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一,苏老师上课、运动、吃饭……以为会消停上一段时间。结果,下午就接到了严总的电话,他那个准备搞马场的合伙人出事了。
严总在电话里的声音惊惶又沮丧。
“苏老师,你说这谁敢信啊!我那哥们跑去人家马场选马,结果突然狂性大作,活活拍死了人家马场一百多匹大马,后来人家马场主见工人们制不住,叫来帽子一起逮人,还是没逮住,那哥们就凭着两条腿杆子跑了,人到现在还没找见呢!这谁敢信啊,中邪都没这么邪乎啊!”
苏沉知道他担心的事是什么了!他想起那只附在唐浩浩身上的山猿。
这只魂器和其他的魂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只有一个自主意识。它并不是由单一个体进行炼化或者凭借魂气间的吞噬所产生的,它就像是对不同的凶厉魂气进行挤压的结果。或许,这也正是它会叫“惑”的原因。
他们在大遮山遇到的那只,肯定是惑的主体,毕竟佛宗的禁制破归破,还在那里。但却已不是它的全部,它怕是早就乘着禁制的疏漏,偷偷地跑出去了一部分,携带着自身的灵识。
再想想马场那死了的百来匹马,加上这些魂气的加持……这乱子怕是会有点大!
“这人不见了,可乱子得有人去收拾呀!我也是倒了霉了,还入了办马场的股份。我得过去一趟,可一想这事的邪乎劲,不满苏老师,我这心里直犯怵。友田陆总说了,你是他认识的人里有真本事的,不然就麻烦苏老师这两天抽空,陪我跑一趟马场那边?”
这才是严总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苏老师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他想想自己周三还有一整天的课,但他表示考虑考虑。
严总:“苏老师,你好好考虑啊,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
没点韧劲真做不了大生意!
挂完电话后,苏沉坐着思考了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先联系下荣将,这事原也该人家管的么。不过想到今天周一,领导同志可能各种会,比较忙,就发了条消息。
清梧:在?
对方一个电话直接回了过来。
苏沉告诉了他马场那边发生的事,荣将也很快和苏沉想到了一块儿。至于谁陪严总走一趟,荣将说他来联系阿勇,让阿勇先过去看看现场情况。
“行,那你和阿勇说好了,告诉我一下,我回复一下严总。”
阿勇那边自然是没问题,严总也没问题,但凡能拉个“专业人士”陪他一起,对他而言都是好的。
处理完严总的事,好久没见他的陈远风约他一起烧烤,可能嫌昨晚那通电话还没吐槽够。
这个点,江边的烧烤摊正是上客时候,老赵随意地朝两人打个招呼,便自顾自地埋头继续烤串了,另一位在烧烤摊帮忙的小姑娘将他们引到了位置落座,并为他们点单。
“老赵这生意变好了呀,都请上人了!”苏沉啧了一下。
“他老婆家里有点事,回去了,这段时间都不能过来帮忙出摊了。”
“老人家的事?”但凡说老家有事,人们第一反应往往是长辈的身体可能出了状况。
“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回去有几天了,我看老赵这些天做事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陈远风说完,又朝不远处烟熏火燎里的中年男人背影努了努嘴。
苏沉微微点头,人生不易!只要活着,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
由于这个小插曲,这一顿烧烤下来,两人后面的兴致都不怎么高,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匆匆散了!
车上,陈远风想起昨天他给苏沉打电话时候,对方正在从沼水回来的路上,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友田陆总介绍的那个项目,你谈下来了?”陈远风之前听苏沉提到过一些,而且他也刚好认识那位陆总。
“估计得黄,这已经不是项目的事儿了!”苏沉撇了下嘴角。
“啥?”陈远风开始没听懂,随后转头看向坐副驾驶座上的苏沉,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该不会又碰上那种事了吧?”
苏沉眯起眼,像在夸“这孩子真机灵”似的,朝他点了下头。
“我去~你这是什么招邪圣体啊!”
……
阿勇是周三上午的时候陪严总出发,去韩城那处马场的,为了方便相互联络,荣将还给三人拉了个群。苏沉点开那个叫“觉凡”的头像查看,结果看到两只大王具足虫,这什么抽象玩意儿?果然人不可貌相!
觉凡:刚到,那些死掉的马正在走无害化处理的流程,马场还在和有关部门进行接洽。一下子死这么多,虽然没有最开始说的上百匹,五六十匹还是有的,也没办法全部冷冻,场面有点(连续发了三个吐的表情)。
重将:辛苦了,那些马怎么死的?
