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袒护

在外一日,沈珺宁已是一副疲相,谢宸还要去书房,让她先歇息。正准备去沐浴时,吴妈妈进来禀报。

“小姐,老夫人安排的两人求见”倒是把这两人给忘记了,长呼一口气后,披外衣便出了内室。

“让她们进来吧”

屋里烛光明亮,两道倩影踏步而入,跪在沈珺宁面前。

“奴婢,如月”

“奴婢,如星”

“拜见世子夫人”

“起来吧,这么晚了,有何事”夜已深,这婢女细粉嫣红的,明眼的都知晓她们想干嘛。

“老夫人安排女婢二人过来伺候世子、世子夫人,今日前来拜见,给世子与夫人过脸面”

“嗯,明日听从吴妈妈的安排便是,下去吧”

两人相识一看,才慢慢吞吞的退下,眼珠还不忘四处溜转。

翌日,沈珺宁起身时,谢宸如往常般已去上值了。刚梳好妆,门外传来几声刺耳的争吵声,主仆面面相觑。

“你阻止着干嘛?我们要见夫人”

“对,让夫人出来说话”

“放肆,扰了主子的清净不说,竟敢大放厥词,信不信我折你们的手”夏霜展开双臂,一手拦住一人,将如月、如星抵挡在门外。

“我们可是,啊——”如星的话还没说完,因手腕传来刺痛而尖叫起来。

吱——门从内打开了,吴妈妈满脸怒色的走出来,

“有何争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夏霜两手臂一挥,将两人推倒在地

“啊——”

“可是何事?”沈珺宁也从屋内出来,吴妈妈等人退到她的身后。

“我们是来贴身伺候世子,可今日吴妈妈安排我们在后院扫地,那是低等婢女干的活”两人直接起身直视着沈珺宁,院里正干活的下人个个可都竖起耳朵听着,这是**裸的挑衅。

“我这屋里已有三位贴身伺候的了,无需再多人手,现这也就只有扫地的活了”

“我们是老夫人的人,只要伺候世子便可”

“可以,等世子回来了,就看他想不想给你们伺候”毕竟是谢老太的人,还是得谢宸来处理妥当。

两人终于得逞了,嘴角都溢出笑意。

“今日你们在主子院内大吵,扰乱清净,以下犯上,按府规,各十大板子,下去领罚吧”沈珺宁讲完便回屋了,留下她们两人石化在那,而后又传来她们尖锐的叫声,吴妈妈将她们拖下去,才得以清净。

沈珺宁到迎松院请安后,依然是让她在西厢阁煮茶,侍奉谢老夫人及其他过来请安的人,二房女眷正陪着谢老夫人唠嗑,欢声笑语,细听聊的皆是京城中的是非,对别人家事务指指点点,竟是彰显自己家的优越。

大伙见沈珺宁端着茶出来,便停下交谈,接过她手中的茶时,眼里更是轻蔑,如同她就是刚大伙议论中惹人嫌的非议,只有李思兰向她道谢。

“不用跟她道谢,进了我们谢家的门,就得守谢家的规矩,若不是秋猎那事,二哥才不会娶她,要娶的人是你”

李思兰拉扯着谢羽薇的衣袖,轻晃下头,小声低语,让她别提此事了。木已成舟,提再多已无用,现在身份地位尴尬可是她自己。

长辈不开口,任由谢羽薇口无遮拦,沈珺宁也不跟她费口舌。同样是李家人,这李思兰每次见她倒是客客气气的,实则如何?还未探实。不禁暗中的打量起她,腰间的玉佩怎么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表嫂,可是喜欢这个玉佩?”

沈珺宁眼睫煽动几下,对李思兰讪讪一下,摇了摇头,盯看别人太过于入迷,被发现了多少有些窘迫。李思兰解下腰间的玉佩,托放在手心递到她的眼前。

“这玉佩只有两块,一块是在表哥那”李思兰噎住,半咬下唇垂首。

谢宸?沈珺宁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是在他那见过,对!是在宁古寺的后山花林跟她求娶时,询问她是否见过这个玉佩,似乎对他挺重要的。

“可否借我看一下?”见李思兰颔首后,便拿起端看,圆形白玉,镂空雕刻双龙戏珠。但这玉质通透差了些,光下可见少许棉绺。

“果然是没见过好东西”谢羽薇夺过她手中的玉佩,还给了李思兰。

见李思兰很珍贵的把玉佩收拾好,难道谢宸要找的玉佩是她的?但又总觉得哪不对劲。

直至响午,侍奉谢老夫人用完午膳后,沈珺宁才回到轩月院用膳,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用完膳后,正屋房门紧闭,夏露守在门口,对院内其他下人传言,主子在午休,不得靠近喧闹。

昏暗的屋内,三人的眼里透着明亮。

“据护卫来报,确有一人在盯梢着春兰,此人十分隐蔽,经十多日暗中的观察才发觉”

“那我们要接近春兰就变难了”沈珺宁眉头紧锁。

“若只有一人,那好解决,就给直接了结”夏霜一手抵在下巴。

“不可,还不知幕后的人是谁,这样会打草惊蛇”

