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姜参鹿正在找人套近乎,随手抓了一把碎银放在那人的袖子里。
那人立刻会意,两人会心一笑。
而宁曦看着眼前被撞飞的世子徐臻,心里发笑,让你非要撞过来。
他才不会傻傻在车里等着,早在发现不能补救之后,果断从窗口跳了车,虽然过程并不顺利,但好歹是出来。就是不知一会儿上哪找那疯跑的马车,好在马跑的方向,好像是姜参鹿离去的方向。
宁曦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参鹿哥哥能发现,并且不要造成太大的麻烦。
在一片混乱之中 ,宁曦当起了不远处的过路人,本想坐等看好戏,结果那小世子好像从马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随后,众目睽睽之下滚到了宁曦的脚边,并且是脸着地。
宁曦:“……”
早知道就走远一点了。
宁曦眨了眨眼睛,默默的移开了脚,忽然这小世子的手准确无疑的抓住了他的衣摆,宁曦向下看去,见徐臻缓缓抬起头来,然后赶紧露出了一个微笑看着徐臻。
徐臻一整个大不痛快,感觉脸火辣辣,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滑滑的,抬头发现是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眉眼温和,嘴角微微扬起,一双眼眸多情四溢,看着人极有亲和力。
宁曦半蹲下身,眯着眼睛看着徐臻那张脸,白皙的脸庞上,多了细细的摩擦红痕。
宁曦若无其事的关心起来,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徐臻松开了手,活像一只气炸毛的猫,指着宁曦喊:“你,对,就你,还不快把小爷我拉进来。”
宁曦默默抽走了衣摆,继续微笑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徐臻的头磕到了宁曦的脚边,现在还趴在地上,活像给宁曦行大礼。
他还居高临下的看着徐臻,全然没有一点意帮忙。
徐臻气急,一个翻身他疼到了,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看着宁曦微微弯着膝盖才跟他平视,又看了看四周,他的马已经站起来,就在不远处,刚刚那辆马车已经不知所踪。
周边的看客与徐臻对视上,都默默的移开了眼睛,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尴尬的捂住自己的瞪得溜圆的眼睛,嘴里念叨着“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徐臻“……”你看我像瞎子吗?
徐臻想起刚刚的事故,心头涌起一股委屈劲,扑红扑扑的小脸,染上一丝狠厉。
徐臻趾高气昂指宁曦,结果用力过猛,自己疼到了,“斯,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辆马车?”
宁曦果断指了不同的反向。
“看见了,往那边去了。”说着,有道身影出现在这里,腰间悬刀,看上去是个老实木讷的男子。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徐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无视了这个男人,转身去找他的马,骑上马之后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说:“霍疑,刚刚这停着一辆马车,冲撞了本世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它给我找到来”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曦,冷笑一声,朝他勾了勾手。
宁曦不是很想去,奈何这王府侍卫和家仆都陆陆续续的当场,顶着这些人同情而又势利的目光,艰难上前,毕竟寡不敌众。
徐臻勾了勾嘴角,弯下了腰,恶狠狠的凑到他耳边说:“记住你了,你最好祈祷千万不要被我遇到,不然……”声音如恶鬼般低吟,耳边气流涌动,引起痒意。
“啊,公子你刚刚说什么?”宁曦仿佛真的没听清。
总马上摔下来,现在有点支撑不住的徐臻:“……”
定安王世子从来不是受气的主。
徐臻一脚踹在了宁曦的脸上,宁曦直接钳住他的脚,徐臻很不爽的用力扭动了几下,踹又踹不动,挣脱又挣脱不动。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有一瞬就直接尬在那,徐臻刚想大声呵斥。
就见自己把宁曦踹的向后倒,着地之后还往旁边滚了两圈。
徐臻低头便对上了宁曦狼狈不堪的神情。
徐臻::“?” 我记得我还没怎么发力。
但眼见找回了面子,就略有不爽的瞪了宁曦一眼,他眼下还有更重的事,就是追上那辆马车。
徐臻大喊道:“跟小爷走,我倒要瞧瞧是谁敢对本世子不敬。”说完往刚刚宁曦指着方向离去。
众多家仆与护卫只得跟上,奈何是世子骑马跑的太快,他们也是得抓追赶。
一开始最先到场的男子霍疑欲言又止,临走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宁曦。
宁曦也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微笑回对,心想:难不成被他发现那辆马车的主人是我?不过好在,这世子走的够快。
另一头街道上,刚走没多久的姜参鹿刚在和人套近乎,那人忽然指着那边说,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姜参鹿就远远瞧见一辆失控的马车,本来只是简略一撇,结果越看越眼熟。
旁边的人望向跑走的马车,啧啧称绝道:“跑那么快,是赶去投胎呀,那是谁家的马车,看着挺陌生的。”
姜参鹿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突然想起来,我的马好像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跑了,我现在要去找找,有缘再会。”
旁边的人:“……?”
