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录
【第二十二章：亡魂】
【系统公告】
【育英中学·三年二班副本进度更新】
【当前存活人数：20人】
【已抹杀人数：4人（0234·追星女二号；0245·言情哥二号；0240·小说妹三号；0238·追星女）】
【副本状态：审判日模式·已激活】
【倒计时：距离第二轮月考 00小时47分22秒】
【凌晨3点整，钟声将响。钟声响后，所有玩家必须离开宿舍，前往天台。】
【天台规则：】
【一、上天台时不得回头看身后。回头者——抹杀。】
【二、天台上有亡魂。亡魂是已抹杀玩家的残影。不要和亡魂说话。说话者——抹杀。】
【三、亡魂会问你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不回答不会抹杀。回答错误——抹杀。】
【四、亡魂的问题只有三个。答对三个，亡魂消散。答错一个——】
【字迹到这里断了。不是没写完，是“不能写”。写了就不是规则了。规则不能说透。说透了就不是考验了。】
【帷幕已升起。宿舍楼的天台在四楼。楼梯是水泥的，台阶上有血迹。血是黑色的，干涸了，像墨。墨里有一行字。报幕人的笔迹。】
“他们回来了。不要怕。他们只是看看你们。”】
【报幕·无声】
凌晨2点53分。距离钟声还有7分钟。
走廊里的红灯灭了。不是灭了，是“钟声快响了”。钟声响前，灯会灭。灭了就看不见了。看不见就容易踩空。踩空就会摔下楼梯。摔下楼梯不会死，但会疼。疼了就会叫。叫了就会被亡魂听到。听到就会过来。过来就会问问题。回答错误就抹杀。所以不能叫。不能叫就忍着。忍到天台上。天台上有月光。月光是白的，白得像床单。床单裹着亡魂。亡魂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楼梯口。它们的背影很熟悉。是追星女二号，是言情哥二号，是小说妹三号，是追星女。她们死了，但她们回来了。回来看看还活着的人。看看他们怎么上天台，怎么回答问题，怎么活下去。或者——怎么死。
307宿舍。林北站在门口。他身后是沈渡。他们的手还握着。从206到307，从洗漱台到门口，握着没松。松了就握不到了。握不到就会心慌。心慌了就会答错问题。答错了就抹杀。抹杀了就再也握不到了。他不想松。沈渡也不想松。他们就这样握着，等钟声。
陆瑶和白希站在林北身后。她们的手也握着。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白的像月光。月光还没出来。天台上的月光要等钟声响了才会亮。亮了就能看到亡魂的脸。亡魂的脸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一样会笑，一样会哭，一样会说话。说话问问题。问题只有三个。答对了，亡魂消散。答错了——陆瑶不敢想。她是神，但神也会怕。怕的不是亡魂，是亡魂问的问题。问题会戳心。戳到最疼的地方。疼到答不出来。答不出来就沉默。沉默不算回答。不回答不会抹杀。但亡魂会一直问。问到你回答。回答错了就死。不回答就永远被困在天台上。天台上有月光，有风，有亡魂。亡魂会陪你。陪你到永远。
百合姐站在最后面。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亡魂。她的嘴唇很紫，紫得像走廊里的灯。灯灭了，紫也没了。只有黑暗。黑暗里她看不到百合哥。百合哥在206。他也在等钟声。他也在想她。想她的时候，心跳会快。快到能听到。隔着墙，隔着走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心在说“我在，你也来”。
钟声还没响。她还有几分钟。几分钟够她想很多事。想第一次见到百合哥，想他笑着对她说“我信你”，想他握着她的手说“我在”，想他在跑道上陪她跑八百米，想他在对镜梳头时忍住不回头看她。想他现在的脸。一定很憔悴。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上有干皮，手指在发抖。她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快见到了”。见到了就可以握他的手。握到了就不抖了。不抖了就可以回答问题。问题只有三个。答对了，亡魂消散。答错了，她也消散。消散了就不回来了。不回来了他怎么办？他会哭。哭到没有眼泪，哭到眼睛瞎了，哭到心碎了。碎成粉末，粉末飘在空中，落在天台上。天台上有月光，月光照着粉末。粉末像星星。星星在天上，她在天上。他在地上。地上没有她。她在地上。不，她在天上。天上冷，但月光很暖。暖到不怕冷了。冷了就变成冰。冰化了就是水。水流到地上，渗进缝里。缝里长出花。花是白色的，像床单。花蕊是红色的，像血。血里有她的名字。百合姐。三个字。他写的。用眼泪写的。眼泪是咸的，和血一样咸。和“我爱你”一样咸。
钟声还没响。她等。等钟声。等他。等亡魂。等三个问题。答对了，她就活。活到倒计时归零。归零的时候，她还会死。但她不怕了。因为她在死之前，回答对了三个问题。证明了她的爱是真的。真的爱不会被抹杀。只会被记住。记在亡魂的心里。亡魂也是人变的。人死了变成亡魂，亡魂还记得爱。记得活着的时候爱过谁。记得那个人还在不在。在的话，就来看看。看看他瘦了没有，哭了没有，还记不记得自己。记得。他记得。追星男记得追星女。她死了，他还在。他趴在桌子上哭，哭到没有声音。哭到眼泪流干。哭到接受她死了。接受了，但还记得。记得她笑的时候有虎牙，记得她哭的时候鼻子会红，记得她害怕的时候会握紧他的手，记得她说“我信你”，记得她最后的口型——“我爱你”。
