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宇咬着吸管靠沙发里，看了苏楷一会儿才开口：“苏楷嗜糖吗？”
“嗯？”苏楷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确实有一点，毕竟我这人喜欢动脑。”
“说起来……”周凯窝在沙发里一手支下巴，面容严肃，“有个事想问问阿宇。”
舒宇抬眼看他：“？”
其他人见周凯这么严肃，也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周凯看起来有点犹豫：“就是，你有穿内裤的吧？”
舒宇吸羊乐多的行为戛然而止，咽下嘴里一口饮品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旁边的乔霖本来在眯眼看周凯，听到这声动静不禁转头，看见舒宇一脸呆滞。
微笑着的邱闻客撸起一条手臂的袖子，转头跟苏楷商量：“这算骚扰吧？”
“你刚才跳舞的时候不是有些动作力度特别大而且特别带劲吗，”周凯还是一副正经样，“感觉好像能看见轮廓@%&￥？？？”
“刚说完别人耍流氓就来耍流氓你个狗东西。”邱闻客和苏楷一边一个把他禁言了。
舒宇捂嘴低头看着膝盖沉思，听见旁边的人问：“跳舞时有影响吗？”
乔霖挺正经地看着他，似乎很关心。
“不是，”舒宇感到有点窘迫，摆摆手，“应该是衣服褶皱。”
被邱闻客锁着脖子的周凯发出异议：“绝对不是吧。”
苏楷往他嘴里怼了一根手指饼干。
休息室的屏幕显示着舞台上的情况，进行最后一个表演的社团成员们舞动着身体。
周凯咀嚼着饼干：“有双胞胎诶~”
邱闻客也拿了一根手指饼干：“妙啊。”
舒宇看了一会儿觉得精神实在欠佳，低头喝了一口柠檬羊乐多。
然后一抬头，发现身边坐着的人正在看他。
“很累吗？要不然睡一会儿。”乔霖低声询问。
舒宇想了想：“那我眯一会儿。”
表演快结束的时候，舒宇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乔霖身上，不由得抬手捂住眼睛坐正了。
乔霖放下手机转头看他：“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舒宇放下手，弯腰把没喝完的柠檬羊乐多拿到手里喝了一口，清清嗓才说话：“还行，不是很饿。”
乔霖：“你什么时候回G市？”
舒宇：“明天凌晨的飞机。”
乔霖叹了口气：“不多待几天吗。”
舒宇：“之前已经待挺长时间了。”
可是你一直在准备表演，都没来战队几回。乔霖看着舒宇握着柠檬羊乐多的手，陷入郁卒。
再过了一会儿，风雩街舞社的表演落幕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FOG的四个人也准备要走了。
临走前苏楷转头看舒宇：“雨哥已经决定一月份报名青少年竞赛了是吧？”
“是的。”舒宇抬头看他。
苏楷若有所思地回身跟其他三个人一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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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队以后，苏楷叫住准备回寝室的乔霖：“大霖，有点事找你商量。”
“那我跟秋儿先上去咯，”周凯招呼他们，“九点多了，苏楷你难不成是糖分摄入过多，想找队长竞技场一对一消耗能量？”
苏楷向他挥挥手：“上去吧，说得好像你哪一天不是十一点之后睡的一样。”
周凯跟邱闻客勾肩搭背地进了电梯，乔霖看着苏楷：“就在这说？”
苏楷看看一边的楼梯口：“没什么问题，就在这吧。”
青训基地和战队训练室都还有灯亮着，苏楷看着那些灯光琢磨了一下措辞才看向乔霖：“你那么希望舒宇来战队只是出于对战队的考虑吗？”
“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乔霖回应之后也思考了一会儿，“他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两个人相对沉默半晌，夜间切换为声控模式的感应灯熄了，视野陷入昏暗。
乔霖靠在墙边出声：“不如你把话问得清楚一点？”
“我今天是故意把舒宇往你那边推的。”苏楷摸摸脖子。
乔霖：“我知道。你离那么近，本来能直接让他摔你身上。”
苏楷：“抱着他什么感觉？”
乔霖在一片昏暗里蹙起眉：“我不太清楚你问话的重点。舒宇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适合做队友，也适合做朋友。”
队友？朋友？
苏楷：“你觉得他也这么想吗？”
乔霖不假思索：“我不配吗？”
苏楷突然生出些凭空拿一根手指饼干叼嘴里的冲动，他捂了捂脸：“那咱们说另一回事，有关明年三月份的联合青少年竞赛。”
他低头抬起右手，比划手指梳理竞赛流程：“一月份开放全国报名，一月底会统计报名的人参加集训的意向。整个二月份，除了继续接收报名者，还会同步进行集训。”
“这个竞赛是DB职业联盟2024年开始进行的，因为报名的人同意集训的意向比较集中，所以集训也进行了四年。至于集训的地点，是DB职业联盟方面专门联系的电竞职业学校，在P市那边，每次持续的时间都是整个二月加上三月份竞赛开始前的几天。”
