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六年五月,掌生殿后的流苏花树再次开花了。
赦生道如今控制了交通要道燕子矶,一旦中原武林有任何风吹草动,赦生道便可以燕子矶为屏障,进能攻武林各派,退可守大环山脉。
这两年,百里兀燹暗中派人在大环山脉与北域雪山中间开辟了一条可供疾行的暗道,若有万一,赦生道所有人马便可一头扎进深山。
大环山脉地域广阔,北域更是无边无际,到时别说区区武林各派,就算朝廷派十万兵马来攻怕是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这一年多,百里兀燹曾数次求婚,子鹭都是兴致缺缺。今年年初,阳禅子传讯说风情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子鹭这才松口。
赦生道创立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办喜事。整个掌生殿红绸飞扬,连带着赦生道一向爱喊打喊杀的道众脸上都泛着喜色。
过去赦生道内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不断,众人忙着自保,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如今道内的不稳定因素该死的都死了,赦生道也迎来一段前所未有的和平日子,反正争来斗去都那点事,不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来的省心。
众人却在想,以前道主是个光棍,大家跟着一起打光棍无可厚非,可现在道主马上有媳妇了,那他们是不是也得有媳妇?
可道内本来女人就不多,能在这群男人中活下来的就更少了,僧多肉少啊,大家都很愁。
子鹭和百里兀燹的婚礼也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举行。婚礼这日,阳禅子也陪着风情来了。
百里兀燹与子鹭都已经没有父母,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是以婚礼仪式隆重又简单。
赦生道大殿上,子鹭着凤冠霞帔,百里兀燹也是一身红袍,在众人见证下,二人喝下交杯酒,就算礼成了。
接下来就是热热闹闹的喝酒了,众人在大殿中闹成一团,百里兀燹也不管他们,随他们去。
突然,子鹭瞧见了下方一幕,捂嘴笑,跟百里兀燹使眼色:“你看他们。”
大殿一侧,风情要去后面休息,她身子虽有好转,但仍虚弱,阳禅子根本不让她着地,抱进抱出的,片刻不离手。
百里兀燹惩罚似的狠狠将她箍进怀里:“今日是你我成亲的日子,你眼里看的居然是别人?”
子鹭鼓鼓嘴:“我是看姐姐终于幸福,替她高兴嘛。”
百里兀燹打横将她抱起,意味深长道:“你还是先让我高兴高兴吧。”
子鹭搂着他的脖颈,覆着华美流苏的脸悄悄红了,其实她从天坑养伤回来也快两年了,他们俩整晚睡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亲亲摸摸的简直不要太多。
整个赦生道,估计连钺千秋都觉得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只有子鹭知道,即便每次都忍得半夜出去冲凉水,百里兀燹也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这个男人,在一些事上,总是有自己的坚持。
回到掌生殿的婚房,百里兀燹将子鹭放在塌边,嗓音低哑问她:“要洗一下吗?”
子鹭小声回:“要的。”
男人扬声叫守殿奴进来备水,自己却坐在床上,不错眼盯着子鹭在妆台前卸去钗环。看了一会儿,他突然上前。
铜镜中,美人如玉,一袭红妆光彩夺目。百里兀燹接过她手中的钗子,放到一边道:“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一身喜服,但没今日好看。”
子鹭想起他们初见,不满的说:“你那时候凶神恶煞的,险些一刀砍死我,难为你还记得我穿红的还是绿的!”
百里兀燹弯腰从后搂住她,薄唇轻轻贴在她耳际轻啄:“我当时想,这小丫头傻愣愣的,那吴景生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居然为他挡刀。”
“我才没有傻愣愣的。”子鹭挣扎,男人抱紧了她,低声道:“今后,我随你砍,你想怎样都可以。”
说起当时,子鹭想到他的青獠古刀还埋在天邙山,怕是寻不回来了,像他这种视武如命的人定是非常珍惜跟随他多年的兵器的。
一时心有触动,子鹭转身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在他唇上。男人立马收紧手臂,将她提起来深深纠缠。
待一吻过后,男人紧绷着身体,一把将她抱起:“一会儿再洗。”
两人滚入重重纱帐,一个强势索取,一个予取予求,直到深夜。
“渴。”子鹭鬓边汗湿,累极了趴在枕头上。男人饱满结实的胸膛上流淌着成串的汗水,他下地倒了杯水喂给子鹭。
子鹭喝了又趴回去,他把她喝剩的一饮而尽,随手扔了茶盏,整个人覆到她背上,一点点亲吻她雪白的肩膀,大手肆意探索,没几息,子鹭闷叫一声:“你·····出去呀。”
那声音是满满的被疼爱后的娇媚,哪有半分威慑力,男人一手牢牢控着她动作,另一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声音里透出餍足:“你太乖了······乖的我忍不住,听话,再一次就好。”
子鹭被他哄的心软,便由他了,哪成想,今夜过后,她得出教训,但凡男人在床上说只一次什么的,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