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人有点多啊。”乔霖身边的周凯嘻嘻哈哈，声音隐隐从话筒里传出来。
“凯子你不要说话！！让霖哥说！！！”
周凯声音委屈：“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嘛。”
观众的哄笑爆发出来。
“四个人，那我就选一个吧。”乔霖背对着观众席，握着话筒仰头看大屏幕，“我比较喜欢二十三这个数字，所以就A区23号观众。”
其他六个区的23号观众的心情坐了个过山车。
这个意思吗？舒宇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号，他本来只是觉得靠前而已。
“来！咱们的现场灯光师，给A区23号座位的观众朋友送一束光！”主持人笑着说道。
场馆顶棚的机器移动，现场的摄影师也开始移动镜头。
灯光落在舒宇身上，大屏幕上即将出现他身影的那一刻，乔霖转过身，看向台下。
安静坐在座位上的男生仰着头，黑色的鸭舌帽和瘦削面庞被灯光照出轮廓。
乔霖的耳边出现了一瞬间的嘈杂，眼里的画面也有一刻晃动，本来坐着的人似乎站了起来，孤零零地伫立在一大片没有形状却沸腾异常的黑色海水里。
他本能地想要蹙眉。
下一刻舒宇抬手将头上的鸭舌帽摘下，一张清俊的脸完整暴露在灯光下，眉眼在大屏幕上光彩夺目。两个人之间隔着不短的距离，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眼中的情绪。
观众席上的一**颜狗瞬间发出了欢呼，不知道从哪几个方向传来几声惊喜到破音的“雨哥”。
舒宇起身离开座位，在附近观众或羡慕或惊艳的视线中向上台的楼梯走过去。
场馆里观众们的声音和主持人的声音一瞬间都如海水退潮般在听觉范围里消去音色，舒宇目不斜视地靠近台上的人，只觉得身周的世界无比安静，安静到快要失去颜色。
没关系，他已经来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到台上的人身边，没必要退缩。
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不可缩短的距离。
反应过来的时候，主持人已经笑着向他递来话筒。
舒宇眨眨眼，视线一抬就看见乔霖站在一步外，正定定地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上是专注的神情。FOG的其他队员或好奇或唏嘘地看着他，没有人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
于是周围世界里的喧嚣一瞬间又回到耳朵里，场馆里暖色的光线重新恢复温暖。
主持人像跟老友说话似的采访他：“帅哥，被咱们FOG队长选中的感觉如何？”
乔霖的话筒已经递给了周凯，此时年轻的队长抱着双臂看着自己请上来的观众。
舒宇本来有些绷紧的面部肌肉松懈下来，扬起嘴角：“很幸运，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么夸张啊。”主持人笑容灿烂，“那你们自行交流一下哦，奏凯选手，来说说你想选几号观众。”
周凯看着大屏幕上的座位号遗憾地啧了一声：“怎么没有66啊，好歹七个区诶。”
主持人笑得有点尴尬：“这貌似是不太巧。”
舒宇自觉地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紧张吗？”乔霖的声音低低传过来。
邱闻客疑惑地看他俩：“队长，暴雨的样子比我第一次上台时还冷静。”
乔霖闻言看了他一眼。
“有点紧张。”舒宇笑了笑，然后看向FOG二队的那两个男生，没记错的话一个是于重文，一个是方云柯。
“雨哥好，凯哥已经跟我们说过你的身份了。”方云柯摆摆手，尬笑。
舒宇挑眉去看正在选观众的周凯：“我怎么个身份？”
于重文视线游移：“就，队长内人之类的……”
舒宇：“？”
队长后面俩字于重文说得很模糊，舒宇没听清楚。
苏楷凑了过来：“凯子说的话就别当真了，一会儿比赛是随机还是自由协商组队啊？”
周凯选完观众把邱闻客推了过去：“肯定自由组啊，看观众意愿的。”
然后他严肃地在乔霖和舒宇两个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你们俩要分开，不然没得打了，我都心疼其他队的人。”
“那你想怎么组队？”乔霖看出他有想法。
“咱们六个队员跟四个观众自由组两个队每队五人不是嘛，我觉得应该这样。”周凯打了个响指，“暴雨的实力咱们有目共睹，一带三完全没问题，所以苏楷你凑个数吧，跟四个观众组个队……”
乔霖面无表情地敲他脑袋一下：“观众不是人吗，没有自己想法的吗。”
被周凯抽上来的观众满脸迷茫：“？”
