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宇接过乔霖帮他取下的怀表,返身放进柜子里,然后两人便去跟其他人汇合。
一堆人在进温泉区的地方说话,周凯转头发现他俩,目光自上往下一看,看见两只松松牵在一块的手,表情迅速垮下去:“不是吧,就算这边只有咱们也别这么光明正大啊,考虑一下母胎单身的心情。”
邱闻客嗤笑着敲他脑袋:“你不是喜欢看么,多看。”
陆绵望着走过来的乔霖和舒宇思考了一下,转头跟一群人商量:“要不然这样吧,外面的池子挺多的,咱们就不强求聚在一块泡了,大家各自结伴去找想泡的池子呗。”
“都是露天的池子,别作死瞎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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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早之前就这么觉得了,不过绵绵姐是真的很会创造让咱们俩独处的条件啊。”
舒宇伸脚试探了一下池子里的水温,听见乔霖说的话后颔首认同:“好像是有点……”
他们俩找到了一片位于山腰的温泉池,这边比较接近山顶,环绕在池子周围的是茂盛的植物以及大片天空和远处城市景象。
水汽弥漫,泉水清澈,几片树叶在水面上游荡,被水流推着荡到换水口。舒宇脱掉浴袍挂在池子边的木架上,俯身将身体浸入池水中。
乔霖也随后泡进池子里,舒宇转头看着身形高大的人走进池子,情不自禁笑出来:“你腿太长了。”
乔霖低头看看自己几乎全在空气里的上半身,呼出一口气也笑起来:“好怀念小时候啊,那时候站在池子里根本不怕水泡不到脖子。”
舒宇笑着靠过去拉住他的手:“去那边吧,水里有石头可以坐。”
两个人就泡温泉的姿势争执了一会儿,最后舒宇无可奈何地被乔霖环着腰抱在怀里,只能靠在乔霖胸前欣赏周围的风景。
“感觉比以前更瘦了。”乔霖圈了圈男生的腰,话语间的情绪捉摸不透。
“你难不成想把我养胖回来?”舒宇往后靠了靠脑袋。
“头发被打湿也没事吧?”乔霖摸摸他被水汽染上湿意的鬓发。
“没事啊,你再往下坐一点吧,肩膀都在水外边。”舒宇往水里蹭了一截以便乔霖活动。
乔霖顺从如流地动动身体把肩膀缩进水里,把舒宇的脑袋在自己颈窝里调整了一下位置,抱着人安安稳稳地泡温泉。
夜色已经覆盖了他们上方的天空,池子边的水源连续不断地吐着冒热气的泉水。四周静谧,间或传来相隔甚远的地方周凯跟其他人嬉闹的声响。池子边有着提供照明的光源,是罩在玻璃里的昏黄色灯泡。光线将动荡的水波纹路映在附近的石头和植物上,让周遭气氛显得很暗昧。
舒宇盯着星星稀少的深蓝夜空看了一会儿,转而去看温泉附近的植物。
“那几个是龟背竹……是不是还有春羽?”舒宇把手伸出水面指着一段距离外的植物。
乔霖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眯眼观察了一阵子:“嗯……龟背竹的叶柄一般比春羽长一倍,龟背竹的叶子是心形的,春羽的叶子跟名字一样,是羽状。”
舒宇静静听着他的叙述,乔霖的话音落下后过了片刻他才出声:“怀表的表盖上,就是一片龟背竹叶。”
“咳,那个时候其实有纠结过是刻龟背竹还是刻春羽。”乔霖拥了拥他,“后来一想,龟背竹还是更容易一些,所以就,嗯。”
舒宇在他怀里安静两秒,扭身转过去把膝盖支到水里的石头上,然后低头轻轻偏过脸。
乔霖的手扶在他腰侧,待舒宇抬起脸才启唇低语:“为什么突然亲我?”
“因为觉得你可爱。”舒宇抬手摸摸乔霖的脸,透明的温泉水从手腕上淌到指尖。
“我起码有十年时间没听过别人这么认真地说我可爱了。”乔霖把他按进水里,直起腰去吻舒宇洇湿的眉眼。
“我一直都觉得你可爱。”舒宇的手滑到乔霖脖子边上,说话的声音仿佛被泉水给泡软了,略哑,“没有人比你更可爱。”
乔霖忍不住笑了:“我好歹两米高一人,怎么会觉得我可爱?”
