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这两根搅屎棍来了之后,再悠闲的度假也跟泡发的饼干似的索然无味,邵靳昀一早就跟苏明非发了消息,借口要提前开工不得不早些返程。
段怀归还睡在邵靳昀臂弯里没醒过来,昨晚闹得太晚,到凌晨三点段怀归体力实在吃不消,趴在邵靳昀的胸上两眼失焦地吐舌头:“胀胀的,好酸……不要了,不要再来了……”
一晚上不睡,邵靳昀倒没觉得什么累不累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把段怀归洗完搞定后就跑到阳台吹了吹风,燃了两三根烟,才从欲罢不能的情潮里走出来。
“段怀归,醒醒,该走了。”邵靳昀摸了摸段怀归的后背,把麻掉的胳膊从段怀归脖子下抽出来,又从矮柜里翻出抑制贴,贴在咬破皮的腺体上。
“唔……”床上的人动了动脚趾,两腿不舒服地并在一起,“好痛。”
邵靳昀心想不应该啊,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会痛成这样,昨晚只不过解锁了新姿势,而且段怀归跟自己之前说不定也和邵霁恒搞过,按道理讲早该习惯被抽查的感觉,难道说邵霁恒的那玩意儿比自己小?
邵靳昀把人倒过来揽进怀里,想分开两瓣臀看看肿得严不严重:“把脚岔开啊,让我瞧瞧。”
段怀归从梦里猛地惊醒,惊惶地大叫道:“你干什么邵靳昀,你放我下来!我没事!不用看,别看了!”
段怀归两腿夹得死紧,伸长了手捂住后面,要从邵靳昀怀里逃出去。
“行行行,随你随你,我又不是没看过,要出了什么问题不还得让我找医生。”邵靳昀偷觑着段怀归穿上裤子,段怀归防他跟防贼似的,非得用布把自己盖严实了才肯松手。
段怀归去洗漱,拿了牙刷蘸上牙膏,邵靳昀鬼鬼祟祟地靠过去,下巴扣在段怀归肩上,男人的胜负欲作祟:“诶我挺想知道的,邵霁恒大还是我大?”
段怀归捅进嘴巴的牙刷啪嗒一声掉进洗手池里,手里的水撒了半杯。
邵靳昀存心想问明白:“说啊,你跟他订婚之前睡过没有?他有没有标记过你,有没有咬过你腺体,还有,他大还是我大?”
段怀归含着满嘴的泡沫,看镜子里的邵靳昀像爱问十万个为什么的三岁小孩,揪着他问难以启齿的问题。
“回答我!”邵靳昀重新给段怀归接了杯水,“睡过没有?”
邵靳昀回想起第一次标记段怀归时顺利通畅的过程,段怀归并没有因陌生信息素注入腺体而表现出不安、排斥,心里已经暗暗有个猜想,但他更想亲口听段怀归说出真相。
段怀归漱完口,用笃定的语气平淡答道:“没有。”
邵靳昀还是滞了两秒:“没有?”
“没睡过,没标记过,没咬过,你最大。”
“没有……”邵靳昀重复喃喃道,“真的没有……我就知道没有!”
