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已经黑灯，主持人在控场，后台的学生还在走动，江听泉发现宋嬉霖有点怨念地看着自己，“你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没位置。”
江听泉掀了下帘子，透过玻璃从二楼看下去前几排是能看清，专门留给学生会的前两排已经没有位置了。
“那先坐这吧。”远处的距阵灯透过百叶，江听泉收回手，找来了几张凳子，又嘱咐了旁边的学生，“去给海兰的学生。”
学生拿了一张去给杨鸣，后者接过放在原地。暖光灯打在男生的发上，好看的眉眼透着沉静。
“那就是杨礼的弟弟？”
“嗯。”
“传言他才是城主。”宋嬉霖想到曾经在寨子上看到的傩戏。
“那不是传言。”
梦嫣然困倦中发现了虹桥舞美的一个规律，凡是演讲都会打追光灯。
惺忪的眼远远看去，像朦胧的月光。
人站在里面煽动，或者被审判。
肩上渐渐变沉，贺汐看向一开始只是倚靠，到现在熟睡的梦嫣然。
快轮到海兰中学演讲时，全场的灯光都亮起。
议论声响了起来，负责迎宾的学生带路几个领导，坐到了最前面。
赖悦看着比老师还收不住笑的会长，有些无奈。
宋西柯远远看着老昭热情地赔笑脸，海岛的领导先主动握的却是海兰的老师。
“真有本事……”后场的学生窃窃私语。
对比生源非富即贵的虹桥，公办的海兰就显得比较普通。
宋嬉霖拍拍手，把人聚到一起，再次嘱咐等会下一个就是校长，给学生颁奖的流程提前。
“不压轴了？”
“嗯，听副会的。”江听泉笑道，“就是换下顺序，我去下台前。”
贺汐看到王珀和几个负责后勤的学生在各处找人。
上个演奏节目结束后，陈慧被拦下，没来得及介绍下一个环节，灯是学生会听到消息后让后勤开的。副会长说可以入场了。
梦嫣然醒来就看见舞台一边是正提着白裙的主持人。
“结束了？”
“才到一半。”宋西柯答道。
顾轩睿调着相机，跃跃欲试。
“不去前面拍？”宋西柯可以领人到矩光灯前方的那片空地。
“在原位拍最出片。”顾轩睿笑笑。
其实很早的时候，贺汐就发现顾轩睿是能理解景向琛和蒋帆的不喜形式。
前排虹桥校长正在和领导交谈。
“小江。”吕成方看着江听泉快来到进前时打了声招呼，目光又转回旁边同座，“不好意思了，放心不下这孩子……”
虹桥校长直叹客气了。
敖书凌听着都纳闷：“是景家的长辈？”印象中吕成方极少出镜。
“非也非也～”旅良絜神秘兮兮。
以前国中的时候就传言景杨两家经商，高中后赖悦思及海上这则信息应该就是答案，又总觉得不是仅此而已。
宋西柯看着江听泉落座前排。
“不需要熄灯，麻烦。”景向琛准备出场。
“我正这么打算。”宋嬉霖正戴着对讲，心想灯全开再关算什么，靠近的这两个节目不好再灭，刚好是两个演讲。
舞美的灯光全部明光降到最低，礼堂本身的灯光就足够亮。
“金灿灿的。”梦嫣然精神了些。
顾轩睿咔咔拍了几十张。
“虹桥的礼堂快赶上新闻了。”贺汐指的是中央。
宋西柯听懂了，觉得好笑。
江听泉出现后议论声小了很多，学生看到会长坐到位置上，目光也开始聚在台上。
陈慧说完串词离场，台下还是能听到有人发出疑惑。
关于区分邪教及时远离的。
“是比较小众。”顾轩睿持起相机。
贺汐想起唐七染最近说的潜在信息工作者。
有的社会组织里有间谍需要区分，但不好说得太明白，就说成区分邪教。
镜外势力这张破烂的网，网不住人，网住的是贪婪的心。
战术就是让上勾的□□官官相护，岛上的政客充当舆论的傀儡。
“如果是师出有名呢？”
“当决定用这种方式，还分得清是为民还是为己么？”
哪怕是御用情报工作者。
唐七染眼中晦暗不明。
“都是手段罢了。”
贺汐感到不适。
“汐汐，政治不是干净的。”
已经说过很多次，也见过很多次了。
政治是手段。不是任何名词，像无法窥清的动作。
贺汐想到紫色的风之花，觉得纯粹。
梦嫣然看着怔怔看着台上贺汐，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