“因为我决定爱你,所以才会把你当成我心里最可爱的人。”舒宇吻了吻乔霖一侧脸上冒出来的酒窝。
“什么时候决定的?”乔霖把手指贴到男生心口被热水泡软了些许显得没那么粗糙的疤痕上,“或者说,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在意的地方?”
舒宇没有立刻回答。
昏黄色的光线和荡漾的水波闪影中,舒宇看了一会儿乔霖的脸,话语轻缓:“等会儿告诉你。”
男生被微湿黑发映衬的白皙面容上是一双有些湿漉漉的眸子,漆黑睫羽也闪着依稀水光。乔霖抿唇看他,禁不住又靠过去吻上男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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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销售可真不错啊。”周凯浏览着面前一整面墙的商品柜,“温泉馆果然应该有这种商店,我太聪明了。”
邱闻客捂着脸:“你是小学生吗?”
苏楷面无表情:“能不能快一点,三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像话吗。”
他们三个所面对的赫然是温泉馆里成人用品的无人零售店,装修风格很粉红,很有暗示意味。
周凯支着下巴思考:“东西好全啊,是不是买最基本的就行了?如果他俩真的还没那啥的话。”
“那你还想买什么?”邱闻客抬手捂住面容抽搐的脸。
“一些辅助道具……之类的。”周凯选了两样东西,一边扫码付钱一边继续琢磨,“这两天看过他俩粉丝写过的东西,第一次的话不能太快进正题啊。”
苏楷瘫在一边墙上直接笑不出声音了:“草,那他妈是道具吗,那是玩具,你要笑死爹了。”
邱闻客也被这人一本正经的操心模样逗到了:“快他妈装好东西走人。”
“润滑这种东西分男女吗,买这种应该没问题吧。”周凯边取了袋子装东西边嘀咕,“包装袋是白色不透明的,真贴心。”
其他两个人盯着包装袋上不显眼的粉色“sexy??easy”,不约而同道:“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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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馆的住宿房间里,乔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转头看看柜子和床,然后去看房间推门。舒宇刚才临时说有点东西要买,没跟他一起回房间。
过了一会儿,门边传来“滴”的一声,舒宇推开了门。
乔霖看着他关门,将拖鞋脱到门边,赤脚走到床边,把手环和手里提着的白色塑料袋一齐放到柜子上,然后转身往房间里的另一个推门过去了。
舒宇推开那个门看了一眼:“房间里也有浴室啊。”
“估计是考虑到有人不喜欢温泉那边的公共浴室吧。”乔霖望着他的身影。
温泉馆提供的浴袍对乔霖来说有点小,在舒宇身上倒是正好,一双修长小腿在浴袍下完整露出,膝盖窝也是干净白皙的。
不太妙啊。乔霖摸摸脖子,转头瞧舒宇放在柜子上的塑料袋。
“我头发刚才在那边没洗好,有点痒,进去再洗一遍。”舒宇回头对他说。
“哦。”乔霖看着男生走进浴室合上推门。
片刻后,浴室里响起水声。
乔霖低头拿过手机,翻了翻桌面想不到要看什么。
这时周凯突然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老大,在房间里吗,把门开一下】
乔霖挑眉,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周凯在外边,表情很是严肃,邱闻客和苏楷在后边看着别处,表情都很冷漠。
周凯探头探脑往房间里瞅,听到浴室里的隐约水声后小声问:“阿宇在洗澡?”
乔霖不欲多加解释:“是的,找他有事吗?”