苏楷微笑着拍了拍周凯的肩：“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等四个观众都上来以后再商量，还有两个队的人要选观众呢，急什么。”邱闻客带着抽选的观众过来了，“凯子你摸头干什么，是不是又嘴贱了。”
最后四个观众自行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让乔霖跟他们一个队。
周凯：“？”
他迷惑地看看舒宇：“暴雨，你怎么能让队长带着你们乱来。”
舒宇在其他三个观众好奇的视线以及周凯痛心疾首的注视下颔首：“我没意见。”
周凯一脸见鬼模样，乔霖嗤笑了一声。
HAZE和WL两个战队都挑选完观众后，等各个战队的人跟观众们交流一下商量好分组，再把人领到比赛舞台上整齐排列的电脑前落座试机，观众互动挑战赛就差不多可以拉开帷幕了。
所谓的观众互动挑战赛，说白了就是娱乐性质的线下游戏，大部分人都没想过要认真打，看着水水就是了。哪像刚结束的战队友谊对抗赛，表面上选手们握握手友谊第一，比赛一开始生死决斗。如火如荼的比赛过后，就该来点不那么紧张的。
大家本来都这么想。
直到开局两分钟后，HAZE分组一的一名队员开了麦在公共频道里惨嚎：“我靠等等大哥饶我一命这谁这么猛？？？？”
在这之前，场下的观众以及场上的解说和主持人都以为这是场娱乐赛。
吴亮是三个解说之一，他在另外两名解说愣神的时候冷静地开口道：“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看到FOG分组一的玩家Rainstorm在几秒之前使用SKS淘汰了HAZE分组一的李新宇选手，让我们恭喜新宇选手献出了第一个人头，夺得旁观席的第一个席位。”
从这位解说的路子来看，娱乐赛的性质还是存在的。
李新宇选手虽然已经尸体横陈灰色屏幕，人还是在公共频道里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果然是雨……等等Rain什么？”
玩家出局后耳机自动换到解说频道，吴亮淡定地给了他答案：“是Rainstorm，李新宇选手。”
献出第一滴血的选手迟疑道：“……观众朋友？”
此时舒宇已经端着枪在守楼了。
“Rain，你是不是没开公共频道？”玩家座位之间有不透明的隔板挡着，乔霖看看舒宇在游戏里的位置，耳边萦绕着同队其他三位观众的喊六声。
他这声Rain一出来，其他三位观众鸦雀无声。
妈耶。
亏得队内频道只有五个组员能听到，要不然现在鸦雀无声的就是整个场馆。
舒宇愣了一下：“没开，怎么了？”
乔霖琢磨了一下，决定不提某位无辜选手临死前的惨嚎：“就是，其实这场游戏的话，我们的节奏可以不用那么紧张。”
“啊抱歉，”舒宇反应过来，“刚才卡墙角的位置太好了，一看到人头就忍不住开枪了，我下次注意。”
已经在旁观席落座的李新宇选手听到这席话怕是要哭。
光靠听，乔霖都能想象得出男生脸上那点真诚的歉意。
乔霖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你放点水，小哥哥，要不然二十五个人不够杀的。”
同组的其他三位观众：……
连同一个战队的分组二都不放过吗，妈耶。
娱乐赛的地图不大，采取的是ZM两个城镇街区一片废墟加一片荒漠的模式，跳伞时六个队伍跳得相对分散，乔霖舒宇所在的FOG分组一跳的是M城，同城的队伍便是刚折损一名组员的HAZE分组一。
“李新宇估计是被派出来探风的，跟他同组的是HAZE的两名正式队员以及两位观众，队长汪涛声在HAZE分组二。”乔霖边在游戏里靠近舒宇所在的方位边开始分析情况。
旁听的其他三位观众：这真的是娱乐性质的比赛吗，分析得好认真，但感觉雨林比平常打比赛时多了很多话，这波上台不亏。
舒宇注意着楼下的声音：“嗯，我之前看过HAZE的比赛，冯婷和王眉景一般都一起行动。”
“对，就是他们俩。”乔霖直接跳跃过一堵矮墙，一颗子弹擦过了墙头，“嗯……”
舒宇看向他人物的方向：“你被人瞄了？”
“应该是观众。”乔霖手指操纵下游戏人物脚步不停，“你那有多的四倍镜吗？”
“有的。”舒宇转移阵地不再守着楼角，进入一个房间在窗边确认过乔霖的位置，开始架枪瞄人，“我在三楼东边房间的窗户边上。”
顿了两秒，舒宇思索着开口：“娱乐赛的话，是不是优先淘汰职业玩家会比淘汰观众好一点……”
乔霖：“难说，怎么了？”
舒宇：“没什么，我觉得你九点钟方向差不多一百五十米远的地方趴着的那个人，应该是个观众。”
乔霖：“……”
『tbc.』
《tou-gen-kyo》 - HaKU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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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台多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