亡魂会来。来看看他。看看他还好吗。他不好。他不好，但她不能做什么。她只能看着。看着他在天台上回答问题。问题很难。答错了就死。死了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在一起就不分开了。不分开了就不用在心里喊她的名字了。可以直接喊。喊“追星女”，喊“0238”，喊“我爱你”。她听到了。在心里听到了。心在说“我也爱你”。
【第一幕·楼梯】
凌晨2点57分。钟声还有3分钟。
走廊里的灯全灭了。黑暗笼罩着宿舍楼。黑暗里有脚步声。20个人的脚步声。有的轻，有的重，有的快，有的慢。最慢的是百合姐的。她走不动。不是腿走不动，是心走不动。心在206。百合哥在206。他没有出来。他在等钟声。钟声响了才能出来。现在还没响。他不能出来。出来就违规。违规就抹杀。他不想死。他要活着。活着等她。等她上天台，等她回答问题，等她活或者死。她活，他就活。她死，他也死。不是现在，是倒计时归零后。归零后，他会去找她。不是用脚找，是用心找。心能找到。因为她的心在他心里。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在一起就不会丢。不会丢就能找到。找到了就能说“我来了”。她笑着说“我等了很久了”。他说“不久。等你，多久都不久”。
林北走在楼梯上。他后面是沈渡。沈渡的手在他掌心里。握着，没有松。台阶很窄，窄到只能一个人走。他们并排走不了。只能一前一后。林北在前，沈渡在后。沈渡看着林北的后背。校服上有汗渍。汗渍是湿的，湿了贴在背上。背上有一行字。不是写上去的，是汗渍形成的。字是“我在”。他在。他一直在。沈渡握紧了他的手。林北感觉到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有五度，但够了。够让沈渡知道他也在。
陆瑶走在白希前面。白希在后面。她们的手也握着。陆瑶的头发很长，垂在背上。头发里有香味。不是香水，是洗发水的味道。白希闻到了。她记住了这个味道。记住了就不会忘。不会忘就能在黑暗中找到她。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闻得到。闻到香味，就知道她在前面。她在，就不怕。不怕亡魂，不怕问题，不怕答错。答错了就一起死。死在一起就不算死。算“永远在一起”。
楼梯上有血迹。血迹是黑色的，干涸了，像墨。墨里有字。报幕人的笔迹。
“不要踩血。血里有他们的脚印。踩着脚印走，就会走到他们那里。他们那里是亡魂的世界。去了就回不来了。”
没有人踩血。所有人都绕开了。绕开了就安全了。安全了就能走到天台。天台上有月光。月光是白的，白得像床单。床单裹着亡魂。亡魂站在天台边缘。她们在等。等人上来。等问问题。等回答。等答错了，带他们走。带他们去亡魂的世界。那里没有倒计时，没有规则，没有抹杀。只有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心跳停了就彻底安静了。彻底安静就是永远。
百合姐踩到了血。不是故意的，是看不清。黑暗中她看不到地上的血迹。她的脚踩上去，血溅起来，溅到她的脚踝上。脚踝上出现了一行字。报幕人的笔迹。
“你踩到她了。她是追星女。她问你——你还记得她吗？”
百合姐的嘴唇在抖。她不能回答。回答了就会和亡魂说话。说话就抹杀。她不能抹杀。她要活着上天台。天台上还有百合哥。她要见他最后一面。她忍着。不回答。脚踝上的字消失了。消失了就是“她知道了”。知道她记得。记得追星女。记得她笑的时候有虎牙，记得她哭的时候鼻子会红，记得她害怕的时候会握紧追星男的手。记得她死了。记得她的空椅子。记得追星男的眼泪。记得了。她记得。亡魂知道了。知道了就满足了。满足了就不会再问了。不问了就可以继续走。走完楼梯，走到天台门口。门是铁门，生锈了，推不动。要等钟声。钟声响了，门会自动打开。开了就能进去。进去就能见到亡魂。见到亡魂就能回答问题。答对了，亡魂消散。答错了，她消散。
她不怕。因为她已经踩过血了。踩过血的人，亡魂会照顾她。不会问太难的问题。不会让她答错。不会让她死。她还是会死。但不是现在。是倒计时归零后。归零后，她会走进亡魂的世界。那里有追星女，有小说妹三号，有言情哥二号，有追星女二号。她们会欢迎她。会对她说“你来了”。她会说“我来了”。她们问“你怎么来的”。她说“踩了血来的”。她们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样。一样好看。
【第二幕·天台门】
凌晨2点59分。钟声还有1分钟。
所有人站在天台门口。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有一层灰。灰是白色的，像骨灰。骨灰里有报幕人的笔迹。
