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念念不忘

没成想李锐竟主动联系了她:“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虽然不能再续前缘,但是毕竟相识一场,生活或者工作上遇到难题随时找我。”

昭雪回复了握手的表情,没有再回复。

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间,说来也巧她在餐厅吃饭遇见了六班的班长张涛。两人闲聊起来得知张涛也擅长打乒乓球。

昭雪自小学乒乓球,小的时候她可是很害怕打乒乓球,但毕业后却对乒乓球有新的认识和感受。

小学三年级,班里正在上着文化课,突然进来一个陌生面孔的中年男子,方圆脸上驾着一副银边眼镜。

那中年男子对正在上课的班主任耳语了几句后,班主任便对学生们介绍,这是学校教体育的鞠老师。

今天他是来给校乒乓球队选拔队员的,一会老师在讲台上有节奏的拍打桌子,然后喊一声“举手”,喊完“手”字你们应声把手举起来,不要抢也不要晚,反应最快的便可以去校队打球。

三年级的小昭雪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什么是乒乓球,但是她听懂了老师的要求。当鞠老师喊完她以最快的速度举起了手,由于和班上的另一个男生是最快举手的两个人,被鞠老师挑走进了校队。

老师认为他俩反应最快,适合打乒乓球。用这种方式,鞠老师又去其他班级找了四个学生,加上昭雪他们一共三男三女六个人。

去了乒乓球室,却不见鞠老师的身影,听说他出去培训学习了。活动室里一位年纪很大的发糕老师对她们训练,昭雪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发糕老师。

发糕老师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有点像演员杜志国。他性格很和善,让小孩子们练习颠球,就是用球板把球弹起来。有一个男孩不认真训练,别的小学生一次颠一个球,他一次颠三个球,球弹的到处都是。发糕老师见状只是批评两句,并不做其他惩戒。

发糕老师训练他们的这一段时间,乒乓球课就变成了他们的娱乐课。他们凑在一起聊天、嬉闹,发糕老师来的时候便佯装颠球,或者两个人对打。

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和善的发糕老师退休了,鞠老师外出学习回来。回到乒乓球活动室的第一件事,是将那个不认真练习颠球的男孩赶了出去,让他以后都不要来打球了。

接下来便是对他们的魔鬼训练,刚开始昭雪只是觉得害怕鞠老师,有时候他说的动作要领自己听不懂,鞠老师便会责骂她,有时候甚至是一些对身体上的言语攻击,慢慢地昭雪对于乒乓球不仅有害怕恐惧还有一种感觉被羞辱的情绪。

两个人对着打回合球,总会有一个人失误丢分,谁失误鞠老师就骂谁。要让他们马上说出这个球为什么会丢,下一个球不应该再犯同样的错误,要控制力度和拍型以及旋转。

昭雪觉得乒乓球比文化课难学多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应用题她一下就能看懂,可是这个鞠老师说的话她觉得太深奥。

因此,每次白色的小球开始在球台上弹跳的时候,昭雪都感到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很紧张,生怕挨骂,从来没真正研究过这个小球,只是像机器人一样重复的鞠老师说的动作,却一次也没能让他满意。

鞠老师教了她三年,后来她陆续跟三个教练学过乒乓球,每个老师的教学特点都不一样。

随着练习和比赛越打越多,昭雪开始慢慢有了自己的感悟。乒乓球看上去快如疾风势如闪电,但真正想打好有时候却要等,每一个球都有自己的节奏。

明明是一个球,在球台上弹跳后却可以七十二变甚至更多,不光锻炼身体还锻炼智力。每打一段时间球,昭雪都觉得对乒乓球会有新的理解和认识,她觉得乒乓球甚至是一门哲学课。

思绪飘的有点远,将话题拉扯回来,听说张涛会打球后,昭雪便与他相约去学校的乒乓球馆跟他切磋。

张涛的球打得很不错,技术高超昭雪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很愿意陪着昭雪练球。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小麦色肌肤还是篮球队队长,相处时间久了,昭雪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江湖义气的人。

昭雪一共教三个班级的专业课,四班五班和六班,在张涛的联络下,平时她还会和四班五班的班长一起玩,他们四个单身青年周末会去KTV唱歌、打羽毛球、相约一起出游,玩的很好。

临近期末,张涛在一次聚餐酒后跟昭雪说自己有一个堂哥,是平城大学的肄业生(没有拿到毕业证)。

堂哥的父母都是老师,从小堂哥成绩优异一直是班上的前两名,大学发挥失利考到了平城大学。

堂哥父母本来打算,让他通过考研考到北大或者清华这样的学校。但是谁成想,堂哥脱离了父母的管束,开始在大学里成宿成宿的玩游戏,不去上课也不交际。

最终好几门课都挂了科,没拿到毕业证。后来回到学校补考有一门课怎么也过不了,表哥的父亲坐不住了,找到了学院的授课老师邓教授,想要给表哥开个后门。

邓教授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对堂哥的父亲说,你可以让他来我免费给他补课,但是走后门直接过是不可能的。

堂哥来到学校,邓老师给他补课,但这时堂哥显然已经放弃了自己,即使补了课最后也没有通过,没拿到毕业证。

最后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取了个农村姑娘去了农村生活,堂哥的父亲因此精神崩溃,常常在深夜给邓老师打电话。

“邓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家被你害的好惨啊。”每次打电话都重复这一句话。

张涛说完看着昭雪,问她能不能透露一些题目或者是考试重点也可以。起码让这些学生不至于像他堂哥这么惨。

昭雪果断的拒绝了,并对张涛说,临近考试最近不要一起出来玩了,好好学习。重点平时都讲过了,用心学肯定不会挂科的。现在邓老师已经是学院的副院长了,透露考试题这种行为邓院长不会允许的,表示就算院长允许自己也不能那么做。

看着平时要好的老师,提到考试便铁面无私,张涛没有继续接话。

昭雪认为此事就此作罢,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

这个学期,李锐从昭雪的生活中渐渐淡出了,他被父亲安排出国学习顺带考察市场,再次回国已经是临近学期的期末了。

有时候时间可以抚平心中的伤痕,可是李锐心中的执念却无法释怀,出国近半年再回来他依然无法忘记昭雪。

昭雪的拒绝让自信满满地李锐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虽然撂下了狠话,却也在深夜辗转时反醒自己。

反省意味着成长。

年少时初遇的体贴和甜美,化成了烙印,印在李锐心头,这么多年一直让他念念不忘的是她如雪般洁白又朴素的品质。一旦尝过一次,往后的一切都是将就。

那个姑娘决定要照顾连生活费都没有着落的他,她不怕吃苦,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就像一场背摔,她干脆地向后躺下,最后却重重摔落在地。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没有伸手接住她,她受了伤,从此变得畏缩胆小也不再信任他。

她画了一道禁区,将李锐禁锢在内,当爱意袭来推着她走向那道警戒线时,她一次又一次的退缩。

他深知昭雪的离开错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后来他也邂逅了不少名贵的花,都没有找到这般品质。宋意的甜美和体贴里夹杂着图谋,李锐能够感受的到,那是一种东施效颦的刻意,并不纯粹。

他回国后每天早上会开车来到她的学校,在学校里跑步然后到她楼下站一会,再回到公司上班。他冥冥中希望可以和她偶遇,他怕自己彻底被她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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