“吴妈妈,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春兰也许能认得你,先寻个时机探一探春兰”

“是,我这就去收拾,明早便出发”

这次不知能探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回来,往后也定免不了要自己亲自出手,可现被谢老太跟二夫人给绊着,想出谢家大门还真的有些难,得先解决她们。

谢宸下值回来,沈珺宁正帮他更换下朝服,吴妈妈便进来禀报有两位婢女求见世子,谢宸停下手中的动作,未开口发话,而看向正给他整理外衣褶皱的沈珺宁,这内宅不是她在打理吗?待更好衣后,她才开口解释道。

“这两位婢女是祖母赏过来的,今日安排她们扫地,却颇多不满,直言是来伺候夫君的,我便让她们亲自来问你”

谢宸嘴角微沉,大步踏出内室,沈珺宁紧随他的身后。正屋跪着的两位女子眼眸含泪,见他来了,更是眼泪直下,梨花带雨,让人看了都想怜惜。

“我不需伺候的人,既然你们对扫地不满,那便发卖了”

如月、如星顿时发怔,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诉苦呢,怎么就要发卖?

“世子,我们是老夫人的人,不可发卖了奴婢”两人的头摇如擂鼓。

“进了轩月院了便由我做主,目中无主子的奴婢,留着也无用”谢宸面沉如静水,半点不留情面,连沈珺宁都半屏呼吸,他的这一面倒是少见。

“世子,奴婢不敢了,不敢了,请世子开恩,不要发卖奴婢”这下两位哭得撕心裂肺,眼泪跟鼻涕都混在一起了。

“将她们带下去”

夏露、夏霜一人一个将她们给拉下去了。

“吴妈妈,你把轩月院所有的下人都叫来”

“是”吴妈妈瞥见沈珺宁一眼,便出去了。

不到一刻钟,所有下人在正屋门外整齐站好。

“大家都听好了,轩月院一切事务听从夫人的安排,若有违者,绝不轻饶!”

“是”大伙声音颤巍,齐齐应道。

经这么一闹,谢宸也没心情去书房,同沈珺宁在屋里等着摆晚膳。

“夫君何必跟下人置气”沈珺宁给他端来杯茶。

“今日之事,大伙都看在眼里,如不严惩,他们便会看轻你”

“夫君,真的没哪个心思?”她嗓音不自觉放低,他刚刚的态度摆明是在维护她,但跟他想不想纳妾是两回事。

“哪个心思?”

“祖母塞人过来,这还不明显吗?”话才刚说,便被给拉坐到他的腿上了,腰肢被拦,惊得她半张嘴,缓神回来,拍打一下他的胸膛,带些恼人。

“我每日上值,难有的空闲时间里,心可都全系在夫人身上了,哪有其他心思啊”与她对视的眼眸如丝,嘴角含笑,瞬间脸色张红,这是在调戏她吗?

“不正经”憋了许久,就这么三个字,惹得他朗声笑出。

沈珺宁挣脱他怀抱的束缚,坐回椅子,转过身子背对他,手直对着脸庞煽风,让自己冷却降温,忽然想另一件事。

“夫君,是否有块白玉佩呀?可否借我瞧瞧”转身问他。

谢宸嘴角的笑意及抵在鼻翼下的手皆凝住般,仔细盯看着她一会儿,却让她有些不自在,难到是越界了。

“有,我这就去拿”急匆匆的进了内室。片刻,拿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静躺着枚白玉,递到她的跟前,沈珺宁拿起白玉便细看了起来。

这白玉的形状及雕刻跟李思兰一模一样,但这块玉的雕工要更精湛些,触感也明显的不同,触手生温,莹润如羊脂凝露,这是上等的玉,跟李思兰的不是出于同个玉石,应该是不同人用不同玉石雕刻出来。

“可是想起什么”见她陷入沉思,谢宸不禁喉头发紧。

“今日,我见思兰表妹也有一个,跟你这个一模一样”将玉佩递还给他,但见他眉宇轻蹙,未接过手。

“这我倒是未关注,你此前真的没有这枚玉佩”沈珺宁抬高眼帘,轻晃下头,眼珠却向旁转去,对于他这个反应有些捉摸不透,似乎对李思兰有个同样的玉佩并不感兴趣,那李思兰那块应不是他要找的,那为何会同样的玉佩呢?而且他为什么执意问她是否这有块玉呢?

“无事了,有没有都不重要,这块你便收着”谢宸长呼一气。

这倒是把她给惊着了,正发蒙时,吴妈妈进来传膳了,算了,确定他对李思兰跟纳妾无意就行,不纠结此事,有更重大的事等着她去完成,可没心思费在这上面。

用膳时,沈珺宁特意寻问起关于谢老太的事情,想侧目多打探些信息,谁知得到的是谢宸的摇头,他自诉十岁才回京,之前跟父母在西南生活,回京后不久便被父亲送去书院了,十六岁时,跟着小舅出去游历,直至十八岁才又回来读书参加科举。所以他跟谢老夫人基本是没有什么接触,仅有的记忆是祖母对母亲的各种不满,这么看来他了解的还远不如她的多,倒是给她讲述了不少他游历时的趣事,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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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谋
连载中此净非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