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三儿子找了这样的媳妇,也是林家两位老两口后悔至今的事,当年儿子也不喜欢,要不是她又要喝药又要上吊的,整日哭哭啼啼,最后村长来劝才娶了她。
想到这里,林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
孙氏带着林春莹回到了屋子里。“娘,姐。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呀?”说话的是十四岁的三房二丫,林春月。
“小点声!快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把门关好。”孙氏说着伸长脖子往窗外望了望,冲林春月说到。
“好嘞娘。”林春月身型有些干瘪,一溜烟向门口跑去。
转眼间又兴奋跑回来,小声说道:“娘,我看了没人,门关好啦!”说着眼睛向孙氏怀里瞄去。
孙氏睨了林春月一眼:“还不快谢谢你姐姐。”说着从怀里拿了个簪子,簪子上的蝴蝶活灵活现,动动簪子,上面的蝴蝶翩翩若飞,看着美极了。
林春月看着簪子惊呼了下,又立即双手捂住嘴巴:“天啊,这也太漂亮了吧!谢谢姐姐,谢谢阿娘。”
说着拿起簪子细细看着。
林春莹看着妹妹这样,轻笑了下:“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买的。”
孙氏看着大女儿满意说道:“是,不是你买的,那我们不也借着你的光才有了这些吗?”
林春莹满脸羞涩,把头低下,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娘~您就别打趣我了。”
孙氏看女儿这样也不逗弄了,继续说道:“今日你和王二郎怎么样了?说什么了?他家啥时候来提亲?”
林春莹脸色晕红说道:“娘,他说过两天就和家里提。”
孙氏端起茶杯边抿嘴笑,边吹吹茶水热气道:“春月啊,多跟你姐学学,女人这辈子一定要嫁个好人家,你看你姐以后就是王家少奶奶了,呼仆唤婢的,往后谁不高看咱们一眼”。
说完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你看大房,那林青禾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没你姐命好,好好的王家看上她,她还拿乔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下好了吧,鸡飞蛋打了,现在王秀才的心思可都在你姐身上了。”
说完轻轻笑了下,红光满面。
王家小书童抬头看了眼自家少爷,又将头低下说道:“公子,您今日又没去书院,老爷和夫人问到怎么办呀?”
王秀才睨了小书童一眼,不甚在意说道:“要怎么说还用我教你?”
“是,小的知道了。”小书童把头埋得低低的回到。
这几日天天和林春莹厮混在一起,倒一时忘了去书院。
想想林春莹的滋味就不自觉勾起嘴角,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家里不是没给他安排通房,只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
这偷偷摸摸的滋味倒是让人上瘾……
想着,王秀才□□了下。她还是林青禾堂妹,上个月在街上无意中一瞥,看到了在铺子前站着的林青禾,只那一眼,心就不由地被抓住。回了家睡觉、吃饭都是林青禾的影子。
后来打听到了,她家在麦溪村,家境普通不算富裕,跟爹娘说要娶她,爹娘极力反对,后来要不是身旁的小厮出的主意,白日绝食,实际上再由小厮偷偷送来吃食。
这样几天下来,再装个病,爹娘心疼得不得了,也就同意了,派了钱婆子去说亲。
谁知道她家竟没当场答应,还拿乔了不成?也不看看自家什么样子。
再看看自己一身秀才功名,家里富庶。想到这里王秀才不满地哼了下。
反正现在还有上赶着的林春莹,到时候娶了林青禾,再把林春莹纳进来当小妾,俩姐妹共侍一夫岂不美哉?
中午林青禾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同村的王招儿也带着一大盆衣服来了,只见王招儿瘦了吧唧的,力气却大,手里捧着偌大的盆。
“招儿也过来啦。”河边一起洗衣服的同村姑娘喊到。
“嗯。”王招儿怯怯地点了下头答道。随后走向了林青禾身边蹲下,笑了笑叫声:“青禾姐。”
林青禾抬头笑着回道:“唉来了,给你留了位置。”
王招儿也是可怜的,她娘在她七八岁就生病过世了,她爹转头娶了个后娘,后娘还带了个小儿子,对她也不好,经常克扣吃食,她爹还一头心思在后娘和那小儿子身上,对自己姑娘越发不好了。
王招儿去年洗衣服饿晕在了河边,恰巧被林青禾看见,林青禾不忍心带回家里,方氏也是心善的,给王招儿下了碗面条,等她缓过来说什么也要帮林青禾洗衣服,也是知恩图报的。
“招儿,一会儿洗完衣服跟我回家,给你那拿好吃的。”说完林青禾笑嘻嘻看着王招儿。
王招儿听完眼睛一亮:“好嘞。”
俩人洗完衣服回了家,这时二婶家的堂妹林果儿也来了。
互相打了招呼,三人围坐在桌子前吃着早上方氏蒸的玉米面包子,虽然只有一点点荤腥,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姐,你知道吗?最近春月带着一支蝴蝶的簪子,可神气了,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
林果儿边吃包子边说:“还有三婶和春莹,不知道干啥,最近都买了不少好看的衣服呢,你说三叔是不是发财了啊?”
