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一点点难以置信地挪下,身体紧绷,瞳孔放大。
“你有反应了。”少女秀靥的脸上神情淡淡的,朱唇轻启却吐露出这样露骨直接的话,好似轻描淡写地一句家常。
“......”李明舒哑口无言,他一动不动盯着她,似乎想从少女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可她却俯身倾向自己,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像她身上那条小白蛇,一股脑钻进自己的衣襟之下,滑腻冰凉。
除此之外,少女身上清淡的体香沁鼻,仿佛是雪林深山中藏匿百年的松香,自带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尽管,此刻,少女的亲近截然相反。
“陆衍的事,自会有人调查清楚。”她微微一笑:“但是,你把本宫体己之人弄死了,你难道想就此作罢?”
李明舒随着少女别有深意的目光,低头看着她豆蔻的指尖轻轻掐上自己的喉颈。
他平复不久的呼吸惘然又幽深了几分。
贴在沉重锁链上的指尖一动。
“公主。”他意味不明的喊了她一声,眸光紧紧锁住她。
青殷瞅着他的反应,嫣然一笑,勾着嘴角:“如若你不愿意,本宫也是要强求的。”
说罢,她扣住对方的后脑勺,侧过头,低头压住了他柔软冰凉的嘴唇。
她并未闭眼,而是睁着眼,将少年看得一清二楚,睫毛微动时,轻轻扫过他高挺的鼻梁,不错漏对方的任何一点反应。
李明舒低垂着瞳孔,反应并不大。
腮边的两缕发丝轻柔抚面,尽管光线晦暗,却依稀看见她唇瓣抿如红樱,光泽水润,触感柔软,鼻息间微热的气息撒在了他的皮肤上,无端间,起了一层酥麻的异样。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接吻。
可这一次,双唇交合的时间略长,空气像凝固了般,寂静无声。
于是,胸膛里的些许动静,自己便听得一清二楚。
从有规律的缓慢跳动,逐渐加快...
并不急促,自然而然,像萌芽初发,只露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女人.......
李明舒的心声似忽而安静暂停了,他并未立即得出结论。
“你不必有任何负担......”青殷小声在他耳边轻语:“孤男寡女,及时行乐,不过本宫给不了你名分......”
她似故意逗他:“你若觉得委屈,来日我便禀明了父皇,与驸马和离,娶你。”
“......”
他还未对答,少女的攻势便骤然剧烈了起来,她双唇浅咬着他的下唇,舌尖捎过的地方炽热一片,她身上那股清冽寒霜的味道愈发浓烈,似被这特殊的体香蛊惑,李明舒微微张开了嘴,少女趁势,攻入城池。
他重重喘了一声,身下的胀痛愈发清晰。
“......你这话...”他挣动了一下,锁链的碰撞声清脆响起:“...可真像个...负心人。”
嗓音嘶哑。
唇齿相交,长长的锁链摩擦间发出的响动逐渐急促,伴随着清脆叮当,将波涛汹涌的浪滚搅颠掩盖下。
墙上的黑影晃动,明明灭灭。
青殷伸手将李明舒的衣服从肩下拉落,青玉绸带,落冠散发,她指尖迤逦在起伏不定、线条流畅完美的玲珑身躯上,感受着薄肌下隔着皮肉的跳动。
“...这么多伤痕。”她抚着那些陈年旧伤留下的浅色疤痕,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你爹娘若还在,只怕会心疼。”
李明舒拢起眉,漆黑的眼睛深深望着她。
近在咫尺的脸,却仿佛隔着千斤马蹄、猩红甲胄,一座座残败荒芜的空城。
“你将我解开吧。”他说:“这种事,不必劳累你。”
青殷挑起眉,有些意外,却不在意地弯弯唇:“好啊。”
咔嚓。
随着一声钥匙落地的脆响,几件散落的衣裳被丢弃在阴冷的地砖上,一双宽大修长的手握上了少女雕琢精致的手镯,指尖挑起,贴着少女的掌心,十指接近,一点点将易碎的首饰勾出,脱下。
“你动它做什么?”青殷仰面躺着,纵容少年撑在自己身上。
“待会会碎...”他说。
“本宫不差这点钱......”
两人相距不过寥寥几厘米,李明舒瞳孔里倒映着少女清晰优渥的锁骨和肩颈,却是不敢再往下看,目光不自觉地撇开。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额间出了层薄汗。
青殷却不跟他磨叽,摁着他的脖颈,往下一按,水深火热地缠绵似染了火花,在寒冷的冬天,丝丝密密地燃烧起来......
周围的一切似虚妄起来......
