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挤……”顾轩睿拍摄了一张虹桥中学大门的远景，视线从数码相机上移开，前面的停车场爆满。
“嗯，都是三地四地车牌，挂得挺挤的。”敖书凌评价道。
“凌凌你家不是也有四牌～”旅良絜娇声道。
“别气别气。”赖悦一边拦着要发作的副会长，“会长，今天我们是代表学校……”
“知道、知道了。”旅良絜咳着理了下衣领。
海岛和b城的散学典礼一般会举办盛大的学园祭。
“豪车挤豪车，可能税少吧……”
“嫣然别信……”顾轩睿把相机塞到贺汐手里，“你忍心说我不忍心听。”
海兰的深蓝白水手服像风像海，虹桥的红色披风像魔法学院。
“我们先去老师那边了。”
“好的。”贺汐知道赖悦说的地方是礼堂。
顾轩睿去广播室找杨礼，远处有老师在交流，身边围着一圈家长，经过时一本留学宣传册递了过来。
半小时后贺汐和梦嫣然逛到礼堂门口，一起进出的几个学生说着有领导来得很早，絮语跃过身侧，贺汐抬眼，远远看到台前的一抹深蓝。
“只是想向我学习。”景向琛喜欢这样开玩笑地和贺汐解释。
“看来我们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贺汐讶然于自己的涵养，没有第一时间阴阳怪气。同时发现自己对景向琛有滤镜，对蒋帆没有。
“……哈哈……”景向琛忍俊不禁，“很羡慕你朋友。”
熟悉的深蓝似有所感，朝入口处看去。
杨鸣坐在梦嫣然旁边，腿上是摊开的海报。
“贺汐。”
贺汐往右看去，光打到光滑的木凳，这一排中间空着很多位置，还有很多人没进场，空着的位置反着光，靠背一排发亮，尽头站着一群人，中间是被簇拥着的宋嬉霖。
贺汐正要站起。
“待会再来找你。”宋嬉霖笑了下，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走了。
一个学生跑到前面两排的位置，分别拿了两个牌子，又把一个放回第一排，接着小跑到贺汐旁边放下了另一个，上面是宋嬉霖的名字。
“现在还比较早。”王珀看了下腕表，“可能还要40分钟才开始。”
“谢谢。”梦嫣然接过王珀递来的袋子，里面是几瓶矿泉水。
贺汐后脑勺靠着椅子，礼堂的天花板装饰了深色的厚布，随意缀着大小不一的珠子，间隔四五排固定一次，露出了灯的位置，夜空像海水一层一层荡漾出来，像晴夜溢出了星星。
贺汐想到前天海兰中学的画室，抬头是交错的水管。红色的管子一直在，来人和画室是临时的。
“贺汐。”江听泉巡场路过，“怎么坐旁边？”
“好闪人。”宋西柯接话。
贺汐被逗笑了，点头。
“是我想坐靠近过道。”梦嫣然拉着贺汐，后者发现前者的手是冰的。
“嗤。”宋西柯拿起宋嬉霖的名字牌又卡回去。
江听泉正想说什么，有学生跑过来悄声传话。
“你们想去哪都可以。找不到就报我名字。”
“知道。”杨鸣看了眼宋西柯。
很长一段时间，贺汐觉得宋西柯和杨鸣氛围紧张，唐七染说江景两家是竞争关系很正常，贺汐听了只觉得更紧张。
四周变得嘈杂，贺汐握了十分钟梦嫣然的右手，没那么凉了，正想碰下梦嫣然的手臂，后者左手抓住贺汐的手臂，温温的。
“不冷了，杨鸣把海报盖上，就不冷了。”梦嫣然倚着贺汐笑着，“但想一直被姐姐牵着。”
贺汐心脏受不了了。
“好好好牵牵牵。”
杨鸣嘴角没压住。
“水还喝么？”
“……喝。”梦嫣然想了下。
“那就拿好。”杨鸣把水放到梦嫣然手里。
杨鸣步伐轻盈向后场走去，贺汐回身看向尽头的几排，几乎没空位了。
宋嬉霖在后场远远就能看到贺汐，哪怕贺汐的五官看不清，但前者总是十分确定那就是后者，一边忙一边时不时往那看一眼。
“好了，有事找你们会长，我先去朋友那了。”宋嬉霖负责黑灯前的现场，还有最后校领导的上场。
压轴的，起码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宋嬉霖想着。再一回头，发现找不到贺汐了。
“？”
茫茫人海中，宋嬉霖看不见自己的牌子。
宋嬉霖又去看正在用对讲机的江听泉，宋西柯不在旁边。
牌子是萤光的。宋嬉霖气得要跺脚。
顾轩睿坐在过道的位置。
“回来了，好玩么？”梦嫣然问。
“一般吧，播音室都差不多。”顾轩睿看见贺汐桌子上没开过的矿泉水，“姐你喝么？”
“你喝吧。”
“你去里面。”宋西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近前。
“柯柯？”
“叫哥。”
顾轩睿坐到贺汐右边，遮住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