子因灵根相互内耗,修行进度停滞不前,这小子竟能将火木这两种相克的灵根调和成上品?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转头看向亓明霁,想从他脸上找到同样的震惊,却见后者脸上毫无意外,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盛道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灵根交融时温热的触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偶然抬头看却看见了高台上的亓明霁,于是礼貌的冲人家笑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
可还没等盛道桉多骄傲一会儿,“啪嗒”一声脆响突然响起,紧接着,测灵碑从上往下开始逐渐裂开!
清脆的裂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炸开,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方才的震惊与赞叹。测灵碑表面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从顶端的裂痕处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原本璀璨的橙黄光芒随着裂纹扩散渐渐黯淡,如同燃尽的蜡烛,最终彻底熄灭,只余下一块布满裂痕的青黑色石碑,静静矗立在演武场中央,透着几分破败与凄凉。
“盛道桉!你干了什么!”尖利的呵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死寂。
季寒星拨开人群冲了出来,他身着明幽门标志性的弟子服,腰束银纹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此刻一双杏眼瞪得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指着盛道桉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测灵碑乃是我明幽门传承三百年的秘宝,是祖师爷留下的遗物,平日里连长老们都需谨守规矩轻拿轻放,生怕损伤分毫,你竟敢为了蒙混过关,用邪术损毁宗门重器!”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邪术?不至于吧,方才他明明测出了上品调和双灵根,那光芒做不了假啊……”
“可测灵碑三百年都没出过这种事,从来都是稳稳当当的,说不定真是他搞了鬼?毕竟双灵根调和本就违背常理,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
“听说他是衢都城主的儿子,家世显赫,会不会是仗着家世,偷偷带了什么能篡改灵根检测结果的邪门法器?不然怎么解释好好的测灵碑突然裂了?”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得盛道桉眉头紧蹙。他下意识攥了攥手心,指尖的温热触感还在,清晰地告诉他方才的调和过程有多顺畅,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会突然裂开?”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难道真的是我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不仅改变了我的灵根资质,连测灵碑都受了影响?可原文里根本没有这段剧情,我这炮灰怎么突然就成了‘毁碑嫌疑人’?”
盛道桉:我拥有了一个炮灰所不能承受的强大实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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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啊?原来我那么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