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阮轻趴在床上刷小说,两条腿在悠闲的晃悠,她要把这最近爆火的重生文全部刷一遍。
苏阮轻发现大部分的重生文都携带系统和金手指,她自己怎么没有呢?她已经重生到这里快有一个月了。
但幸运的是,她今天如愿遇到了阿屿,原来阿屿跟自己是同一个学校的,甚至还是同一级。
但是上辈子苏阮轻对这个人却没有多大印象,这么帅的一个人,不应该啊,难道许凛后面插班或者出国了?
还有一些疑问她并没有解开。
比如许凛上辈子为什么会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叫阿屿,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姓名。
苏阮轻脑海里闪过上辈子,阿屿那张半边都是烫伤疤的那张脸……
明明这辈子的阿屿原生脸长得那么好看,声音那么好听,虽然长得冷但是性格那么开朗……可几年后的他面容尽毁,声带受损,性格也沉默寡言。
那一场火灾几乎把少年的所有意气风发给烧了个干净。
苏阮轻上辈子在D国旅游,也有一次被困在了火场里,幸运的是被消防员救了出来,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她最懂那种被浓烟呛到难受昏厥的感觉了,那当时的阿屿得有多痛苦。
这辈子,她也要保证阿屿不再重蹈覆辙的被一场大火烧去所有。
【许凛】
苏阮轻在手机上打出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这个名字越看越眼熟呢?她上辈子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苏阮轻记不住了,也许是在手机上的新闻看到的,亦或者是公众媒体?
苏阮轻有时候真的很怨恨自己的记性,这些苏阮轻一时半会想不清楚,她得跟许凛熟悉了之后能向许凛问明白,。
她倒头就准备睡了。
可她这一觉却没睡安稳。
她梦到了上辈子……那场车祸之后,她第一次醒来的那天。
……
…………
一个护士推开单人病房门,竟发现那名因车祸昏迷的女生竟然苏醒了。
苏阮轻口腔插着气管说不出声,虚弱的看向护士。
护士赶忙往病房外跑,“医生,305号ICU病房的重症患者醒了。”
几分钟后,几个医生护士进入了病房。
医生先用听诊器反复给苏阮轻听心跳,几分钟后,医生才摘下听诊器。
医生点点头,然后安抚病人:“苏小姐你没什么大碍,过几个礼拜就能正常说话了,你现在动不了是暂时的。”
苏阮轻听了之后情绪平稳了许多,她动不了只能沉默回应。
苏阮轻一开始想问自己身体的状况,知道自己的身体无大碍的时候,她的下一个想法是想给纪叙白打电话。
医生和护士们走出了病房,在阴霾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男人叫住了那个医生:“医生,里面这位苏小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我是她朋友。”
医生回过头看到来人:“不好意思,我不能透露患者病情。如果您是患者朋友,可以联系她的家属知情再告知于你。”
说完后去忙别的工作了。
男人摸出手机,几分钟后要到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我是许凛,你是苏阮轻的伯伯对吧?”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带着几分错愕,声音随即响起:“许少?对对,轻轻这孩子怎么了?”
……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看着病单数据沉默几秒:“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凛声音很沙哑,低沉的有点吓人:“什么意思?”
医生:“苏小姐往后颈部以下全部肢体都会瘫痪。”
许凛:“多久能痊愈?”
医生看着这位气场庞大的男人,回应:“脊髓完全横断是不可逆的损伤,肢体功能不可能恢复。
往后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哪怕现阶段生命体征稳住,一旦出现严重的肺部感染,很可能就扛不过去。
后续每一次并发症,都是生死考验。我们只能尽力对症处理,但没有办法杜绝。病人身体情况特殊,巨大的精神刺激会引发呼吸衰竭,千万不能让她受到重大打击。”
医生的声音低沉克制,一字一句客观陈述感染的种种凶险,却没有说出一句宣判死亡的话。
可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听完所有预后,心底浮起一个冰冷的认知——苏阮轻往后,每一日都在和死亡为伴……死亡是早晚的事。
……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苦呢,”出了办公室,苏阮轻的伯伯不禁心疼,“父母双双意外去世了,自己小小年纪还要遭这罪,这往后她可怎么办。”
许凛从办公室里出来,脊背依旧绷得笔直,身形颀长挺拔,可肩背那股潜藏的力量仿佛一瞬间被抽走大半。
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出青白,面上看不出失态,眼底却彻底沉了下去,蒙上一层沉沉的死寂。
许凛回应:“我照顾她。”
“啊?”苏阮轻的伯伯看着身旁气场强大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到说什么,“许少,你是轻轻的……”
“朋友。”
……
两个礼拜后。
“许少,苏小姐从她伯伯那知道自己已经瘫痪了之后,哭了一会就睡着了,但也只是提及了瘫痪。”家政的阿姨说。
许凛点点头。
过了几个小时,许凛推开了这间房门。
苏阮轻还在熟睡。
苏阮轻醒来后第一眼就看见许凛坐在了她床边,他领口微敞,一片类似纹身的图案从左边的脖子延伸进他衣领里。手里拿着几张陌生卷宗,像某种资料的东西在他手里翻转。
苏阮轻视线模糊,隐隐的只看见那张纸背面的标题:起诉状。
这是什么,这个男人是律师吗?