乔霖沉思：“你的意思是……”
“我不清楚舒宇有没有意向参加集训，实际上就算没参加集训，竞赛主办方也会偶尔进行一下线上的友谊赛，让报名竞赛的人自愿参加。”苏楷的声音里多了点耐人寻味的意思，“现在离一月份报名还有那么大半个月，反正报名的人基本上都会在信息表上填写中意的战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跟联盟申请一下，分散一下集训地点？”
乔霖继续沉思：“你的意思是……”
苏楷微笑着：“就试探一下，不想看看他会怎么选择吗。”
“对他和我们来说相当于是提前进队体验，到时候你再好好想想，你那个队友朋友的说法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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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感觉很安心，想赖着不走。”
付葭怡坐在办公桌后面，本来看着笔记本屏幕的眼睛望向对面正在用木棍搭达芬奇桥的男生。
她的视线又落回笔记本上：“离开的时候很难过吗？”
“说不上，其实那个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就大脑空白了。”舒宇回忆了一下在乔霖怀里清醒过来的情景。
他撑起身体的时候只匆匆看了一眼乔霖锁骨中间躺着的水晶吊坠，连乔霖的脸都不敢多看。
浅棕色水晶光洁无暇，跟其下的白皙皮肤一样漂亮。
舒宇的思绪一岔，手一滑把刚搭好的一根木棍掉到桌子上，幸好扶了一下才没让搭了大半的桥功亏一篑。
付葭怡又看他一眼：“我分析了一下你的大脑，说一下大概的结论，你听听就行。”
舒宇：“嗯。”
付葭怡靠进办公椅里，平静地看着笔记本：“从大脑结构上来看，你比较容易患上两种病症。”
“一是情感冷漠症，一是情感依赖症。”
舒宇思考片刻：“听着像是对反义词。”
“对，听着是这么回事。”付葭怡的食指点点桌面，“情感冷漠的表现是会对周围的人和事物失去兴趣，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会变得冷淡。”
“情感依赖是会过于喜欢某个人或某种事物，一旦失去就会无法适应，容易产生负面情绪，并且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对自身过于苛刻。”
“这两种心理病症的患者，在外在表现上或许都会出现回避症状。”
舒宇搭桥的手顿了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容易患上某一种，而是两种都可能同时患上？”
付葭怡在他的注视中沉默少顷：“不，你更容易产生情感依赖，但是相对的，你会压制自己的依赖倾向。”
女医生的声音认真起来：“你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压制自己的想法。”
舒宇的达芬奇桥搭好了，他压了一下桥顶，放下手看向付葭怡：“具体怎么做？”
“比如说，”付葭怡合上笔记本，抱起手臂，“你躲了乔霖两次，第一次的时候你去了许云泽家里，那时候我对你进行了第一次心理暗示，你因为要处理刚想起来的记忆片段，再加上向我叙述你的过往，所以暂时没时间考虑自己为什么要躲着乔霖。”
“第二次，”付葭怡一顿，垂眼，“乔霖生日那天，你躲过跟他碰面，回家之后一直到直播前的那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
舒宇：“什么？”
付葭怡冷笑一声：“别当我不知道，自残都整出来了，真下得了手。”
舒宇默默抬起右手看手背：“我不知道，只是当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非常不像我。”
“你明明在憎恶自己逃避的态度。”付葭怡不禁揉眉，“我之前有很多次跟你说，不要犹豫，不要担心，主动一点去靠近他，因为我就是怕你失控。”
“你这种因为躲避跟他见面而产生负面状态的情况绝对是由来已久，说不定是前一世的常态。从一开始的可见可不见到无论如何还是想见一面，过程不论多短多长，肯定把你自己折腾得够呛，以至于要寻求外界帮助。”
“这过程里要是再产生点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即使是很容易解决的小误会，我也不知道你会把自己逼成什么样。”
“有可能根本没兴趣接触别的人事，甚至什么都不想做。”
完全说中了。舒宇一语不发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前一世后面那段时间的状态。
『tbc.』
《我的名字》 - 焦迈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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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自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