青殷是调琴舞剑的手,灵活生动,她在点火,声势浩大,挑达大胆。
李明舒忍了又忍,终于一把抓住少女藕缎般的手腕固在两侧,他呼吸已然一团糟,微屈的指尖颤了颤,装着惊涛骇浪的眼眶里拉近了与少女的距离——
那细密温热的吻似秋日打在肌肤上的雨滴,似有似无,隔靴搔痒。
青殷冷白的侧脸也逐渐有了红晕,半阖着眼,看着对方。
十指紧握的一刹那,她猛地扬长了脖颈,闷哼了一声。
清寒的眸子冽冽盯着少年,竟含了半池水。
“......你...”她欲言又止,神色怪异,眉心紧触。
他们似乎不太合适。
青殷往下看了一眼,百转千回间,竟有一丝后悔,她指头攥住李明舒的肩膀,染了俗事的眸子中似春日旖旎,有一层薄雾,氤氲着润泽。
李明舒似乎看懂了少女的欲言又止和褪意。
他桎梏着对方,浑身早被滚烫熏得有些神志不清,他一口咬住了少女的嘴唇,似在以牙还牙,有些咬牙切齿:
“现在后悔......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循序渐进。
“......你这功夫...”青殷面露吃力:“实在烂。”
水到渠成。
李明舒眼眶一红,似一刹那酥麻之意侵袭了四肢百骸,拧住了他的身心。
辗转反侧,旖旎风光。
大抵是此等凡俗少年人皆无师自通,且愈发上瘾,密闭的空间中暧昧交融,他抱着怀中薄汗涔涔的少女,恍惚间竟忘记了所处何方,自身是何人。
唯有青殷秀丽的鼻眼、眉宇时而舒展,时而拧巴的模样。
一夕之欢结束后,那神智才骤然回暖。
青殷背对着他坐在床延边,曼妙玲珑的**上留着些许痕迹,她捡起衣物,不紧不慢地穿戴起来。
他盯着少女白皙光滑的脊背,上面那道狰狞歪曲似蜈蚣般的伤疤摸起来凹凸不平,碰着边缘,少女便会止不住紧绷。
“那伤,是何人?”他冷不丁问。
青殷披上了亵衣,腰酸背痛,她毫不在意地回:
“战场上刀剑无眼,记不得了。”
李明舒蹙眉,眼神内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阴骘:“看着是旧伤,这世上还有何人能伤你至此?”
青殷慢吞吞转过身,懒散暧昧地勾搭着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眼尾:
“你我才有肌肤之亲,你便要心疼本宫了?”
她拉开肩膀上的另一伤疤:
“那里本宫忘了,但此处,恙族之战,你可还记得?”
李明舒:“陆衍下药。”
“不单单如此。”青殷讥讽地扬起一边唇角:“军中也有奸细,通风报信,害得本宫无数出生入死的兄弟死于非命。”
那隐秘的往事又隐隐作痛起来。
“陆衍下的药实属罕见,寻常百姓手中没有,能制此药的只有三家,烽火居嫌疑最大,所以此次前往平宜,我会亲自勘察。”
李明舒眸色一沉,他默不作声,下床拾起散落的衣装。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鹤纹云顶的金线绣包,摊在掌心之中,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绣包针线细腻,线料珍贵,看着是苏绣却独带了一些自创的手法,上面的鹤鸟栩栩如生。
他带着一种莫名的心情打开了绣包的口袋......
“你别乱翻...”青殷皱眉,想站起身把东西夺回来。
但她手脚疲软,实在懒得动,只得动嘴。
“青殷。”李明舒以一种低沉晦暗的嗓音喊了她的名字,目光死死盯着绣包里半枚残缺的马面铜币,嗓子眼紧绷:
“这是...你的东西吗?”
青殷听着自己的名字着实有些烫耳。
缠绵悱恻时的厮磨暧昧是一回事,想喊什么喊什么,现在听着正经话,倒显得不自然。
看了一眼被翻出来的半枚铜币,疑虑地伸手将绣包接过,拿着它左右打量:
“这是本宫军中义弟他娘留给他的遗物,本想拿它陪葬,本宫为留个念想才带在身上。”
她睹物思人,未免伤心,也从未打开过。
原来里面是半枚马面铜币。
“你那义弟...”李明舒一顿:“叫什么名字?”
“楚辞,但这是我给他取的。”
青殷观察到李明舒神色有异,她想了想,问:
“怎么了?你认得此物?”
李明舒掩下眼帘,一瞬间已恢复如初,不见破绽,他看着绣包:
“我只不过觉得,这绣法瑰丽,惟妙惟肖,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绣出来的东西。”
青殷半信半疑地瞅着他,一时半刻也不愿意深究。
她对着角落蜷缩已久、昏昏欲睡的小蛇打了个招呼,那小白蛇立刻扭着身子蜿蜒而来——
李明舒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向旁边挪了两步。
青殷揶揄地瞥向他:“你到底为什么怕蛇?”
李明舒岿然不动地看着那恶心的东西钻进了少女的衣袖,平淡地开口:
“砚临有个蛇窝,小时候被凤自鸣丢进去玩过。”
作者三次元有些忙 有榜随榜 没有随缘 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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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