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楷无声地说了声靠，把头磕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忍笑忍到发抖。
卢森从副驾驶那边转过头来，看不到后排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乔霖侧着身子朝着里侧挡住了舒宇，不知道在干什么。卢森疑惑地出声：“怎么了？”
乔霖直起腰：“劳驾，能去一趟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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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刚才在KTV里吃的那点芒果是青芒吧，”舒宇坐在诊室外边，看着手里的药回忆着，“我只对青芒过敏，黄芒果吃了都没事。”
周凯在刚才舒宇下车的时候莫名清醒了，这时候大喇喇坐在舒宇旁边感慨：“阿宇对青芒过敏，我对桃子过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邱闻客踢他一脚：“起来，打算住这里不成。”
这一趟医院是周凯和邱闻客陪着舒宇来的，乔霖身高太瞩目了便没下车，其他人待在车里等。
回到车边时，舒宇对副驾驶上坐着的卢森道歉：“对不起，耽误你们回战队了。”
“嘶。”卢森挥手，“不要这么客气，整生疏了，又不急着回去。”
“阿宇你明儿就走了，过好几个月才能回来见咱们。”周凯乐呵呵地勾着舒宇上车：“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别不好意思。”
坐回座位后乔霖低头看舒宇：“头还昏吗？”
“还行，淋了点雨清醒多了。”舒宇把外套的帽子摘下来。
乔霖闻言看了一眼窗外减小许多的雨势，不由得又转头去看正在擦眼镜的邱闻客和呼噜头发的周凯。
舒宇满心无奈：“就该让我一个人去的，你们直接回战队就是了。”
他话里行间全是觉得自己今晚不该上这趟车的意思，乔霖转回视线看他，抬手把他下巴上一滴不自觉沾上的雨水给抹掉了。
“舒宇，我们今天这样做的意思只有一个。”乔霖低眼捻了捻指间的湿意，再抬眼时面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不管竞赛结果如何，我们战队都欢迎你。”
车里很安静，不只是舒宇，其他人都能清楚地听见乔霖的话语。
舒宇一怔，他跟乔霖对视片刻，转而去看其他人。一队二队的人以及靠前的卢森此时都看向他，每个人的神情姿势或许有差异，却都透露出对他的接纳和友好。
身侧车窗外的光影变换了几番，舒宇眨眨眼，突然把外套帽子重新带回头上，捂嘴对着窗户静止了。
其他人一愣，齐齐笑出声。
“阿宇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周凯特别乐，“人家是一个还只有十七岁的男孩子！队长你太煽情了！”
“有吗？”乔霖也笑着，抬起一只手搭上舒宇的肩，隔着帽子揉了揉舒宇的脑袋，“谁让你老跟我们那么生疏，还敢不敢了？”
舒宇闷头捂着嘴：“……”
“我头又昏了，秋儿借我靠着睡一会儿。”周凯打了个喷嚏。
“你不会淋了点雨感冒了吧……”邱闻客躲了躲。
乔霖又摸摸舒宇的头：“你要不要也眯一会儿？”
“没事，让我静静。”舒宇放下手，看着车窗外不敢转过头来。
乔霖看着男生露出帽子外面的黑色刘海和漂亮侧脸线条，打消将手从舒宇肩上收回来的想法：“好，让你静静。”
舒宇感受着乔霖的手压在他肩边的重量，一时不太清楚是这群人对他的善意让他缓不过神，还是乔霖在他脑袋上揉的那几下太自然。
大抵是两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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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觉得跟他们待在一块的时候，时间都过得快了很多。”
回G市后的某天，舒宇难得跟付葭怡来了个视频通话，付葭怡抱着奶茶，舒宇可以看见布偶猫乖顺地把脑袋靠在女人脖子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舒宇看看付葭怡身上的体恤，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袖，有点对前些天还在S市穿两件的日子感到陌生。
G市这些天跟S市的十摄氏度温差真不是虚的。
“看来你跟他们相处得非常好，真不错。”付葭怡不厌其烦地顺着奶茶的背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舒宇看着奶茶没事伸出舌头舔付葭怡的体恤，仰头好一会儿才把舌头从衣服上扯下来。
付葭怡笑着揉了揉猫咪的脑袋，又抬头看回通话视频里的男生：“你是回来的一开始就想进入FOG吗？”
他俩都清楚这个“回来”是什么意思。
距舒宇重生回来的那一天，已经相隔近一年时间。
舒宇思考片刻，给出回答：“不是。”