“推门进来。不要怕。我们在里面等你们。等了很久了。久到忘了时间。时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来了。来了就能见到我们。我们变了。变得不像活着的时候了。但我们还是我们。记得你们。记得你们的名字，记得你们的编号，记得你们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在你们身边。握着你们的手。不要松。松了就找不到我们了。我们不在了，但你们在。你们在，我们就还在。在心里，在记忆里，在‘喜欢的人’那一栏。”
钟声还没响。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一声。一声之后，门开了，亡魂出现了，问题来了。答对了，活。答错了，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答错。答错是因为不知道答案。答案在心里。心里有答案。答案就是“我爱他”。爱他，所以不怕。爱他，所以敢回答。爱他，所以答对了。答对了，亡魂消散。消散了就不回来了。不回来就不会再问问题。不问题就不会答错。不会答错就不会死。不死就能活着。活着就能和他在一起。在一起就是永远。
百合姐站在门口。她的前面是林北和沈渡，陆瑶和白希。她后面没有人。因为她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进天台的人，亡魂会特别照顾。不会问太难的问题。因为她快死了。快死的人，亡魂心疼。心疼就不会为难。不为难就能答对。答对了就能活着进天台。活着见到百合哥。见到了，她就可以死了。死在他怀里。怀里很暖。暖到不怕冷了。
钟声响了。
咚——咚——咚——
三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心脏上。心脏跟着震。震到血液倒流，倒流到脑子里。脑子里有画面。画面是亡魂的脸。她们在笑。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十五度。不冷，不暖，像是在说“欢迎”。
铁门自动打开了。门后是月光。月光是白的，白得像床单。床单裹着亡魂。亡魂有四个人。追星女二号，言情哥二号，小说妹三号，追星女。她们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月光。月光从她们身后照过来，把她们的轮廓照得像剪纸。剪纸是黑色的，没有五官。但她们有五官。五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一样会笑，一样会哭，一样会说话。
她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你们来了。进来吧。不要怕。我们只是问问你们。问完了，我们就走了。走了就不回来了。不回来了，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但没关系。你们有彼此。彼此在，就够了。”
所有人走进天台。月光照着他们的脸。他们的脸上有泪痕。不是哭过，是“被月光照的”。月光太白了，白得像眼泪。眼泪在脸上反光。光里有亡魂的脸。亡魂在看着他们。看他们走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站好了，亡魂开始问问题。
第一个问题。追星女二号问追星男。
“你还记得我的手链吗？”
追星男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从右眼滑下来。滴在天台上。天台上有灰。灰被泪水浸湿了，变成一小团泥。泥里长出一颗种子。种子发芽了。芽是绿色的，绿得像跑道上的草。操场上没有草，但天台上有了。草在长，长到开花。花是蓝色的，蓝得像校服。校服上有编号。0238。她的编号。她死了，但她的编号还在。在花上，在他心里。
“记得。”他说。
他没有死。因为他没有和亡魂说话。是亡魂问他，他回答。规则说“不要和亡魂说话”，但没说不可以“回答亡魂的问题”。问题是可以回答的。不回答不会抹杀，回答正确也不会抹杀。回答错误才抹杀。他回答对了。她的手链是银色的，上面有一颗星星。星星是她的星座。她告诉过他。他记得。记得她的星座，记得她的手链，记得她的虎牙。记得她的一切。
追星女二号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二十五度。是整个人都在发光、整个人都在笑、整个人都在说“你还记得”的那种笑。
“谢谢你记得。我走了。”
她的身体变淡了。淡到像雾。雾被风吹散。散在月光里。月光里有她的脸。她在笑。笑着对他们说“再见”。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第二个问题。言情哥二号问言情姐。
“你还在等他吗？”
言情姐看着言情哥。言情哥在哭。眼泪在流，不是掉。流到嘴角，咸的。她伸出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擦掉了他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上的灰尘。
“不等了。他已经在了。”
言情哥二号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三十度。是眼角有细纹、牙齿露出一点、真实的、有温度的、带着“那就好”的笑。