“我要上厕所了,你出去。”段怀归无奈地看着邵靳昀像个复读机器人,嘴里说来说去都是那两个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邵靳昀已经无法用话语形容心里有多雀跃,他的语言系统短时间内全线崩溃,没人能分享他的喜悦,没人能理解他的快乐。
其实段怀归有没有被碰过他都无所谓,他享受的就是从邵霁恒抢走一切包括伴侣的感觉。
但就在几分钟前,段怀归亲口否认了和邵霁恒的关系,也意味着告别了过去的是非,真正全心全意地要跟他过日子,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肯定和认同。
邵靳昀懵懵懂懂地被段怀归推出洗手间,直到门被重重关上,他才如梦初醒。
邵靳昀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搬出行李箱整理,按理说这种事费不着让他动手,但他就是想做,干劲十足,他打包完所有的东西,拉着拉杆把两大箱放到门口,站在门边等段怀归出来。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压倒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差点把正事忘了。
邵靳昀回到床边,从矮柜里拿出几个称手的玩具装进纸袋,打了个死结装进行李箱所剩无几的空挡里。
昨晚他正爽得起劲,段怀归已经快歇菜了,没来得及用上,说不定未来有机会可以试试。
等段怀归出来的时候,邵靳昀已经一手一大箱子乖乖等在门边。
段怀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了。
段怀归复职回学校,临近期中考试,手头上要准备的事情比较多,除了试卷命题还要送审、印制,好几个晚上都凌晨一两点入睡。
学校新规里明确指出每场考试需要两位老师监考,裴逢时一听他回来,就联系了他调换监考,省了事,段怀归自然乐意。
他带着冰咖啡到教学楼,没过几分钟裴逢时拿着两叠卷子过来。
“段教授,欢迎回来。”
段怀归把装在纸袋里的另一杯咖啡递给裴逢时:“不知道你的口味,按我的点了杯。”
“谢谢。”裴逢时看了眼标签笑道,“我最喜欢拿铁了。”
两人朝着廊道尽头的阶梯教室边走边聊,裴逢时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段怀归挂心地问:“怎么了?”
“唉,手下带的研究生摆烂懈怠,组里协作不顺,老项目推不动,新方向没人碰,这都大半年了,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寥寥无几,对比你这边硕果累累,真觉得挺挫败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带学生、搞研究了。”裴逢时挤出一个笑,无力地摇头。
“学术研究本就困难重重,带学生更不是易事,要不先试试从擅长的课题突破,既能发挥优势,降低试错成本,又能做出成果带动士气。”
裴逢时笑得含混,似是而非地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目光瞥向别处。
“哦对,有件事我想起来。”裴逢时指着点名册最后一排的名字问,“段教授,我没记错的话,邵禹涵是邵家小女儿对吧?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上课,出勤考核不及格,不会连今天期中考试也不来吧?”
段怀归尬笑道:“我跟她没什么联系,你要不问问学院教学秘书?”
“不管怎么说课总得来上,一次两次还行,明目张胆地回回都不来就有点过分。”裴逢时推了推眼镜,小声嘟囔着,“再说邵家也不是好惹的,到底给不给她过我心里像悬了个大石头。”
段怀归想了想,安慰道:“还是先按规定来吧,实在有问题我替你问问邵二。”
路过一间小画室时段怀归不小心被脚下的学生卡绊了一跤,幸亏裴逢时伸手扶住才没摔倒。
“没事吧?”
段怀归喘匀了气,弯腰捡起学生卡,卡面上显示邵禹涵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这下你不用担心了。”段怀归淡笑道。
刚要起步,却听见有两声哭哭啼啼的呜咽从封锁的画室里传来,过了会儿又消失,仿佛只是段怀归耳鸣产生的错觉。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段怀归走到画室门前,集中注意力等了两秒,但没听到任何东西。
“没有啊,是不是你听错了?”
段怀归疑惑地推了推门,门锁挂在外面,是一种老式的铁锁,上面锈迹斑斑,一碰就会有成片的铁锈掉下来,虽然不比其他教室的电子锁来得便捷,却牢不可破。
“只剩十分钟了,学生还等着,我们赶紧吧。”裴逢时忍不住催道。
段怀归点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这下连裴逢时都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呆若木鸡地看着段怀归。
“考场无人监考属于教学事故,你先过去吧,我的研究生就在附近,我叫她来替我。”
裴逢时应了声,步履匆匆地走了。
段怀归摇了摇铁锁,锁芯纹丝不动,锁链相互碰撞发出闷响,里面的人听到外头的动静,停了抽咽,两秒后转变为嚎啕大哭,段怀归敲了敲门,高声问:“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里面?”