“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尽早在现实里见他一面，”舒宇坐在书房里，转头望向窗外的世界，“因为那时候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想要自杀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我想结束，但最后还是舍不得他。”
付葭怡听着听着便消去脸上神情，她望着手机屏幕里的男生，感觉到无法言说的心情沉重，但她很快笑起来：“我想起很久之前在某首歌的评论里看到的话，你当时是想不开，还是想开了？”
舒宇思索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梦里梦到的东西总是不完整，醒来也记不起什么，感觉我老是在挣扎，一直在作茧自缚。”
“有时候，会有一种特别明显的感觉，如果结束了，就不用再继续痛苦。”
布偶猫突然抬头看抱着自己的女人，付葭怡摸摸它的耳朵，说话的声音低落下去：“真让人不安，你是想开了才决定结束的。”
“把视线放回现在，”付葭怡抬眼看手机屏幕里的男生，“大概是什么时候想要成为FOG的一员的？”
舒宇回忆了一下去年八月底在B市的经历，他不再被人潮困在舞台下面，舞台上的人都站在那里等他过去，几个未曾谋面的FOG队员都跟乔霖一样平和地看着他，没有人不欢迎他。
场馆里的灯光也很安静，固定地照在舞台上，台下观众都静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记忆碎片里那些疯狂欢呼的人潮，随机投射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现场，无法靠近的舞台……
只能隔着空气对望却看不清面容的人，专注地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而他也能自然地站在那个人身边，很近的地方，伸出手便能碰到。
于是舒宇垂下仰望晴空的双眼，也扬起嘴角：“不久，就六个月前。”
“？”付葭怡停下摸猫的手，把两只手摆到眼前掰手指，“你这小子，还给我出个数学题。”
奶茶没她托着，毫无防备地滑了下去。
舒宇继续笑。
-
三月八号的时候，舒宇随手开了个直播。
【啊这，我在梦里？我开着直播间睡着了？】
【？？？？哥哥你怎么突然开播】
【？为什么挑在妇女节直播】
【喜大普奔！喜大普奔！！】
【不闭关冲一下竞赛？】
舒宇调整着镜头的位置，有段时间没直播了，对镜头感到有些陌生。
他看一眼弹幕，挑了一句回答：“啊，那祝大家妇女节快乐。”
【这，倒也不必】
【不必不必，您太客气了】
【我一个十六岁的青春靓丽美少女……( :3 )】
【你在这里跟我们客气您玛呢】
终于给摄像头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舒宇在电脑前坐下，喝了一口水：“集训的时候练得挺多的，比赛之前放松几天。”
说着便双击桌面上的Dance of Bullet图标。
【集训的时候打DB，现在也打DB，这就是你说的放松？】
【你哪次玩游戏放松过？】
【雨哥一碰到人就打哈哈哈哈哈可放松了】
【我他妈要是瞄得到人，我也爽】
【FPS游戏好难！！我根本不会！！！】
今年的联合青少年竞赛于一月二十八日截止报名，成功报名参加今年竞赛的总人数是835人。三月二号公布的赛制是：三月十二号上午先进行第一轮线上竞赛，全部参赛者将被随机分配到九个单排地图中，每张地图分别决出四十个玩家进入下午的线上半决赛；总共三百六十人在第二轮竞赛会随机平均到到四个单排地图里，每个地图的前二十五名将进入第三轮竞赛，即竞赛决赛。
决赛采取线下单排形式，于三月十三日的晚上八点在Q市的方圆电竞馆正式拉开帷幕。
Q市跟G市还是隔了挺远一段距离的，舒宇打算三月十号飞Q市，机票和酒店都提前预订好了。
【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Q市呀】
【老公是住在官方安排的酒店里吗？】
“不是，我自己另外定的酒店。”舒宇给枪上了子弹，瞄了瞄房子后边山坡的向阳面。
【呜呜呜呜呜好想见宇哥本人一面】
【前面姐妹十三号去现场看呗】
【淦，是星期一，老子要上学】
【呃呜呜竞赛过后雨哥是不是好几个月不直播，哭了】
【？！！为什么不直播了】
【雨哥要准备高考啦】
【没说不直播呀，只是不直播游戏了】
【吗萨卡！到时候这个直播间会变成学习直播间？？】
【只要帅哥开摄像头，我可以每天在这里待二十四个小时】
直播间里的弹幕聊得挺勤快，舒宇在游戏里拿人头也拿得很勤快。
勤快了两天，十号上午舒宇启程去Q市了，下午悄摸摸溜进rainnnnn直播间的粉丝们看着漆黑的直播画面愣神。
【说的播两天，真就只播两天啊？|*????`)?? 】
『tbc.』
《?》 - 绘师岸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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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