另一边,宁曦见定安王府的人终于走了,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只是街坊邻里好像还在看着他,他有点不习惯,朝马车跑的方向离去了。
此时有人勾了勾他的肩膀,“这位公子,你真勇啊,连定安王世子都敢得罪,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宁曦撇向了旁边的人,是刚才那个眼睛瞪的溜圆的家伙。
“是吗?这位小兄弟,不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得罪了世子?”
“两只眼睛。”
“哦是吗?唉,我看刚刚有个人一直瞪着世子,想着兄弟你捂着眼,应当不会是你,可是这会儿你又说你看见了,你说世子会不会……”
现在那个家伙眼睛又瞪了溜圆,放开了勾住宁曦的手,赶忙拍了拍他的嘴,说道:“多嘴了,多嘴了,在下方元,是个说书人,不知公子贵姓?”
宁曦摆弄着扇子,微微扇起清风。
“我姓宁,叫我宁公子就好。”
方元有些挤眉弄眼,“是最近那个出人命的宁府的宁吗?”
宁曦微笑回应。
“哦,宁公子 ,我悟了,想不想听听关于宁府的传闻,只需要给这个数。”方元做出了一个手势。
宁曦收起折扇,拍打手心,对方元会心笑了笑:“宁某,愿闻其详,不过这人多眼杂,我记得来的路上,有一家酒楼叫醉香楼,我们就去那吧。”
方元立即称赞宁曦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个难得的完人。
醉香楼门前
宁曦傻眼了,这不是座酒楼吗?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
方元正了正衣领,看见宁曦还在发愣,赶紧说道:“公子真是好眼光,一挑就挑中了我们这儿最好的酒楼,这里的醉香酿那是出了名的一绝,不过想要喝酒,还需在这点两个姑娘,不过更需要的还是这个。”
方元嘿嘿一笑,拇指和食指来回搓。
宁曦当下抛出一袋银子,方元接到后,底气十足,带着宁曦就进去了。
刚刚收拾东西的李老头刚准备回家,就发现自己的筐里多出了一些碎银,这笔银子对他来说刚好能解燃眉之急。
至于这笔银子的出处,他来不及多想,就见纵马的世子又折返了回来。
吓得李老头扛起东西就跑,穿过熟悉的街道 ,一会儿便没有人影。
没有找到马车的徐臻,火气也跟了上来。
偏偏还有一个不长眼睛的侍卫,说给他指路那个公子有问题。
他没找到,当然就知道有问题了,可是这时候回去找那个指错路的王八蛋,可不就是在说本世子蠢吗?
徐臻回头看了那个不长眼的侍卫,那是他父亲调过来的侍卫霍疑,在他父亲那边挺受宠的,武艺高不高,他不知道,也没见过他出手,但徐臻知道这家伙管的还挺多。
不过,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如何戳他的难处,这个徐臻还是知道的。
以前,在府里生活的时候,他时常命令府里的老人讲故事,其中就会提到太监,称呼小什么子的。
后来,霍疑来了,老是管着他,他就感觉他不急,这个霍疑先急了,他就想到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然后,他就叫了声,“小霍子。”
起先霍疑还没什么反应,他就挑衅般上前解释。
听完解释的霍疑脸一阵红一阵白,让徐臻嘲笑了很久。
只是不知为何,他在王府修养了一个多月。
而现在,徐臻又开始叫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小霍子。”
霍疑到这个称呼,脸色变了变。
徐臻得意洋洋的看着霍疑,他虽然不知道霍疑对太监的称呼,反应那么大,平时骂他也不见他脸色那么难看,不过见霍疑那吃瘪的表情,徐臻就高兴。
不过很快徐臻就笑不出来了,他的马突然受惊,强烈的摆动,让徐臻再次摔下了马,这一次狠狠的摔在地上,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侍卫霍疑淡定的在旁边看着。
旁边的一众侍卫和家丁目瞪口呆。
他们刚刚是看错了吗?怎么看见霍侍卫的脚一脚踹在了马腿上,让世子摔了下来。
罪魁祸首的霍疑像你小鸡仔一样,把徐臻拎了起来,将他抱起,接着又对一众和侍卫和家丁。
“世子爷从马上摔下来,晕过去了,还不赶快回王府,找大夫,伤到世子了怎么办?”
王府里的人:“……”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动的手?
不过还是离开这里,返回定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