他把耳朵贴上门,突地一记清脆的重响,似乎是桌上的颜料桶滚到地面,段怀归更加确信有人被锁在画室里并正在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向他发出求救。
学校牵头举办世界考古论坛,保安大都前去报告厅维持秩序,教学楼里只有等待考试的师生。
他四处看了看,除了厕所门后的拖把没有任何好使的工具,他把咖啡放在地上,集中精神朝画室门撞去,肩胛骨钝痛难忍,木门震了震,铁链摩擦铛铛聒噪,却没有半点松动的痕迹。
距离考试开始仅剩最后三分钟,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发出的噪声会影响所有考生发挥。
段怀归往外张望,再怅然地走回来,画室里的人以为他想不到办法,打算放弃施救,越发不安,制造各种噪音想挽留住他。
“你别急,我没走,我正在找工具。”段怀归听着屋内的动静平息,把手伸入裤袋里要拿手机,突然发现还有几枚回形针留在暗兜里,他把兜翻出来,回形针叮咚掉到地上。
段怀归捡起其中一枚,把粗铁丝扳直,捏成细长的弯钩伸入锁体,他手腕微转,咔哒一声轻响,锁芯被顶开,沉甸甸的铁链从门把手里掉出来,门豁然大开。
画室乱糟糟的,五彩缤纷的油画颜料泼得到处都是,教室正中间的木椅上用透明胶带绑了个人,连椅带人都翻倒在颜料堆里。
段怀归尽量绕开黏糊糊的颜料往椅子走,细看发现木椅的两根腿都半瘸得支棱不起来,他用回形针戳开缠紧的胶带,胶纸和皮肤粘连得严丝合缝,硬撕会疼得人痛不欲生,段怀归只能捻着一端慢慢剥离皮肤。
他已经能看清木椅上人的面孔,柳眉杏眼,嘴角还带着未好全的伤和淤青。
孟泽满脸都是泪,眼睛被黏得睁不开,只能看到两弧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颤动不止。段怀归脸色转冷,扯断包裹头部的所有胶带,又为孟泽解开了捆在椅子上的束缚。
孟泽哭得很小声,瘫坐在地上,捂着嘴,脊背佝偻,头发上还黏着没除干净的胶带碎片。
段怀归关上画室的门,走回到孟泽身边,不怒而威道:“是谁做的?”
孟泽没回答,仍然低声啜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段怀归又问:“邵禹涵?”
孟泽吸了吸鼻子,擦干泪站起来,不敢看段怀归的眼睛:“谢谢您段教授,我先走了。”
“我问你是不是?”
孟泽的眼泪又哗哗下来,顺着脸颊从下巴尖滴落。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被胶带缠得时间一长你有可能窒息死在这里?”段怀归抬起孟泽的下颌,“你不是很怕死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孟泽被质询得连甩开段怀归的力气都没有,她泣不成声地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背叛了她,她就要欺负我,让我吃苦头,您能替我出头吗?不能的话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段怀归放下手,冷声道:“我不能,但法律可以。这不单单是校园霸凌,更是杀人未遂,只要你保留证据,可以去检举揭发。”
孟泽听得怔怔的,她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眼底不明情绪交织。
“我记得你今天也有考试吧,可以申请缓考,数学系的考务工作都由我负责,我会重新替你安排考试。”段怀归抽了两张还算洁净的纸巾给孟泽,“整理一下,跟我去医务室。”
孟泽迟疑着接过,用纸巾擦干泪痕,两只眼睛仍像兔子似的红彤彤的。
“段老师,帮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段怀归没作声。
孟泽嘴里发涩,苦笑道:“您菩萨心肠,好人会有好报。”
段怀归深深地看了孟泽一眼:“走吧。”
他转过身,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段怀归头重脚轻,人事不省地倒了下去。
三十八度高烧附赠鼻血横流...真是年纪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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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