“好耶。”周凯抬手便把一个白色塑料袋往他面前递,“拿好。”
乔霖接过塑料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周凯退开一些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队长,加油。”
然后一溜烟跑了,邱闻客和苏楷早已先一步走掉了。
“?”乔霖皱眉目送三个家伙消失,低头看看手里的塑料袋,直觉得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遂关上门回到房间里,重新盘腿坐下,接着拉开塑料袋往里面一瞧。
他看着里面的两个盒子沉默片刻,又把两样东西拿到手里各自端详一阵,看清包装盒上的日文,满心都是哭笑不得的情绪。
不过一秒,他猛地抬头去看床边柜子上摆着的白色塑料袋。
乔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起身往床边走,拿起舒宇刚带回来的袋子,跟周凯刚才给他的袋子对比了一下。
很快他就在两个袋子上找到一模一样的粉色“sexy??easy”字母logo。
几分钟后,舒宇推开浴室门,低头在门里地毯上踩了踩将脚底擦干,抬头便见乔霖抱着手臂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铺着的床垫上,无声望他。
房间的天花板光源已经熄灭,唯有床头墙壁上的昏黄壁灯提供光线。
走近一看,柜子上摆着两个白色塑料袋。
舒宇拿起脖子边搭着的毛巾尾巴擦擦鼻子,用眼神询问现状。
“一袋是你刚才带回来的,一袋是周凯刚才送过来的。”乔霖干脆往后靠到墙上,抬头瞧着站在床边的人,“好像只有我什么都没准备。”
舒宇俯视了他一会儿,将毛巾从脖子上撤下来,轻飘飘地往柜子上一丢。
乔霖看着黑发男生俯身下来,跪到他面前。
两人碰了碰唇,乔霖垂眼问:“他买的都还挺正常,你挑的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个含薄荷因子的,你受得住么。”
舒宇啄了啄他的唇角:“我怕我没反应啊。”
乔霖隔着浴袍握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挪,而后他低低笑出声:“你管这叫没反应?”
“我是正常男性,前面当然没问题。”舒宇的眼眸温润如泛光的浅色琥珀,定定与他对视,说话时的冷质男音有些哑,“刚刚试着把后面洗了洗,虽然感觉按到地方了,但是自己碰还是很不适应……”
乔霖光是想象他话里的情景都觉得心动,忍不住仰起下巴堵了一下男生的嘴:“说什么呢,难不成以前也自己试过?”
“没有。”舒宇很坦然,“从来没想过要尝试。”
乔霖:“那为什么要提前准备呢?”
“毕竟你不太一般。”舒宇的视线往下走了一下,“总感觉不做准备工作不行。”
“……虽然觉得准备工作还不太够就是了。”
乔霖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探进舒宇肩上有些松垮的浴袍,床头浅黄色的光线令白皙皮肤上的肌理与愈合疤痕都清晰可见,尤其是心口那块颜色暗沉的伤疤。
乔霖望着躺在舒宇锁骨下边的海蓝宝石,手停在舒宇心口疤痕上,抬眼:“为什么是我?”
舒宇抬眼去看被玻璃门隔开的房间外阳台。
与阳台相伴的是外面的夜色,山间光源稀少散落,漆黑的天幕只是在远处边际泛了点红。
意识停顿间,G市家中阳台外亮起的天际闪过脑海。
舒宇垂下眼皮将手按到乔霖半掩半漏的胸前,感受了一会儿隔着皮肉骨骼的稳健心跳,方才开口:“我其实有无数次想过,如果没遇见你就好了。”
乔霖静静地看着他。
“太久了,我都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你的了。”舒宇闭了闭眼,挪开手,俯身拥住面前的人,“遇见你之前的心情好像都变得很模糊,只是觉得一直很孤单。”
“我父母的爱情太令我向往,因此父亲失去母亲后所面临的孤寂也让我害怕。我想不懂,是一直孤单下去比较好,还是遇见过一个渴望的人,然后与这个人分离之后的孤单更容易接受。”
“我想不出来这两种孤单到底是哪一种更难熬。”
乔霖抬手摸摸舒宇的头发。
舒宇动了动脑袋,直起身。
“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说已经没兴趣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出现了。”
舒宇抚上乔霖的脸:“一开始我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后来的某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你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上了。然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靠近你,而是想方设法地保持跟你的距离,杜绝我们在现实里见面的可能性。”
无数画面从脑海里闪现过去,人海喧嚣的B市场馆,肯德基里的黑色手机,发布会视频里的青蓝眼眸。
“那段时期对我来说完全是自讨苦吃。”
舒宇依然触碰着乔霖沉静倾听的面容,没有管自己渐渐升温的眼眶,没有因为愈发难受的喉咙停下诉说。
“我们分离的那一年里,某天我突然又开始思考到底是哪种孤单更痛苦。”
“接着我发现,不管是从未遇见的孤单,还是遇见后分离的孤单,其实都不算什么。”
一些依然在折磨他的梦境画面悄悄刺痛心房,独自坐在客厅里的男人,向母亲索要海蓝宝石的男人,以及与现实不分彼此的那些话语。
“最令我无法接受的孤单,是曾经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而我却不当一心奔向太阳的夸父,我选择背对阳光。”
泪水倏忽间滑出男生的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舒宇低头触摸自己心口的伤疤:“如果没遇见就好了,但是你出现得太突然,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你,放弃对你的在意继续活下去,寻找生活中依然存在的乐趣,探索对其他事物的热爱。”
“太困难了,我活了这么多年,没遇到这么难解的题。如果不能忘记你的话,我只会因为错过你而慢慢丧失对其他事物的兴趣。”
乔霖直起腰把他按躺下,望着男生流出泪水的眼睛发问:“你不怕爱错人吗?”
