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屋子里烧着炭,面对面相贴,热气洒上脸颊和唇部,卷进鼻腔是一股浅淡薄荷香,玉珞秋水滢荧的双眼映进他眸中。

“爷。”叫声忽而酥软。

她乍然间被拉入怀中,温暖胸膛紧贴后背,臀下劲瘦双腿使她有几分局促,垂下长睫,显露出害羞模样。

他抬手挑起玉珞的脸,低下头轻轻吻上去,烛光下影子映向橙黄地毯,身影如山丘般被拉长不断纠缠着,屋内气息急促而混乱。

就这样持续良久,玉珞恍然清醒过来,欲要推开他,掌心抵制胸膛却被抓住制止,手背盖着的大掌灼热,原本就沉迷在唇|齿交融间,难舍难分。

为躲避占有侵略性的攻势玉珞朝后方仰了仰,才勉强拉开距离,粗重|喘气声贴在耳旁,唇上覆盖着一层薄水像玉石般晶莹,她躲闪着眼神不敢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

今日她穿了间淡玫色夹袄,头上用相同颜色的绒花点缀,出门时分明都是熨烫整洁,此刻乱做一团,颈下碎兔毛凌乱无序,东高西低。

“爷,该回去了。”指尖捋平毛发,又替胤祥抚平衣裳。

“不急。”胤祥似乎有长等之意,“派出去的人还尚未回来。”

方才楼下来寻觅的人因该是八哥留在江南时的暗桩,今日总算叫他用上。

真是迫不及待了!

“四爷哪儿可有消息。”

“先别回去,想来到了收网之时。”胤祥喝了口半温的茶水,随后搁置一旁。

许是玉珞心细叫唤人进来替换茶水,桌前摆放的吃食不曾有一样是她喜爱的,连橘子都酸的直叫人打颤。

让拂春端下去重新上了几样小吃,里头有碗糕点样式的面食,使用研磨后的糯米粉挫成小球,水煮后裹上黄豆粉淋上糖汁,吃它必须用竹签一个个戳起来。

等待同时玉珞吃了好些,实在是味道不错。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派出去的人安然无恙回来,说明事情办成功了。

胤祥转着指尖玉扳指,朝玉珞抬颏示意,本想再吃上几口,此刻只好将那份馋意压了下去。

回府后,仿佛并无发生过任何事,里外安静的很,若非地上存在少量难以清洗干净的血迹,真当作无事发生。

府中下人来报说四爷已安排好事务提前一步回京去了。

一时身旁没了外人,玉珞反而有些不想装作相敬如宾模样,越过他身旁朝里屋而去,脚步飞快,眼底那份冷静随着微肿红唇消失殆尽。

他瞧着远去身影中带有仓皇,嘴角不由自主勾了勾,院子灯光昏暗,借助月色欣长身影不断延展,满园景物都抵不上他此刻愉悦心情。

“去给福晋拿些消肿药。”他嘴角沾染少许口脂,细看也能发现下唇突兀的肿。

玉珞前段时日瞧过玉佩,眼下再次拿出来,底部升起几缕比以往都要红艳,只是没先前的多。

光看这些丝线至少还有回去可能。

“福晋,十三爷命人送药过来,奴才替你上药。”拂春不止拿了药膏过来,还去小厨房端了盏清火茶。

玉珞利索收好玉佩塞回袖口内,抬眼瞄了一下:“爷没同你一块儿来?”

“奴才来时,十三爷去了书房,像是有事。”

“我自个上药便好,你先下去吧!”

她对着铜镜一点点上药,或许是膏药本身清凉,唇瓣外沿处肉眼可见的消下去很多。

回顾两人往日相处间,不免怀疑起红丝出现又消失的原因。

起初拿到手是由于初次唤醒得出现,今日再度蔓延开来,莫非说真和胤祥有关,细细回想她行次目的,确实如此。

玉珞恍然忆起红丝出现完全是她同胤祥产生交集,今日更是有了亲密之举。

难道说要..她忽而咬上下唇。

走神间,身后有道影子黑压压盖了下来,肩上一沉,冷意夹杂的雪松香包裹着她,突如其来的动静拽回分散的注意。

“您回来了。”玉珞本想起身请安,却被他按住。

胤祥掌心摩挲着外裳,手下并无松动意思,“过几日便要回京,你好好同家人告别。”

来江南也有小半月之久,该办的事宜四哥全已处置妥当,他不过留下扫个尾。

回京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朝中势力暗地早转分两拨,皇阿玛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二哥比其他皇子而言到底平庸。