“那就好。我走了。”
她的身体变淡了。淡到像烟。烟被风吹散。散在月光里。月光里有她的脸。她在笑。笑着对他们说“要幸福”。幸福是什么？是有他在。他在，就幸福。
第三个问题。小说妹三号问陆瑶。
“你还会想起我吗？”
陆瑶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从左眼滑下来。滴在天台上。天台上有灰。灰被泪水浸湿了，变成一小团泥。泥里长出一颗种子。种子发芽了。芽是白色的，白得像床单。床单裹着她。她躺在床单下面，没有呼吸。但她的心跳还在。在陆瑶的心里。心在说“我会想起你”。每天想，每夜想，每次看到空椅子都会想。想她坐在0234，闭着眼睛，松开手指，让空气溜走。想她的校服从空中落下来，落在被血浸透的椅子上。想她到死都没有写下任何人的名字。她没有写，但陆瑶写了。在生死簿附录里，在“喜欢的人”那一栏。她写的是“白希”。不是她。但她也会想起她。因为她是一个人啊。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一个人变成亡魂回来问“你还会想起我吗”。会。会想起。不会忘。永远记得。
小说妹三号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三十五度。是整个人都在发光、整个人都在笑、整个人都在说“够了”的那种笑。
“够了。我走了。”
她的身体变淡了。淡到像影。影被风吹散。散在月光里。月光里有她的脸。她在笑。笑着对他们说“好好活”。好好活。活到永远。
第四个问题。追星女问追星男。
“你恨我吗？”
追星男看着她。她的脸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一样好看，一样有虎牙，一样会笑。她在笑。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四十度。是整个人都在发光、整个人都在笑、整个人都在说“恨我也没关系”的那种笑。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恨你会让我忘不掉你。我不想忘掉你。我想记住你。记住你笑的时候有虎牙，记住你哭的时候鼻子会红，记住你害怕的时候会握紧我的手，记住你说‘我信你’，记住你最后的口型——‘我爱你’。”
追星女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流泪，是掉。一滴。从右眼滑下来。滴在天台上。天台上有灰。灰被泪水浸湿了，变成一小团泥。泥里长出一颗种子。种子发芽了。芽是粉色的，粉得像她第一天戴的手链。手链上有星星。星星在发光。光里有她的脸。她在笑。笑着对他说“我不恨你。我爱你。一直爱。爱到变成亡魂也爱。爱到消散了也爱。爱到没有了也爱。”
她的身体变淡了。淡到像光。光被风吹散。散在月光里。月光里有她的脸。她在笑。笑着对他说“再见”。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四个亡魂都消散了。天台上只剩下活着的人。20个人。他们站在月光里，脸上有泪痕。泪痕干了。干了就不疼了。不疼了就可以笑了。
百合姐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五十度。是整个人都在发光、整个人都在笑、整个人都在说“我还能见到他”的那种笑。她见到了。百合哥站在天台另一边。他在看她。他的眼睛里有泪，没有掉下来。他忍住了。忍到她走过去。走过去就能握她的手。握到了就不忍了。可以哭。哭她快要死了，哭自己还活着，哭以后的路要一个人走。
百合姐走向他。一步一步地。月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白，但她在笑。笑得很用力。用力到嘴角在发抖。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快握到了”。握到了就不抖了。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他握住了。
握着就是全部。全部就是永远。
【幕落·亡魂消散】
【副本状态：审判日模式·已激活】
【倒计时：距离第二轮月考 00小时22分08秒】
【亡魂已消散。无人答错。无人抹杀。】
【四个亡魂问了四个问题。四个问题都答对了。答对了，她们就安心了。安心地走了。走了就不回来了。不回来了，就不用再当亡魂了。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开始，会不会再相遇？会。因为爱会轮回。轮回里，她们还会遇见同样的人。遇见的时候，会笑着说“我好像见过你”。见过。在副本里，在天台上，在月光下。记得。永远记得。】
【百合姐握着百合哥的手。握着就是全部。全部就是永远。】
【林北和沈渡的手也握着。握着等倒计时归零。归零后，会怎样？不知道。但握着，就不怕。】
【帷幕已落下。还会升起。因为副本还在。审判还在。生死簿还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