“我也有可能会伤害你,你不怕吗?”
“我不了解你。”舒宇躺在床上跟他对视,“有那么段时间我也会思考,何必在意一个根本就不熟悉的人。”
“但很快我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舒宇拿过乔霖的一只手,按到自己心口,粗糙的伤疤下是无处遁形的心跳,“我发现哪怕你背后有着我无法预知的危险,我依然情愿靠近你。”
“我希望你能伤害我。”
“我希望你让我遍体鳞伤。”
“如果我始终不能放弃渴望你……”舒宇把脸贴到乔霖掌心里,阖眼低语,“那么即便做一只被灯火灼烧成灰烬的飞蛾,做一只被尖刺贯穿心房的夜莺,我也乐意。”
话音末尾,乔霖俯下脸来吻住他。
细密温热的吻在唇畔和眼角间游走,乔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上身,看着躺在身下的人,嗓音沉缓:“你总是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我们早就遇见过无数次,也错过了无数次。”
舒宇抬起手捏住乔霖脖颈间垂下的茶晶轻轻扯了扯:“我已经拥有你了。”
乔霖抚摸着他的眉眼,突然轻笑:“那么我现在是在拥有你,还是要伤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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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温度已经攀升到无法轻易消退的地步,舒宇有点失力地抓着床单,仰起下巴去看阳台。夜色依然浓重,天际的几点星光与他无声对望。
房间里的暧昧声响与两个人鼻间皆喘的呼吸相互交杂,一只手伸到舒宇淌着薄汗的颌下,然后舒宇感觉肩颈被吻了吻。
浴袍早已散乱得不成样子,陌生的亲昵像勾人的蛇信子,不经意间便会勾起体内的浴火,起初只像是一两点火星,却会因为抚摸与交缠间融合的汗水猛烈燃烧起来,蒸腾每一寸有知觉的皮肤,嫣红每一片白皙的肌理。
舒宇被放到墙边软枕里靠着,视线本就晃荡,室内暖色光线昏暗,使得乔霖布上薄汗的胸腹在他眼里显得更加暧昧模糊。因为疼痛和其他感受而溢出眼角的泪水被吻掉,软土深掘般的侵占却未停歇。
最后在浴室清洗完回来躺到另一张幸免于难的床上时,舒宇在乔霖怀里意识朦胧地望了一眼阳台,产生了天际微明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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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你怎么看。”周凯伫立在广袤的冲浪池边,在水声中开麦跟检查充气划艇的邱闻客交流。
邱闻客头也不抬:“看什么,请你直说。”
“我早起去他俩房间邀他们一起吃早饭,队长开的门,说他俩点了外卖;刚才咱们去他俩房间邀他们一起来冲浪,还是队长开的门,说昨天温泉泡久了,今天不想下水。”
周凯深沉地捂住嘴:“我真傻,真的,当时他气场太强,我都不敢问阿宇为什么不露面,现在我好他妈后悔,阿宇不会连骨头都被他嗦完了吧。”
“偏要起那么早去找事,什么毛病。”走过来的苏楷把他踢进水里,等周凯在水里冒出头吱哇乱叫才说话:“东西是你昨天晚上送过去的,你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可是……”周凯抓了抓完全打湿的头发,“我去叫他们吃早饭的时候,队长把东西还给我了,包装盒都没打开过啊。”
邱闻客跟苏楷面面相觑。
周凯支着下巴沉思:“难道他们自己准备了?”
“我跟苏楷不想那么早去找他们就是因为想避嫌。”邱闻客也在思考,“难道舒宇昨天晚上泡温泉着凉了?”
