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前尘往事1[番外]

青鸾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傲岸山的小院,每天除了看话本子、吃饭、睡觉外,午后太辰会端给她一碗汤药。那药虽不苦却极腥,若不是每次都被太辰盯着喝完他才肯走,青鸾真有心偷偷将它倒了。

就着午后阳光正好,青鸾在后院藤椅上眯了一觉。迷迷糊糊中又听到天君来找太辰,自他二人住进来,天君每日都来找太辰有事商议。太辰也不好推脱,对于天族各界纷争,太辰浅谈而止无意发表意见。次数多了,青鸾也懒得听他们那套囫囵话,正准备合上眼睛继续睡,耳边隐隐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青鸾来了精神,念了一个隐身决来到他二人说话的门口。

“凤族与天族的婚约是自老天君那时便定下的,如今四海皆知。帝君那日将青鸾抱回祥云宫已经惹人非议,现下外界对帝君与青鸾的关系众说纷纭,如此下去怕是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太辰凛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反问天君。

天君额角开始溢出细微可见的汗珠,他拿捏分寸,犹豫再三后才再次开口道:“青鸾是天族定好的媳妇,虽与小儿华容有缘无分将来却也是要做一方天后的。如今这样大张旗鼓的被帝君抱回祥云宫住下,日后对帝君自然没什么,可还是有损对青鸾和天家的名誉。”

一阵沉默后,太辰开口说:“没记错的话天旭与九凤的立下的约定是凤族帝姬与天族皇子的婚约,在这场婚约之中既然皇子可以换,那凤族帝姬自然也不一定说的就是青鸾。”

太辰说的天旭就是天君口中的老天君,当初太辰昭告六界应劫离去之前将天帝之位传给了正统的神族之后天旭。然而老天君性情和善不喜争端,渐渐的便失了对魔族的管束,称号也从从前的天帝变成了天君。

天君苦笑着化解尴尬,如今能这么称呼老天君和凤帝名讳的人也只有太辰帝君了。

可转念又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想明白了,继续道:“可凤族人丁稀薄,凤帝数十万年才得一女!这婚约说的若不是青鸾还能有谁啊?”

太辰闻言笑道:“此事天君就要去问一问凤帝与白凰的意思,他二人一向感情好,也不免会有要个二胎的打算。”

青鸾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立即捂住嘴巴忍着笑。太辰的话虽然像是歪理邪说,可细品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两族婚约并未指名道姓,若她的父亲母亲有意再给她生个弟弟或妹妹,完全符合婚约之事,她可不就是个自由之身了嘛!

这件事可行,且要劝劝他二老将此事提上日程才好。思绪正游离于此,忽地凉风袭来,太辰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睡醒了?不困了?”太辰对她说。

青鸾被猝不及防一问,慌了神。这些日子她大多时间都以困顿为由打发太辰,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像现在这样精神抖擞的还是头一回。可毕竟这听墙角被人发现多少都带着些尴尬,但是她不是隐身了么?他居然看破了她的术法。

青鸾生涩一笑道:“这一觉倒是睡得甚好,天君呢?”

青鸾目光所及已没有了天君的身影,竟不知何时离开的。

“刚走,估计是去找凤帝要说法去了。”

“说法?”

“生二胎啊!你不是都听到了。”

“荒谬。”青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欢喜,虽不知自己在欢喜些什么。

“总之,这个婚约我帮你解除了,你应该感谢我。”

太辰看向青鸾的眼神仿若带了温度,灼热得令她不敢直视。她将目光瞥向别处,告诉自己他此举不过是想继续利用自己避情劫,若是自己保持不了清醒的底线,只怕最后伤的会是自己。

“谁想解除婚约了?天后之位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那鲛人公主可是费尽心机才嫁给华容君。”

太辰的面色突然变得冷凝,凝眸注视她片刻后才开口:“哦?既然你想要名利,帝后的位子比起天后可高出不少。”

青鸾眼睛瞪得溜圆,一时傻了眼。太辰极具诱惑的一张脸逐渐逼近,一点一点在她的视线里放大。直至他低沉的喘息扑在她的鼻翼上,她的理智被彻底剥削。

从蜻蜓点水,到唇齿相吸,他攻城略地,她意乱情迷,直到她的唇被太辰吮吸得疼痛,才下意识用手去推他的胸口。她这一推太辰发出一声闷哼,也像是吃了痛,青鸾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应是有伤的。

“你受伤了?你的神体不是一直存在大罗天吗?怎么会有伤?”