八哥初露锋芒手段高明,他与四哥处境艰难,要想胜唯有狠。

玉珞感觉到按在肩膀的手猛然收紧,掐得她两边骨头生疼,“爷,您松开我可好。”她说话声明显不同,透着股软糯。

抬头眼神扫动间偏巧滑过他翻滚的喉结,调整嗓音,“妾身被您摁得有些疼。”话音刚落,肩头忽而一轻随之凉意拂过,竟叫人有些许冷意。

双肩本无几两肉,不过薄薄一层皮,即便隔着厚重衣衫仍就生疼,她伸手揉动间眼前晃动的衣衫一扫而过,再转眼便见窗前坐了人。

屋子里始终摆着盘还未下完的棋局,黑子永远稳胜白子一步,远看胜负已定,实则绝地逢生。

“爷打算哪日启程,妾身好命人先行打点起来。”玉珞想归京要快,但也需带上所有物件,若太子爷询问起来好有所交代。

“不必。”胤祥指间点了点棋盘,目光聚焦在玉珞脸上,片刻道:“东西都叫人提前备下,明日福晋与家人见面后便走。”

玉珞眼中划过一抹意外,瞳孔明显增大又即瞬消失,“爷办事历来妥当。”

“既如此,福晋同我下一局可好?”胤祥见识过他家小福晋有这不为所知的另一面,可那一面却从未轻易多次展现,心中被勾起了兴趣,嘴角浅扬。

她知晓自个棋艺差劲,极力掩饰此刻惆怅心情,面上未显现出来走到桌前坐下捻起棋子就下。

只是过于认真,专注到忘然是谁先落棋,等连下两颗却发现她手旁罐中装了颗颗分明的黑,眼底窘迫悄然浮现,面色难掩歉意,她此刻恨不得找个洞眼钻进去才好。

垂下眼乱扫,平静温婉眉眼多了道压抑的慌乱,连带捏住棋子的手隐隐抖动,敛眼捡回落错两枚白子,她才暗自盘算起来。

“可有想带回京的物件和吃食。”那日他察觉到她喜好。

玉珞顿时有些错愕,抬眼扫过他未消肿的嘴角,眨动双眼,“今日茶楼那道糕点味道甚好。”带去京城未必新鲜。

“爷晓得了。”胤祥收手失了下棋兴趣,淡黄烛光映入眼中流露出柔意,坦荡荡直视前方。

触目而来,像是平静湖面掷入枚外来物所引起的涟漪,一点点由外而内侵蚀着,那种感觉好像要缓慢占据整个胸腔。

发觉胤祥没了兴致,玉珞忽然替自己感到庆幸,她这半吊子真是学艺不精,早知今日当年就该好好学上一学。

即使现在懊悔也无济于事。

“传膳吧!”

他该有半日未吃东西,自晌午从茶楼回来便待在书房,别说点心连口茶水都不曾喝上。

许是下人多嘴,胤祥在书房内的事儿叫玉珞知道,她私下命后厨做了十几道江南特色菜肴。

“今日事务繁杂。”玉珞着手布菜,“前朝事妾身无法插手,后院琐事还算接管顺手。”说着话悄悄留意对方一举一动。

原先出过那档子事,两人相互通过准信,后宅所有物件重新清点造册,一式两份留了底,往后再发生方便彻查。

兆佳氏名声在外加上胤祥猜忌防备心颇重,玉珞与他相处非一日两日,细算下来三月有余,她的为人想必他更清楚。

打破过早妄下的结论,玉珞开始重视是否长留于此的打算,可回路慢慢,除非主动推进!

前期在他面前立下温婉柔弱模样,如今怕难改过来,索性任由这般持续下去。

胤祥吃上几口菜将金丝楠木筷架上瓷碟,思量许久:“杂事交给下面人去办即可,何须亲自动手。”

行至江南前,张瑞曾来汇报后院事宜,特地穿插几句夸奖话语,想是对福晋处置得当倍感欣慰,感概府中有位真正的女主人当家做主了。

其实也难怪张瑞念叨,连他都时常听见后院隔三差五不知处冒出来的话音,大伙对福晋恭敬感恩。

“本让底下人去做,思来想去怕年关出了岔子。”玉珞瞅过册子,等年初宫里和府上各有批宫女年满出宫,到时还得她来。

干脆早早备好出宫名单,层层关卡下去少说要几十日,还好她临行前交代清楚。

“嗯。”胤祥嗓音平静,“来年找几个宫女送去你哪儿调教调教,正好缺几个得力人手。”他身边缺个一等宫女。

原定明日回京,奈何书信来得急,用完膳便踏上船只由南向北前行,走得匆忙,好在提前收拾好行装,可惜未来得及告别。

玉珞差人送去些钱财物件,她清楚义父家底雄厚,哪几张银票算不上什么,放在铺子里未必瞧上眼,难得的是其中那枚物件,上头刻着图样。

她能留下的无非是保命符罢了。

水路到底要比陆路慢,抵达京城已是九日后,距元旦尚不足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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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三福晋
连载中映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