林青禾略想了下,不在意道:“不能,三叔要是赚到钱了还能不给爷奶吗,别想了,反正也想不通,快点吃包子吧。”
林果儿又拿起一个包子笑嘻嘻说道:“是,三叔最孝顺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青山在饭桌上眉飞色舞,兴致勃勃说道:“爹娘姐,你们知道吗,书院的陆先生好厉害呀!他不止学问好,还会武艺!”说完就要站起来展示这几天学的拳脚。
方氏赶紧制止:“好了好了!先坐下吃饭。陆先生?之前不是薛先生吗?”
见娘谈起陆先生,林青山更是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娘!陆先生是书院新来的先生,他还是举人呢,听说是京城来的,家里落魄了来平和县投奔亲戚,亲戚又不在了。哎。不过!陆先生可是很有才华!连山长都夸过呢!”
饭桌上林青禾看着在吃饭,实则心思全在弟弟的话上。
原来陆先生还会武呢,长得好看又会文会武,不知定亲了没。想到这里脸颊微红,将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吃饭。
另一边,“娘,好难受啊!”说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发白的又一阵干呕。
孙氏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遂问道:“莹儿,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林春莹一脸慌张看着孙氏:“娘,你是说?”
“嗯嗯,娘就是这个意思!”说着孙氏看了眼林春莹的肚子。
林春莹抬手轻轻捂了下肚子,犹豫道:“娘,好像…有一个多月了……”
孙氏听女儿这么说,竟有些惊喜,当即按耐不住翘起嘴角。坐在床边,拉着女儿的手小声说道:“莹儿啊,这事你别慌张,明日随娘去县城瞧瞧郎中。”
说完缓了缓继续说道:“正好你不是说二郎迟迟不来说亲吗?哼,我就不信你要是怀了他老王家的金孙,他还不风风光光迎你进门?他要是真对不起你,娘就去县衙,把他那身秀才功名扒下来。”
“娘,二郎他没说不说亲,他不是在准备考举人忙吗。”林春莹看她娘这样着急说到。
“娘知道,明日咱们先去看了再说。”说着孙氏摸了摸女儿的手。
赵小卢替赵显边整理书架边说道:“爷,最近那个叫大山的学生找您很频繁呢,刚刚我去打饭,他还让我给您带声好呢。”
男人坐在书案前听闻,淡淡笑道:“是个不错的孩子,适合练武。”
“是,爷您说不错,那就是顶好了嘿嘿。”赵小卢狗腿的说道。“对了爷,他说下午想来找您练武。”
“行。”男人淡淡回道,想到林青山,继而想到了他姐姐林青禾,那个眉间一点红痣的姑娘。
说起来自从上次见面也有半个月了。
正想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厚薄适中的嘴唇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下午提前放学,林青山来找赵显的时候,赵小卢站在门外,一脸歉意地说道:“大山,哎呦实在对不住了。下午回来我忘记把话带到了,正巧公子现在在山长那里,你看要不要等等呢?”说完一脸歉意的看着林青山。
心道‘爷这是整哪出啊!让自己骗这么个小孩子,真是没良心啊,天老爷是我家爷让我骗的,您可千万别惩罚我啊。’
想着,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善哉善哉。
又一脸正气的看向林青山,怕林青山想走,旋即说道:“大山啊,要不你进来坐会儿等着?我给你拿糕点吃。”
林青山想了下时间,还早着,还有糕点吃,要不边吃边等?应该不会误了回家时间。
当即微笑道:“好嘞,我这就去等先生回来。”
将林青山带到客厅,摆好糕点,上好茶水,好吃好喝伺候着,想着‘爷,您可得赶紧回来啊,等人家糕点吃完我可留不住人了。’
赵显在和山长下了一盘棋,正在收棋子时,顾山长问到:“玉珩,最近在书院可还习惯?”
“习惯的。”男人说话一惯简洁明了。
回完男人又说道:“夫子,最近薛先生怎么没来书院了?”说着修长匀称的手指拿起黑子落在棋盘上,好像只是随意地提了嘴。
“前天薛先生和我请假,说家里的叔叔身子不好,去上林县探亲,估计得再几天回来吧。”顾山长捋着胡子,拿起白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探亲?上林县?上林县是在平和县和金元县,相交的一个县城,那里的人口更少。看样子他们按耐不住了。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将注意力移到棋盘上。
等到进了院子,赵小卢一路小跑过来,跑到赵显身边定住,小声说道:“爷,您可算回来了,那小子糕点吃完了,茶都喝了两盏了,您再晚点儿,我可留不住了。”
“办得好。”男人大步往里走,对于收到这样一句夸奖,赵小卢简直开心地找不着北,要知道在京城的时候,自己办过多少事啊,哪得过世子爷的一句夸奖。
也不知道为啥,留住个小孩子就得了夸奖,嘿嘿反正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