觉凡:死得很干脆利落,都是先切到马脖子上的动脉,又被拍了顶盖。
清梧:确实是魂器吞噬魂气的一贯手法。
清梧:严总他自己怎么样?
觉凡:就等着赔钱呗,跑了一个,马场主肯定盯牢他,这趟过来怎么着也得白白损失个一两百万吧,也是个倒霉催的家伙。
觉凡:这边的帽子接了这案子,他们现在正热火朝天地四处搜寻严老板跑掉的那个合伙人。荣头,你要么和上面那谁打个招呼,让他们别瞎折腾了,这活直接转到我们这边处理就行。
重将:好
……
清梧:马场那边还有多少马?
觉凡:
清梧:活的。
觉凡:不多了,就剩几匹老弱病残。
觉凡:不过韩城这边大大小小的马场很多,少的十几匹,多的上千匹马的都有。苏老师是在担心?
清梧:唔,马这个动物和别的还不太一样,它的魂气里天生就带有战意,那只魂器应该轻易舍不得离开那边的。
觉凡:你说它还会出手?
清梧:它肯定还会忍不住出手,早晚的事!
……
严总和第一家出事的马场大致对接完处理意向后,就忙不迭地返回了H省。他生怕后面还有接二连三的麻烦会找上门,虽说后面的事其实和他没有关系,但在别人的地盘上,万一发生点什么,也不好说,也不好找人。生意人,做事小心惯了!
阿勇仍留在韩城。荣将当天就联系了相关方,韩城马场这个案子现已交由他们这边负责,对于案子本身,舆论方面也采取了限制处理,减少负面消息的传播。
果然,之前死掉的那些马还在无公害处理流程ing,距离出事马场不远的一些小型马场,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几起十几匹马一夜之间被拍死的事故,韩城清闲了八百年的动物卫生监督局突然一下子忙了起来,一时间大小马场主们都惶恐不安,纷纷给自己马场增派保安,拉起高压线,加装了很多摄像头。
现场除了阿勇之外,特殊部门还就近增派了另外两名同志过去。只是这只魂器每次干完一票,都能隐藏得很好,让人难以追踪。甚至有一次,前十分钟特殊部门的同事刚刚巡查经过那个马场,后脚那马场就发生了状况,等人赶回去时,又不知道它逃哪儿去了。
觉凡:@重将荣头,堵不住啊!再这样下去,韩城所有马场得集体歇业。
过了十分钟,没等到重将回复。
清梧:吞噬了这么多匹马的魂气,这玩意儿得长成什么鬼样了?
觉凡:还是个人样,有家马场的监控拍到了它模糊的样子,发给严总看,他辨认出那就是他那合伙人。
清梧:……
清梧:@觉凡这样,我明天向学校请个假,也过去韩城一趟,咱见面再商量对策。
重将:@清梧我和你一起过去,你身份证号码发我,我来订票。
……
阿勇握着手机发愣怔,这荣头怎么有点不像荣头?
到韩城那边的航班本来就少,荣将在征询苏沉的意见之后,还是订了早班的飞机。他们早上五点半就得出发,从丘汶开车一个小时先到机场。
苏沉接到荣将的电话后,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几分钟从房间下来,等在公寓楼下。因为知道韩城那边的温度会比这边低不少,他先就在外面披了件薄大衣,在这凌晨五点的气温下,倒也正好。
荣将没让他多等,很快一辆奥迪越野车就开到他身旁停了下来。苏沉冲他摆了下手算打招呼,就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不是说了等我到楼下会再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来么。”
荣将一边说话,一边从座位中间的置物架里拿起一个金拱门纸袋,轻轻碰了碰苏沉的胳膊,示意他接过去。
“估计你可能没吃早饭。”
苏沉拉开温热的纸袋一看,里面一杯热咖啡,一个汉堡,还有一些小食。
这就有点太体贴了吧!
苏老师受宠若惊,双手捂着咖啡,真诚地向旁边人道着谢。
荣将看了眼他捂着杯子的手,以及领口裹得严实的大衣。
“你很怕冷么?”
“怕冷怕热,不过还是怕冷会多一点!”
苏沉对自己的体质也很无语,平时蹦蹦跳跳(打打杀杀)都没问题,唯独对温度变化尤其敏感,特别是在冬天,无论他怎么穿衣服,整个人就是冰的。
荣将闻言皱了皱眉,没再接着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