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舒宇起床后照例晨跑，边跑边塞着一只耳机听DB电竞赛事播报，女播报员的声音清冷如雪水。
“2027年9月13日将于S市SH E-Sports Center场馆进行第三届C国Dance of Bullet世界预选赛，本次参赛的职业战队按联盟注册时间排序依次是H市的WL（West Lake）战队、G市的GUN战队、B市的HAZE战队、K市的近日（Perihelion）战队、W市的YC（Yellow Crane）战队、X市的WG（Wild Goose）战队、R市的惊鸿（Grace）战队、S市的FOG（Faith of Gunpowder）战队、C市的红岩RC（Red Crag）战队、Q市的LS（Landing Stage）战队和F市的疯猫（Crazy Cat）战队。”
舒宇暂停播报，把耳机收回口袋，开始思索。
一共十一支战队，之前舒宇在网上浏览过这些年注册的职业战队，这一连串听下来唯独末尾那个有些陌生。貌似是一个刚注册不久的新战队，网上能找到的相关信息并不多。
crazy cat？他之前是不是遇到过一位crazy kitty来着……算了，不是一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的网友。
舒宇大概回忆了一下这十一支队伍注册的大致时间，然后将思考的重点放到世界预选赛上。
按理说今年的比赛肯定也有规则上的更新，舒宇以前对于这些比赛都是可关注可不关注的心态，但现在倒是特别想在比赛前知道新规则。
下午比赛就开始了，要不要问问相关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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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呃，你现在方便吗？”舒宇捂着眼睛说话。
他真的打过去了。
乔霖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微信语音通话界面：“方便，我比赛前不加训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看复盘笔记的周凯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想问问，有关今年的世界预选赛，”舒宇缩在沙发里，快速组织好语言，“规则上有什么重大的创新吗？”
可真是个正经的问题……乔霖感慨了一句废话，抬头看训练室的天花板：“有，是关于游戏视角的。”
舒宇：“嗯？”
“DB这个游戏的初始定位其实是FPS，也就是first-person shooter game，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乔霖看着周凯的电脑上暂停的游戏画面，处于潜行状态的Rainstorm正屈身躲在矮墙后，“这次比赛在积分结算上有了新的判定数据，是有关FPP模式的。”
“选手在FPP（first-person perspective）（第一人称视角）模式下进行游戏，存活时间所得积分翻倍，如果一直维持FPP模式的话，积分会依照比例增长。”
舒宇喝了口水：“……有意思。”
“游戏运营商统计了一下今年上半年的历史网游玩家游戏数据，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玩家都使用TPP（third-person perspective）（第三人称视角）模式，这对于一个号称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网游来说像是个讽刺。”乔霖往训练室门口走了几步，“所以有了这个赛制积分规则更新条例，但暂时没打算在网游中施行。”
“毕竟第三人称相当于是半个上帝视角，并不能给玩家带来沉浸式游戏体验。”舒宇直起腰放下杯子。
但怎么他印象里不记得前一世有过这样的比赛规则更新啊，难道是玩家反对太激烈所以昙花一现？
不至于啊，不管怎样都该有一点印象才对。
舒宇试探着从乔霖口中挖出一点内幕：“比赛主办方什么时候开始讨论这项改革的？”
“从游戏发行不久后就开始想了吧，”乔霖顺口回答，说完一顿，“……比赛主办方里也有游戏运营人。”
不愧是职业战队的队长，回答得挺溜啊。舒宇琢磨着继续问：“那怎么发行这么久连个用户调查问卷都不搞一个的呢，这次很突然啊。”
乔霖眯了眯眼：“小哥哥你很好奇啊，要不然找个时间我们面对面讨论？”
舒宇：“不了不了。”
舒宇：“今天单排赛你们安排的是一穿三还是几穿三？”
乔霖没计较他刻意的转移话题：“一个人打前两场，另一个人打第三场。”
“我猜打两场的是你。”
“猜得真准。”乔霖笑着夸了一声，“猜猜第三场是谁？”
舒宇：“苏楷？”
乔霖：“错了。”
舒宇：“……”
“下午看吧。”乔霖回头看了一眼复盘游戏视频的周凯，“快饭点了，去吃午饭吧。”
舒宇：“好的，再见。”
乔霖：“嗯，再见。”
……
舒宇：“？”
乔霖：“……”
舒宇：“还有事吗？”
乔霖：“你挂电话啊。”
舒宇：“……”
舒宇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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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很没有精神的女孩低头绞着手指：“姐姐，要怎样才能抓住泡泡？”