“你们仨在这边干嘛呢,不去冲浪。”陆绵走了过来,“话说舒宇是不是感冒了?队长刚才找我要退烧药和消炎药呢。”
三个男青年统一保持沉默,陆绵被他们严肃的神情唬到了:“干嘛,这么正经。”
“这特么的,天时地利人和……”周凯在水里惆怅,“怎会如此……”
陆绵疑惑地瞧了他们一会儿,转身去看其他冲浪的队员了。
中午离开温泉馆找地方吃饭,坐高铁回S市的一路上,舒宇的状态是十分显眼的精神不足,一群人在高铁上都不敢说笑,怕吵到在乔霖旁边歪头补眠的舒宇。
回到战队基地是下午三点多,舒宇终于恢复成比较正常的状态,跟队员们一起回了训练室。
周凯从这一路乔霖和舒宇的表现中嗅到点不一般的氛围,专门挑了舒宇旁边的电竞椅坐下,若无其事地试探道:“阿宇,队长是不是太持久了点啊?”
邱闻客,苏楷:草,你踏马,都不给个预告。
肖逸:?
舒宇并没什么惊讶的反应,思考片刻便回答:“确实…有点久。”
“有点?我完全明白了。”周凯故作严肃,“啧啧啧队长果然不是人,体力好得一匹啊。”
本来盯着舒宇看的乔霖往他看过去:“说什么呢,我不是体力好。”
“这事我要是冲着把体力耗完去做的话,他会昏过去的。”
舒宇:“……”
周凯:“我靠,老大,这里有未成年。”
肖逸:??
“你知道的话就别多嘴啊。”乔霖眯眼瞧他,“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不知道?”
“所以果然你们俩昨天晚上才本垒是吧,”周凯唏嘘不已,“阿宇这可是第一次啊,你这么过分,不怕以后都得禁欲吗?”
肖逸:???
乔霖:“想必你已经做好今天下午连跪三把练枪场的准备了。”
周凯面如死灰:“我训练,训练,好吧。”
“FOG一队三人行”微信群聊。
【凯】:好耶
【秋】:你是真的不怕死
【凯】:怕啥,不管游戏里死多少次,现实里我依旧是条好汉
【楷】:好汉自己主动点进练枪场受死吧
由于舒宇身体不适,晚饭是在食堂解决的,乔霖直观地体会了一番舒宇有多受食堂阿姨欢迎,然后两人结伴回了寝室。
乔霖确认了一下舒宇身上有淤青的地方,开始就其他地方的检查跟舒宇展开讨论。
舒宇陷在沙发里抓着乔霖的手:“我觉得还好,应该不用涂药。”
“我已经问宁医生要来药了,别逞强,让我看看。”乔霖从衣袋里取出一管软膏。
“宁医生不是心理医生吗怎么有这种药…你等等,……”舒宇的腰完全使不上力气,一失神便被翻过身来,只能堪堪抓住了裤边。
“干什么,现在还跟我见外?”乔霖感到有点好笑,也不急着扒他裤子。
“昨天晚上刚那样过,现在这样对我来说有点刺激。”舒宇有点挫败地把脸埋到另一只手的臂弯里。
“乖,起码的消炎措施还是需要的,要不然感染了怎么办。”乔霖揉了揉他的腰,“你真的有完全清醒吗,咱们今天上午也有过。”
舒宇:“……”
舒宇扭过腰进行最后的交涉:“能不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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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得有点厉害,温度也比昨天刚进去的时候高很多。”
盯着舒宇烧红的耳朵看了一会儿,乔霖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排斥吗?”
“嗯?”舒宇扬起脸看他,顿了顿才道:“你不反感,所以我才敢这么主动的。”
“我能反感什么,”乔霖忍不住把他抱到腿上坐着,“遭罪的是你。”
“不过果然薄荷还是太刺激了点吧?”
舒宇抱着他的脖子不吱声了。
“行,不刺激你了。”乔霖笑了笑,然后忽地一顿,把舒宇又放回沙发上,“你等我一会儿。”
舒宇看着他起身离开客厅,往卧室走过去,过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牛皮纸袋。
舒宇也反应过来了。
“本来应该今年生日看的吧?”乔霖把纸袋递给他,“今年三月份我想带着信去见你来着,奈何那个女人一直藏着你。”
舒宇垂眼拆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四封信,把舒曦写给二十岁的他的第四封信挑了出来。
乔霖边看他拆信封边道:“昨天晚上……也有可能是今天凌晨,我叫你宝宝的时候突然想起这回事了,你没想起来吗?”
“那种时候我哪里有空想别的。”舒宇展开信纸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点恼意。
乔霖莞尔一笑,把人重新抱回怀里,圈住舒宇的腰轻声问:“一起看吗?”
舒宇抚平信纸,垂眼也笑起来。
“好。”
『tbc.』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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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夜莺飞蛾