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水打在冰冷的地面上,街边的小贩的叫声依旧不停,摊位上的馄饨汤冒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小姐,到了。”
马车停在馄饨摊前,下来一位身着普素白色衣裙,头戴玉簪的姑娘。
此人正是前段时间还在太后宫中的宁清安。
“小二,来三碗馄饨。”小笛子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小二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
要说为什么来这“江南”,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前段时间,长公主的女儿邀请宁清安到府中赏宫中新培育出来的花,宁清安自幼便是个花迷,自然欣然邀约。
宁清安和长公主的女儿在后花园中赏花,长公主府内的小厮却匆匆来报,显此跌倒,甚是狼坝。
“公,公主,不好了,驸马他……”
长公主的女儿名萧青青,是当今先皇帝唯一的嫡女的闺女,备受宠爱,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萧青青眉头一皱道:“驸马他怎么了?”
小厮声音颤抖,略带急促的回道:“驸马,驸马他在河边看书,掉入了水中一一”。
萧青青听到自己的驸马掉入了水中,提起裙摆就朝着屋内跑去,丝毫顾不上还跟在自己身后的宁清安。
宁清安望着萧青青跑去的方向,哪还有心情再赏花,她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缓步跟了上去。
脚刚刚迈进屋内,一股浓重的药香就扑鼻而来,萧青青一手扶着驸马张又采,一手端着药荡就开始了“诉苦。”
张又采缓缓睁开眼睛,轻咳了两声:“公主殿下,臣,咳咳咳……”
萧青青轻手拍着他的后背,药匙轻放他的唇边:“乖,喝了就好起来,一会我就进宫去问陛下要那百年人参……”
张又采嘶哑开口道:“这怎么使得,这么珍贵的东西……”
“咳咳咳……”
萧青青手指放在他的唇边:“别说了,我们明日就去江南,那边适合你养病。”
宁清安本要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二人独处,却正巧被萧青青叫住。
不过,此次来“江南”,除了陪一陪长公主,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客官,您慢用,小的先去忙了。”
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在桌上散发着极其霸道的香气,宁清安舀起一颗馄饨,清脆的口感在舌尖炸开。
“小姐,是脆的。”小笛子含糊不清的边说边往嘴中递,嘴角沾满了油也毫无察觉到。
“多吃些。”宁清安看着碗中的馄饨陷入了沉思。
“或许,这是他们家祖传的特色吧。”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一路上,相顾无言,直至停在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玉米饼一路背着包袄,嘴里还嚼着好吃的玉米朱肉馅包子。
“真香呀,公子你尝尝。”
常青辞看着那被咬了半边的白乎乎还带着热气的包子,嫌弃的撇了撇嘴。
“给你家公子重新夫买个。”常青辞轻轻踹了他一脚。
玉米饼抬起脸,嘴角还带着半颗玉米粒,再次把包子递到自家公子面前:“公子,您吃我的就行。”
常青辞手中的扇子轻轻敲击了一下玉米饼:“你看看你手中的包子,你还吃得下去吗?”
“公子,我还想吃那个。”
常青辞突然觉得叶宵子说得对,玉米饼似乎确实少一筋。
“今天中午的点心你不用吃那了。”常青辞朝着茶楼走去。
“为什么呀,公子~”
玉米饼朝着常青辞的方向追去,手中又多了一串糖葫芦。
“公子,你看。”
常青辞透过窗子往外看,街道上行人匆匆,雨依旧沥沥。
“什么?”常青辞看向同样趴在窗边往外望的玉米饼。
玉米饼伸手指了指,常青辞顺着方向望去。
“杨柳?”
“没错,公子,就是杨柳。”
“你喜欢的人叫杨柳?”常青辞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公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觉得这杨柳长得很好。”
“与她的往事?”常青辞依旧没打算放过玉米饼。
“公子~”
常青辞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一会带你去“柳园。”
“柳园?”玉米饼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常青辞叹了一口气:“把你家公子想成什么人了,嗯?”
“难道公子您不是吗?”玉米饼小声说道。
夜色渐暗,“柳园”内却如白昼,年轻的小姐、公子们聚在一起,不知是聊着什么新鲜事。
常青辞坐在园内,喝了些酒,脸色微红,在玉米饼的馋扶下,摇摇晃晃的朝着那片安静处走去。
“好漂亮的姑娘,玉米饼扶我过去。”
玉米饼抬头看去,顿时愣在原地,他松开搀扶着的长青瓷,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喊道:“宁,宁姑娘……?”
“宁姑娘,真的是你?”
宁清安听见声音转身,就看到常青辞脸颊微红,晃晃悠悠地朝自己走来。
“玉米饼,我想单独待一会。”
“公,公子……”
“你到马车上等我。”
玉米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恭敬对宁清安说:“宁姑娘,我家公子,麻烦你了,改日我家公子定会携重礼上门致歉。”
宁清安微微点了点头,终是不忍心独自让常青辞在这种地方丢人,毕竟,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常青辞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很美,清丽脱俗,似九天而来的神女,却又感觉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宁清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没见过。”
宁清安缓步走到他跟前,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轻俯身,趴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常青辞轻笑,挑了挑眉道:“那姑娘可否告知我芳名?”
“苏锦安。”
“锦安,好名字,跟姑娘一样美丽冻人。”
常青辞揉了揉脑袋,朝着一棵柳树走去,在宁清安和小笛子震惊的目光中,他手轻轻一拽,柳枝随着巨大的力量而晃动,柳叶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他蹲在柳树下好久,双手不知是在折着什么,许久,他笑着站了起来。
巨大的身影笼罩着宁清安,她肩膀微颤,紧闭双眼,只觉得一个圆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宁清安轻膘了一眼头顶,一个用柳条折着的圆环正好落在了她的头顶,此刻,常青辞正在傻笑的看着她。
“真美。”
宁清安下意识的问道:“只有我戴着才美吗?”
“嗯。”
“你戴才美。”
宁清安在此刻觉得,跟他成亲或许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