仅仅是苏阮轻看到的一瞬,便被许凛抬手合上文件,纸张轻轻一响。
苏阮轻病症稳定之后,给警方做了车祸事故询问笔录,然后被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屋子。
这几个礼拜除了进进出出的医生,一些阿姨,再有就是她的伯伯,这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她是第一次见。
苏阮轻戴着呼吸机,手指上夹着血氧探头,虚弱道:“你是谁?”
许凛看着苏阮轻,沉默几秒后开口:“我叫阿屿,岛屿的屿。”
然后有点心疼但是又带着期待似的看着她。
苏阮轻睡前情绪激动哭了好一会,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情绪平稳好多,她思考了几秒,“我好像不认识你。”
许凛沉默了好一会,没有栽搭腔。
苏阮轻张张嘴,淡淡的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许凛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不是,医生说配合治疗的话,能像恢复的像之前一样。”
苏阮轻扯扯嘴角,其实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体情况猜的七七八八了,只是所有人都在骗她,但苏阮轻也懒得去猜疑任何事情,她没有了任何行动力,已经沦为废人了。
苏阮轻在前期没有知道自己的病症的时候,一直吵着要给纪叙白打电话。后面佣人拿手机帮她打给了纪叙白,纪叙白的电话却一次也没有接通,最后甚至每次打过去都是关机状态。
苏阮轻早已心如死灰,那年她的父母出事故身亡,她下意识把所有的期待和安全感都转嫁到了纪叙白身上,纪叙白成为她唯一的精神稻草——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那个她喜欢了6年的人……
或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这一份欣赏的喜欢在她失去了至亲之后,早已成为了一种精神依赖。
但也活该是自己自作自受。
苏阮轻每想一分,心里就被狠狠剜一下,她最终说服自己不再去想。
苏阮轻没有再看床边的男人一眼,而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一滴晶莹的泪在眼角溢出。
许凛看着苏阮轻又再次闭上了眼,一抹泪凝在她眼角,他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
…………
轰隆——
苏阮轻浑身猛地一抽,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猛然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苏阮轻看向窗外,外边的天气雷电交加,大点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
她梦到了一些前世所发生过的事情,以及一些她从来没看过的视角。
滴。
苏阮轻的手腕发出了声音,苏阮轻低头看去,有一个微微散发蓝光,像手环一样的东西拷在了她的手腕上,但它没有实体,是一种像光环一样的东西。
上面突然跳动出一个数字:1
这是什么意思?
苏阮轻看的重生小说,都是带系统的,但手腕上有个光环是什么意思?不能给个使用说明书吗?
苏阮轻正思索着,手腕上的光环突然凭空就消失了,苏阮轻再怎么去摸手腕,也没有再看到那个手环。
好像就只是让她看见那个“1”。
那“1”是什么意思。
苏阮轻拿起床头柜前的手机,2021年9月11日凌晨4:10分。
今天,正是苏阮轻父母原定出差搭乘的那班航班起飞的时刻。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此时此刻,她的父母早已收拾妥当行李,动身前往机场。这趟飞往A国的航班横跨时区,等飞机落地,那边便已是白日。
但这辈子苏阮轻阻止他们乘坐这一航班飞机,改了航班,所以这时候她的父母还在睡觉。
苏阮轻还特地开房门往外看了一眼,爸妈的房间还关着,还在房间里,苏阮轻彻底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