付葭怡认真地看着侧坐在她腿上的小女孩，等到这个问题后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握住女孩的手，以一种很轻柔的力度。
女孩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她，然后低头玩付葭怡的手。
“乐乐为什么抓不住泡泡？”付葭怡的声音很缓很轻，语调像是在叙述某个伴随孩童入睡的童话故事。
“它们都飞得好高，我够不着。”女孩耷拉着脑袋，“我觉得只要我不动，一直在那里站着，它们就会自己靠过来。我一直看着它们，但是它们最后都会破掉，没有一个来陪我。”
付葭怡把小家伙抱紧了一点：“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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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诊所里绿植很多，跟走廊里花纹简单的地板墙壁构成舒缓视界的画面。
G市今天天气不错，午后的阳光很充足。付葭怡跟诊所里的另一个女医生靠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吹着空调透气。
“保姆在医院抢救了大半天，还是走了。”张翠华咬着一块巧克力。
“余文乐的情况有点复杂。”付葭怡望着天际那一点可有可无的云，“你昨天跟我说她跟保姆一起关在着火的房子里，关的时间太久了导致心理阴影，毕竟这孩子可能是眼睁睁看着保姆被烧成那个样子的。”
“但我怀疑这个保姆之前对她可能并不好。”
张翠华闻言一愣，扭头看她。
“喜欢绞手指是大部分孩子紧张的时候都会有的反应，但她太喜欢绞手指了。”付葭怡垂眸看自己的手，“我碰她的手时感觉冰凉，她被我碰到手也不慌，直接握着玩。”
“火灾的时候保姆跟她在一起，虽然是被柜子给压倒了，但起码她不是一个人。如果保姆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柜子砸得人事不省，那这个孩子怎么会一直待在那不动？从小家伙身上的伤势来看，她一直待在比较安全的地方。”
听着这些分析，张翠华感觉头大：“所以？”
“我问她，泡泡是不是被火烧没了，”付葭怡停顿片刻，“她说，泡泡从柜子里跑出来，都围在她身边，但她很矮，摸不到。黑色的人跑进房子的时候，泡泡都不见了。”
张翠华：“黑色的人，消防员？”
付葭怡挽了一下束在脑后的马尾：“我在想，那些泡泡为什么阻止余文乐去管保姆。”
“她过度喜欢绞手指，这个习惯到底是谁造成的。”
张翠华叹气：“麻烦了，她家监控被火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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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下午两点二十几分的时候抵达G市DB分公司所在的大楼底下，他进大楼电梯前看了看楼层指示，然后进入电梯按下十五层的按钮，抬手把走进大楼后摘下的墨镜挂在外套前面的装饰布条上按稳，拿出手机看鼠兔给他发的消息。
十五楼到了以后舒宇走出电梯，一眼看到正前方疑似前台的地方，便打算径直走过去。刚迈腿走了两步，听见侧面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接着被右边冲过来的人给一把抱住了。
“就知道你会提前几分钟来，果然没变！”熟悉的男声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高兴，灌了舒宇满耳朵。
可不熟悉么，昨天刚打过电话的人。
舒宇笑着推了推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你还不是一样，喜欢突袭，蹲了多久了？”
鼠兔放开环抱着他的手，改成勾肩搭背：“不久，也就两点多开始蹲的。”
“得了吧，一点多的时候就开始看表，午觉都不睡。”略带讽刺意味的清亮女声从一旁传来。
鼠兔一脸不满地转头：“你这婆娘也十年如一日，老拆穿人。”
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婆娘抬手扶住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脸绿了：“雷梓翔我给你脸了？”
舒宇抬手跟走过来的女人打招呼：“章仪姐，好久不见。”
“小宇已经帅得能用脸杀人了，”章仪的脸由阴转晴，“这家伙本来在B市那边呆得好好的，昨天突然闹着要来这边，我来凑个热闹。”
她跟鼠兔对视一眼：“毕竟我跟他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
“嗐，杵这里干什么，咱们进里面坐着说呗，待会儿比赛都要开始了。”鼠兔若无其事地接上茬。
三个人绕过前台径直进入网络技术部办公区域。
DB的游戏logo装饰在显眼的地方，跟网络部办公处的带点赛博朋克风格的装修相映成趣。
他们很快到了有IMAX的房间里，三个人在沙发上排排坐好，可乐雪碧开好，碰过杯叙起旧来。
『tbc.』
《Cold》 - Nao'ym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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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游戏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