太辰轻笑着说:“无妨,不过小伤而已,只是你恰好按在伤口上了。刚才这个吻就当是你谢我的,你放心,我决不食言。”

食言?青鸾不明白他说的是解除婚约的事还是他方才莫名提起的帝后?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暴击,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露出羞答答的模样全然与方才不加克制的自己大相径庭。

“你没事就好,我又有些困了,我睡觉去了。”青鸾一溜烟逃离了现场,回到房间躺在被窝里却睡不着,脑海中一幕幕全是他二人相拥互吻的画面,他居然主动吻她?是他病了还是自己在发疯?

想着想着她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羞涩的美梦,在梦里太辰与她缠绵悱恻,他的气息一直在她身侧莹莹绕绕,令她这一夜睡得疲惫不堪。

以至于第二日,日上三竿她仍懒在床上不肯起来。

“还在睡?”太辰站在房门外,试探着问。

想起昨晚那个梦,青鸾面颊潮红的想说“是”可是想到睡着的人怎么会回答呢?于是又将头蒙在被子里不答话。

“该吃药了,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进去了。”太辰轻轻敲了两下房门说。

“别进来!”青鸾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话音落下太辰已将房门打开,带着阳光一同照进了屋里。

青鸾习惯和衣而睡,虽不至于有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将身子向被子里缩了缩。

“你在我这里养伤虽然应该多休息,可如此嗜睡也难免叫人担心。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说话间,太辰已端着药碗坐在了床沿边上。正用热切的眼神望着她将药碗递过去。

青鸾与他对视不过一瞬,便心虚的将脸埋在被子上,“我很好没有不舒服,这药太腥我不要再吃了!”

太辰的手端着药碗停在半空,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放下药碗,双手将她的脸从被子上捧起来令她看向自己。一套动作虽然强势霸道,却极其轻柔,入眼又是一副颠倒众生的明媚笑容,任凭是谁这样被他捧在手心都会心神晃荡。

“今日正好老君法会,大家都去点卯,云顶天宫无人看管,那里风景独特,等吃了药我带你去看看?”

他哄人的法子虽然拙略,魅惑人心却别有一套,青鸾喝下一口药不由得皱了眉,换做往日她强逼自己屏息闭眼一口气也将这半碗药硬喝下去了,可今日,他这样喂她,她竟生出了几分矫情,咽下一口后如何也不想再张口。

第二勺药在空中停顿,不见她开口,太辰唇角溢出一抹坏笑,低头一口将碗中余下的药喝下然后再次双手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因他含了药,所以不似昨日那般初吻时的蜻蜓点水,他用舌头慢慢撬开她的唇齿。与其说撬更确切的说是拨弄,一点一点撩拨划开缝隙,逐渐将他口中的药引入她的嘴里,过程中青鸾一面迎合着一面调整呼吸,半碗药就这样细细丝丝的滑进她的口腔入了咽喉。

然而早已完成任务的这一吻,又如何能轻易停止。这股湿润的气息,如梦似幻的重蹈覆辙,激起她昨夜梦中的记忆,逐而贪婪的只想任由他继续下去,不但不去抵挡,还在他热潮渐消时主动索取,这无疑又激发起了又一次攻势。你来我往的唇舌之战,青鸾毫无章法的吮吸逐渐越发被动,她的脸一直捧在他的手心,整个人渐渐被他压了下去,直至她的后背抵在床板上,他轻哼一声,被她咬了舌头,一股血腥滑入口中,她却不自知。

太辰双手半撑着自己的身体,与她唇瓣稍微分离,看到她被亲吻得更加红润湿滑的唇瓣,他眷恋的浅啄两下,“我们不能再待在屋子里了,若我现在要了你,你体内魔气会大增,青鸾,在你身边克制自己对我来说比压制魔气修神道还要难上几分。”

他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如同热锅上蒸腾的热气,令她灼热无比。青鸾此刻体内的躁动又何尝亚于他,相比于他的克制,青鸾的身体此刻更想肆无忌惮的索取,只是待他们停下来心底方尚存一处清明。

青鸾凭借一丝清醒屏住呼吸,不敢似他那般妄肆喘息。她此刻一颦一笑在他眼里尽显娇柔,皆是诱惑,“谁让你进来了,没礼貌。”

太辰笑着将她拉起身,“现在,这个没礼貌的人,要带你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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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赋
连载中三尾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