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录
番外：夜话
婚后第七年，某个普通的周五晚上。
林北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顺着锁骨滑进衣领里。沈渡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其实没在看。他在看林北。从浴室门口到床边，目光一路跟着，像是怕错过什么。林北走过来，沈渡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林北自然地坐进他怀里，沈渡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没吹。”“你帮我。”沈渡拿过吹风机，插上电，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他的手指在林北的头发间穿过，指腹轻轻按揉，暖风拂过头皮，很舒服。林北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沈渡身上。沈渡的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暖暖的，像冬天里的壁炉。
吹干了，沈渡关掉吹风机。房间里安静了，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林北没有动，沈渡也没有松手，就这样抱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林北睁开眼，偏过头看沈渡。“老公。”“嗯。”“今天周五。”“嗯。”“明天不用上班。”“嗯。”
林北转了个身，跨坐在沈渡腿上，面对面。沈渡的手自然地放在他腰间，林北的手搭在他肩上。他们看着对方，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是彼此的光，和十年前一样，甚至更亮。林北凑过去，亲了亲沈渡的嘴角。沈渡回应了，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亲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乱了。分开的时候，嘴唇还贴着，鼻尖碰着鼻尖。
“老公。”林北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
“我想要。”
沈渡的眼眸深了深。他没有说话，但他收紧了手臂，把林北搂得更紧。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温度在掌心间传递，越来越热。林北的脸埋在他脖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含了一下。沈渡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指收紧，在林北的腰侧留下浅浅的红印。
灯灭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白白的，像初雪。床上，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只有低低的喘息声，和偶尔叫出口的名字。“林北。”“沈渡。”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对方还在，确认这是真的，确认他们在一起。十年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热烈而虔诚。
很久以后，一切归于平静。林北靠在沈渡怀里，浑身软绵绵的。沈渡搂着他，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林北的声音有点哑。“老公。”“嗯。”“你累不累？”“不累。你呢？”“也不累。”沈渡笑了。“那再来？”林北咬了一下他的锁骨。“……明天。”“好，明天。”他们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弯弯的，像月牙。
林北闭上眼睛，在沈渡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老公。”“嗯。”“今晚的月光真好看。”“嗯，像初雪。”“初雪的时候，我们还要。”“还要。”沈渡亲了亲他的额头。“还要很多次。一辈子都还要。”林北笑了。“一辈子很长。”“长才能慢慢做。”林北的耳朵红了，他把脸埋进沈渡胸口，不让他看到。但沈渡感觉到了，感觉到他耳根发烫。他搂紧了林北，下巴抵在他头顶。
窗外的虫鸣声低了下去，月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上，从地上移到墙上，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张照片上。照片里，两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在夕阳下拥抱，笑得灿烂，眼睛里有光。光里有彼此，彼此是全部，全部是爱，爱是永远。永远热烈，永远相爱。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